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9完結計時2

關燈
張靖洋在上海開的交流會為期一周,這一周他將車和車匙交給了自家夫人處理,穆煙嵐的駕駛證已經考出來快有兩年了,自從畢業之後就一直沒再碰過方向盤,這車她哪裏敢開啊,撞死了自己事小,撞死別人事大啊,而且這雪佛蘭也不是什麽便宜的車子,把她按斤賣了都值不回那個價格,是以這車本周的歸宿只可以交給白一息,白一息除了喜歡游戲和黑人家的電腦,車子也是他一大愛好,張靖洋這一去正好讓他過了把癮。

都說車子是男人的第二個老婆,公司裏有同事笑他搶走了頂頭上司的老婆,白一息理直氣壯地回答說:“哪有,我是每天做司機給我們boss夫人管接送上下班。”換來的是知情人“哦呵呵”的了然笑聲。

張靖洋在與不在她還是得工作,就是他在了兩人隔著個辦公室,中午也能吃一頓午飯晚上膩在一起,省卻好多想念,不在了中午就剩下她和白一息兩個人,盡管白一息很會調動氣氛,可是卻少了一種窩心的感覺,就更別提晚上回家一個人窩在一所小房子裏,冷清得她都動過不如回家去住一星期的想法了。

這天白一息外出訪客,穆煙嵐第一次真正一個人在公司度過了漫長的上午,中午她一個人外出吃了點東西,又去了一趟超市買了點日用品和零食塞在包包裏帶回公司去,等她到達辦公室,只見一群女客服連同策劃部的幾位女同事圍在一起嘰嘰咕咕。

“怎麽了各位?是有什麽好事嗎?”八卦這種東西是人類的天性,尤其是作為女同胞中的一員,在這種情況面前好奇心強上不止一點點。

盡管她們很努力地在掩飾,不過在聽到穆煙嵐一吭聲之後,好幾個女同事明顯一顫。怎麽了,這事還和她有關?穆煙嵐不禁挑了挑眉。

她們你看我我看你的,看完一圈下來見還沒有人有開口的意思,她便問道:“你們說的能和我分享一下嗎?要是不能的話就……”

“沒有沒有,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就是大老板的女兒回來了。”同事a說。

“哦,挺好的啊,我聽聞大老板的女兒一直在外國,現在回來是幫她爸爸接手公司了?”

同事b:“小嵐你是真不知道大老板女兒的事?”

穆煙嵐搖搖頭,她能知道什麽啊,又看她們集體神色凝重的樣子,心說該不會大老板養出個吃碗面扒碗底的女兒,太子女這次回來是為了謀朝散位所以大家開始惶惶不可終日吧?不過這麽龐大的一個企業不是說散就能散的,這種行業裏手執牛耳的企業自有一套營運機制,大老板說是老板,但也僅僅是在制定公司的重大決策和發展戰略上有一定的話事權和影響力,後面還有一堆註資的大股東呢,至於企業內部的具體操作老板更是不會過問,哪怕突然一天老板倒臺了企業短期內的運作依然不會被打亂,這樣子大家怕啥呢?

同事a:“咱老大沒告訴你他和大老板女兒的事麽?”

繼續搖頭,她表面平靜,內心已經“咯噔”了一下。

同事a和同事b互相對望了一眼,其他有份竊竊私語的人尷尬地作鳥獸散,徒留下a君和b君不知道該不該說。不過也輪不到她們不說,畢竟話已至此,大家也都知道這小實習生和自家老大是什麽關系,這兩人住在一起也不是什麽秘密,公司裏的人多的是睜只眼閉只眼的知情者,想就是這流言不知怎傳到太子女那裏她才匆匆回的國。

事關張靖洋,更正確一點來說,是張靖洋和她兩人的事,穆煙嵐就不允許她們再推托過去了,這事她得知夠晚的了,再晚一點說不準連太子女和張靖洋訂過婚的消息都要傳出來了。

“咳。”同事b清了清喉嚨,決定還是豁出去了,老大啊這事是你親親老婆想知道的啊,可別怪她了哦:“大約兩年多前大老板的女兒也是在咱公司工作的,不過人家上頭有個老板老爸,當然就不用像我們這樣幹基層的活兒了。太子女一進來就是在人力資源部做的副總監,後來沒多久咱公司讚助了一個電子設計比賽,太子女作為代表去了頒獎現場,然後就對優勝者的老大一見鐘情了。”

