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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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就是臨時抱佛腳,但也許是因為顧沈音給他們打了雞血,幾個人都跟開了竅似的,將這支曲目完整的走了下來。

第一遍的時候看起來還有些僵硬生疏,但顧沈音可不管他們是不是不熟練。

做飯的阿姨把飯送進來的時候,淩樂就完全脫離了狀態,開始幹飯。

“保存體力,保存體力,誰沒事就把肚子忘了,沒人能阻止我這種幹飯人。”這個時候,嚴肅的淩樂再度回到了他該有的年紀,變得活躍起來。

他們中午就只是趁機吃了些簡單的,晚上的飯菜倒是十分可口。

褚巽安排的別墅晚飯時間比較早,通常在五點到六點這個時間段,因此他們吃了晚飯還有幾個小時可以磨合。

幾個人都吃得有些狼吞虎咽,就像是這頓飯更加美味了一般。

顧沈音沒跟他們一起,跟著褚巽走出訓練室,去了樓下的客廳用餐。

不論什麽時候,顧軍師依舊是那個十分有儀式感的貴族子弟。

因為只剩下兩個人用餐,飯菜是簡單的四菜一湯。葷素都有,另外還有一道蒸魚,淋在魚上面的料顏色鮮艷,看起來十分引人食欲。

顧沈音也沒跟褚巽客氣,坐在了旁邊的位置,而褚巽就跟個二五八萬似的,直接坐在了主位上,一時間客廳裏只有吃飯的聲音。

兩個人都不是那種喜歡在吃飯討論事情的人,也都有教養,因此偶爾會聽到一些動靜,卻都十分和諧。

看起來就像是真正的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一樣。

只是飯吃到中途,顧沈音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早上在訓練室時就響過一次,當時顧沈音直接掛了,但後續好幾個小時時間,他都好像在給人回消息一樣,這次呢?

褚巽視線落在顧沈音身上,似乎在詢問他打電話的人是誰,只可惜顧沈音就像是完全沒看到他的眼色一樣,起身說了句我吃飽了就放下碗筷到外面接電話去了。

從褚巽的位置能聽到他跟那頭說話時溫溫和和的聲音,也好像能聽到他跟那頭的人撒嬌的聲音,感覺就很奇妙。

從見到顧沈音起,他就一副冷冰冰的姿態,就算是跟淩樂是好友,但也好像並沒有跟淩樂有多親近。

更何況他在訓練室時對幾個人都很嚴格,雖然臉上沒有表現得嚴厲,幾個人也好像都被他所壓制。

這個聲音,讓褚巽有些興趣盎然。

誰有那個能耐讓顧沈音發出甜甜的聲音,還帶著信任和撒嬌,這點似乎不言而喻。

很快,想到可能是誰的褚巽皺起了眉。顧沈音擺脫陸家重新站在舞臺上的時候就驚艷了他,此後他不時也會關註這個人,從他近期參加的幾個節目,加上流到網上的一些視頻,他完全可以相信,顧沈音整個人氣質都變了。

變得,讓人想拆開看看,他究竟還有多少秘密。

這頭褚巽在想什麽都不是顧沈音想知道的,他接起了陸行衍的電話,這是他們分開四天之後的第一次通話。

陸行衍的嗓音依舊迷人,那頭輕微的笑聲讓他有些臉紅,就算不用陸行衍看,也知道他家害羞的小軍師是什麽樣子,所以他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沈好聽起來。

就像是,在輕聲絮語的說著情話。

“沈音,我很想你。”說完了正事,陸行衍也像是服軟一般,跟對面的人撒起嬌來,這讓顧沈音臉頰再度爬上了紅暈,看起來有些誘人。

“不是跟某些人在一起樂不思蜀了嗎?”

“所以,我家小……沈音是在吃醋嗎?你非要給我定下這個要求,我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誰讓我是個妻管嚴呢。”

“說,說什麽呢?什麽妻管嚴,我們什麽都不是呢!嗯,不對,你這個油嘴滑舌的,我不是妻。你為什麽不說自己是妻,而我禦妻有方呢?”

“哦?我家沈音是打算在上面啊……”這聲音拖長了語調,有些調戲的味道,讓顧沈音有些懊惱。他揉了揉額角,好笑道:“什麽時候,陸總也學會油腔滑調了?”

“這當然是,跟我家沈音在一起的時候。”陸行衍笑了一聲,知道自家小軍師不經逗,最後還是轉到了正題,“你打算,簽褚巽?雖然以你現在的實力就算是自己開工作室也是沒問題的,但褚巽這個人的確有些不太讓人舒服的嗜好。”

“嗯。還沒決定,得看他是不是能讓我滿意。”說道這個,顧沈音就斂下了心神。他臉頰還有點紅暈,但在花園裏被風一吹,慢慢就冷卻了下來。

他簽褚巽這件事並不算是什麽秘密,從他讓陸行衍查褚巽的一些隱秘之後,對這個人就有些好奇,當時看手機就是在看褚巽的那些沒被擺上臺面的秘密。

褚巽這個人,是個人才,也正是因為這樣,才在圈子裏頗有人脈。

他雖然是個富二代,但那也是十年前的事情了。當時他帶的那個人說背叛他也不是什麽胡話,只不過並不是表面上那麽簡單罷了。

“十年前,褚巽家族遭逢巨變,他帶的那個人就收到蠱惑給褚巽下了藥,把他送上了某個人的床。

這件事早就被處理過了,也做了封口。就是很有意思的是,褚巽竟然沒有處理那個小明星。”很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想要將褚巽推向深淵的人恐怕再也不會知道褚巽本人有多可怕了。