“聽說太子女花費了不少心機才讓老大進的公司,太子女還為給老大一個什麽職位央了老板很久,起初大家都以為老大就是長得好,沒想到說到工作表現上還是挺厲害的,人又不錯,過了幾個月大家都服氣了,老大進來後的幾次升職都是靠他自己的努力一步步換回來的。”

“小嵐你也別把這事放在心上了,我們還沒見過老大對哪個異性像對你這麽好的,而且好像老大和太子女是說過不喜歡她之類的,總之就是纏了幾個月老大一點反應都沒有她就自己去美國了,直到今天才聽說她回來,剛她來老大,我們說老大出差了她就走了。小嵐你不會生氣吧?”同事b一邊說一邊看她的反應,要是真因為她們一時多嘴說了兩句閑話被她聽見了導致和老大鬧分手,那她們真是要去剖腹謝罪了。

“我在你們心目中是這麽小氣的麽?”穆煙嵐朝她們粲然一笑,盡管幾位同事心下有多少狐疑,但總該是放心了。

“總之別影響到你和老大的感情就好,要不然我們就罪過了。”

“是啊,小嵐你要和老大好好的,我們可是將視作半個大嫂了,下年過年的時候要給我們派紅包啊。”

囧,她才23不到,哪有這麽快結婚啊。

張靖洋在上海的交流會已經過去了五天,第七天晚上他就可以乘夜機回g市了,想到後天就能看見自家夫人,他就心情大好,在等餐的過程中,張**oss一個人坐在餐廳一隅,望著靜靜擱在他手心的銀項鏈不由泛起一抹微笑,溫柔得讓旁邊用餐中的幾個妹子紛紛側目、面紅。

難得這一晚沒有應酬,張靖洋買了手信吃過東西就回酒店的房間去,安然坐在酒店的床上,他第一時間摸出手機給穆煙嵐撥電話,電話的彩鈴響了很久,沒人接聽,自動掛了,他看看時間,還八點不夠,想是自家夫人去洗澡忘了帶手機進浴室,也就沒太在意,他看了會電視,30分鐘後又一次打電話問安,那頭電話才響起沒幾秒就變成了“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這下再是遲鈍的人都感覺到不妥了。張靖洋皺起眉頭對著個手機屏幕看了半天,又給她打了一次,照樣打不通,他放下電話果斷決定地找白一息去。

這晚人不知是不是都約好的,打穆煙嵐穆煙嵐沒接還關了手機,打白一息的,白一息也是好久才舀起來接聽。白一息接通了電話,張靖洋還沒來得及問他情況,就聽見他那邊呼吸急促,話間慌慌張張,拉風箱似的。

“你幹嘛了?”才8點多,要做什麽黑夜偷偷進行的事也太早了吧?白一息這家夥空窗期好長時間了,也沒見他找過女朋友,這家夥也算得上是潔身自好不亂搞419的人,更別說這麽懶的一個人會突然性情大變去跑步,所以張靖洋對現在的狀況完全是理解之外。

“臥槽,你還問老子幹嘛,老子問你幹嘛呢。”

“嗯?”

“今天我借了你的車去外勤了,和你老婆約好下班時間去接她,順道蹭個飯的。你老婆4點多的時候給我打了個電話說不用我去接,她說公司沒事做現在就走了,提前回去順道買食材,結果我7點到宿舍的時候按門鈴沒人應,打手機又不接……”

“那她有沒有回過宿舍?”

“有的,我問過前臺保安了,保安說她回來過,但沒多久又出去了。”

“她有沒有和你說過晚上要出去的?”

“就是沒有老子才急啊,說好我過去你們那邊蹭飯的,保安說她就6點多走的,就是出去了這麽久也該回來了吧?換作平時你老婆也應該在煮餛飩了……我說你有沒有打電話回來和你老婆吵架了?”

“你覺得可能麽?”

那還真是沒可能,這兩人正處於熱戀期,張靖洋又疼她疼到快要揉進骨子裏頭去了,這周又分隔兩地,難得找著空打長途電話回來怎麽還會吵架呢?

“那你說你老婆上哪兒去了?要不你打電話去她家問一下看她是不是回去了?明天就是周末了她回去也不是不可能的。”

“再找找,要是她回去了不可能連手機都關了,我不想隨便驚動她父母。”

“你說的倒是容易啊,能找的地方老子都找過了,我前前後後去你家那邊悠轉了好幾次了,沒找著又跑到樓下問保安,問完又去了附近的商場、超市還有市場,半個人都沒找著,跑得老子腿都要斷了,你說你老婆跑哪兒去了?!”

“你繼續幫忙找,我去聯系她的舍友,我這邊的事處理好會盡早趕回來。”

穆煙嵐做事雖然沒有白一息他們這些老油條老道,但也不是不靠譜之人,白一息和張靖洋的來電她是看見了,可不是離家出走嘛,為什麽要接?便幹脆等手機響著響到自動掛斷,車廂裏的其他乘客對她這種做法很是不解,有人不時側首打量她,也有人極其不滿地發出一些零碎的聲音,她察覺到了、聽見了,卻沒有理會,換作平日她是一定會道歉的,然而她不是聖人,自己都不痛快了何必還得顧及其他人的看法?除了煩了些,她根本就沒有損害到他們的利益,於是她又理直氣壯地繼續將頭扭過去看車窗外的風景。

說是離家出走,她其實也沒有哪裏可以上,過去二十多年的生活過於簡單,除了自家、祖屋就是學校,她沒有去同學家過夜的經歷,更沒有試過獨自一個人上路去旅行,縱然這次她很有沖動這麽做一回,不過一想到自己的路癡毛病就蔫了,在沒有任何選擇餘地之下,她還是選擇回家。

公司宿舍到她家之間相隔兩個區,這一路上從繁華坐到寂靜的地方,下車轉車,又從寂靜坐到人聲鼎沸的鬧區去,無論是人多人少,唯一不變的街景就是那漆黑的夜空,以及街道兩邊筆直的街燈和橘黃色的燈光。人家說什麽樣的心境看出什麽樣的景致真是太對了,這橘色的燈火放在她和張靖洋漫步在祖屋外頭的那個晚上極是溫暖浪漫,如今一個人形單只影還是被氣出來的,再看這些燈色就莫名生出一種疑似夕陽西下的悲傷情懷。

想起今天下午的事,穆煙嵐就覺得這橘色的燈更黯淡上了幾分。她本不是道聽途說就妄下判斷的人,張靖洋和她一起時間不長,可對她是怎樣的她是看在眼裏的,記得初識他那會她覺得他是一個很清冷的男人,事實是她一點都沒有判斷失誤,張靖洋對人確實很冷清,但對她卻和待兔子一樣,在她以為他是把她當成是兔子的密友而特意照顧的過程中,她因為他的細心逐漸深陷泥足。她從沒想過他也會喜歡她,就在她以為自己是單相思的時候,這麽一個優秀到無與倫比的人居然說喜歡她……你說她自貶好自卑也成,反正在她聽見他告白的那個瞬間,她有一種被五百五雙色球砸中的暈眩感。原諒她是一個看偶像劇長大的女生,和他名正言順之後她也曾想過有什麽暗戀他的女人挑出來搞破壞之類的,只是沒想到兔子再三保證的女孩子小手都沒牽過的大哥居然會有一名傳說中的太子女當疑似前任!

其實下午公司的同事說起陳年八卦的時候她心裏多少是有一些介懷的,張靖洋是很潔身自好,可難免其他人是怎麽想的,何況一個被拒絕了的異性突然這樣跳出來大張旗鼓的找人,就算真沒什麽也難免別人不想歪,本著兩人之間的信任原則,對於同事解說的情況和關心她統統一笑置之。她心裏是硌著,同時她也有足夠的耐心可以等到當事人出差回來再了解具體內情,然而有耐心不等於她勞累了一天以後回家去看見傳聞中的女主大搖大擺的坐在自己男友的宿舍沙發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