當時的褚巽才多大點?恐怕不過就是二十出頭的年紀,但當時的褚巽就像是早就知道他們的計劃,而他,則以自身為誘餌,將這些人都給拔了出來。

而現在,掌控了褚氏的褚巽只會比以前更加可怕。隨意陸行衍其實是有些擔心顧沈音的安全的。雖然,他認為沒什麽好擔心的。

“沈音,你想做什麽就去做,放心,有我。”

“嗯。”心裏慰貼,顧沈音也沒有拒絕陸行衍的好意,他笑著應了一聲,就說起梅淙的事情來。那頭陸行衍有一瞬的停頓,隨後笑著說他是個小壞蛋。

“我啊,覺得你就是來克我的。不過梅淙的事情有點眉目了,就是線索太細碎,不太聯系得上,可能還需要點時間。”

“嗯,那你註意安全。我倒是認為梅淙這麽強勢的回來,恐怕不是一個人。你小心行事,另外,之前有些懷疑的那個人,你那邊查得怎麽樣了?”

“放心,在查了。聽說,要去法國?”忽地,陸行衍提起了顧沈音在學校的事情,也許是覺得自己這句話說得欲蓋彌彰,他又解釋道,“我只是擔心。”

顧沈音笑了一聲,心情很好。雖然行蹤被人鎖定是件很讓人不舒服的事情,但也要看是對什麽人。

如果的敵人,自然是直接掐斷,但是他看中的人,又另當別論了。

“我知道,到時候回去法國一趟,你那邊如果沒什麽問題,也可以一起去看看。畢竟,有些人有些事,恐怕還得給他們點甜頭他們才會放松下來露出破綻。”

“那是當然。那麽……”

“那就先這樣吧,淩樂這邊還有事情,今天算是他們的生死存亡之時,我需要去盯著。”

“沈音,你對他們可真好。”有些酸酸的味道。這讓顧沈音笑得更歡了。

他以前覺得陸行衍就是那種很冷酷的男人,但真正接觸之後才發現,這個男人也是會對他信賴的人撒嬌的。

真是讓人欣喜。

“好了,等事情處理好,我們就好好出去玩一玩,當然,我會補償你的。嗯,應該是,你得補償我,對吧?”

“好。”那頭輕輕應了一聲,便讓顧沈音掛了電話。

在顧沈音沒看到的地方,陸行衍拿著電話輕嘆了一聲,手中翻出個瓷瓶,陸行衍像是把玩一般在上面來回摩挲,感受著瓶身的光滑,陸行衍嘴角上揚了一些。

只是誰也不知道,將自己隱藏在這種陰影當中的陸行衍究竟在想什麽。他閉著眼睛,神情悠閑,但腦中思緒萬千,想著的人只有那一個。

過了好久,久到好像時間都能停止,站在窗前的人這才慢慢將視線對焦,看向了在花園裏矯揉造作的人。

揉了揉眉心,陸行衍覺得有些頭痛,有些記不清之前他是怎麽應對這個人的了。視線掠過花園裏的人時,他神情變得冷淡,心中也是毫無起伏。

吐納之法走了一遍,他在看那個人時,臉上已經毫無表情,但那種冷漠完全像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一般。在對待顧沈音和花園中的人,他完全是兩種形態。

沒辦法,變態也有人權不是。

保鏢兢兢業業當著木頭,完全不搭理梅淙的要求。這讓梅淙很惱火。

他以為自己把顧沈音給攆走了,他就是這座宅子的主人,但很讓他不滿的是,之前顧沈音睡的房間被上了鎖,陸行衍的房間也不讓他進。

他甚至連三樓都不能上去,這讓他感到很難受,甚至有些煩躁。

站在三樓的陸行衍看著花園裏摘了一朵花開始摧殘的人,又看了眼擋在後面花園門口的保鏢,忽地露出個清淺的笑來。

他家沈音訓練出來的人啊,看來也是護短的。

陸宅大部分裝飾都是他家小軍師完成的,這幾個被他訓練出來的保鏢自然是很清楚他們教官的喜好。

因此作為被訓練出來忠於一個人的保鏢此時更是兢兢業業守衛著他們教官的東西,這讓他覺得很安心。

因為,他也在保護的範疇。

畢竟梅淙跟他有近十年沒見面了,十年前他的樣子他都不是很清楚了,更何況現在這個。他沒有將人踢出去,只不過是看在他家小軍師的面子上罷了。

梅淙像是想起來什麽,隨後眼睛亮了起來,隨後他就走回了房子,從不知道什麽地方拿到了一把剪刀。最後,將剪刀放在了花園裏開著的一叢玫瑰花上。

“哢嚓,哢嚓。”梅淙拿著剪刀在花叢中來回,將花朵從花枝剪掉,卻沒有一點憐惜的味道,很快那叢玫瑰就變成細碎的垃圾掉落在了地上,紅色的花瓣和綠色的葉子,在地面堆積了一片,看起來淩亂而殘忍。

陸行衍冷笑了一聲。

旁邊的保鏢則是目不斜視,連一個眼神都沒給梅淙。隨後,他就看到梅淙把剪刀放在了自己手上,朝上面狠狠紮了下去。

一道帶著哭腔的尖叫就此在陸宅響起,在黑夜中,尤為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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