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0愛的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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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計劃書沒有什麽大問題了,我圈出來的部分按照公司上面的要求修改一下吧,雖然說我們要堅持自己的立場錢不能賺得太過,但和上頭的要求相悖得太厲害也不好。”

工作上的張靖洋和日常中的他有點不一樣,盡管還是能不多說的絕不多說一個字,可是當遇上什麽問題時,他絕對不吝惜要多說幾句話,就怕問題說不清楚屬下辦錯了。

他批閱文件的時候很嚴肅,他本來的長相就比較冷峻,再配上這麽一副表情,寒氣直逼極地地區,他一邊看一邊用筆勾畫出某些要修改的的地方,末了文件一合放到辦公桌上推回給她。怪不得策劃部的人沒一個願意親自拿這份文件進來,部長一面賊兮兮的笑容拿著文件跑來找她——今天她當的是客服的班,原來是要她來當替死鬼。

“我記得今天你不是待在策劃部吧,這計劃書的內容你牽涉得也不多,是他們要你送進來的?”她拿回文件正要起身告辭,又聽見他這樣問。

“嗯,是的。”她點點頭。

“這段時間感覺如何?”

“挺好的……”要是沒有發生那件意外她相信會更好,自從那個晚上之後,她就想方設法地和他減少接觸,哪怕是下班以後回到宿舍也是將自己關在房間裏頭,其實她人都失了,這門關不關都差不多了,但門板將客廳和房間之間的通道隔開,隔絕了他的視線,她就感覺安心一些罷了。

“嗯,你把文件帶回去給他們改,明天交給我。”很好,大BOSS訓話完了,只是她還沒走出辦公室他有狀作不經意地擡頭加了句:“還是你來交,以後策劃部的資料都由你負責交給我。”

穆煙嵐努力維持正常的一張臉瞬間就青了。

——“……由你負責交給我。”

“所以你要對我負責……”

“負責——”

負責。

張大BOSS想什麽她不知道更加不想知道,但就她個人理解而言,他是意圖想提醒她什麽!一個大男人被那啥啥一下又不會懷孕,你這是執著什麽,可憐她一個女的吃虧了還無門申訴呢。

罷了罷了,快過年了,還有兩三天可以就休息了,回到家就能擺脫這種不文明不道德的潛規則了,話說這到底是他潛規則她,還是她潛規則他了?Orz

臨近過年,該做的員工們早就做了,越靠近年關要幹的活反而越少,W公司比較厚道,與其讓他們終日無所事事地蹲在辦公室插科打諢,不如早早放假,省得一號人浪費公司資源。他們的假期從年廿六起一直到年初八,一共12天,和那些為小型私企打工的從業者相比休息時間很充足的緊。

新春將至,公司上下一片喜氣洋洋的,什麽桃花、水仙、年桔擺得滿大堂都是,一串串LED的小燈泡繞滿了桃花枝椏,每當下班時分燈泡全亮,五顏六色一眨一眨的霎是好看,不少女員工拿著個手機攝像頭圍在外圍拍照。

“師妹要拍麽?”晚上下班穆煙嵐和張靖洋、白一息走在一起,走到大堂時她不可避免地這紅艷艷的美景所吸引,人在走路目光卻牢牢膠在那顆桃花樹上。

“不了,看一下就好。”

“為什麽不拍呢,你看這桃花多漂亮啊,你們這些女孩子不是最喜歡的麽?你要想拍的話我們可以等你呢,而且說不準你多拍幾張明年就要走桃花運了哦。”

“噢,我是不是該說謝謝,再見?”

“師妹你別這樣嘛,你這話哪裏是一個渴求被優秀男人愛著的妙齡少女該說的?”

穆煙嵐掛了一頭黑線:“你哪裏看見我渴望‘被優秀男人愛著’了?而且我也不是‘少女’。”

“……好吧,但是男朋友這種東西多幾個選擇不好麽?”白一息不怕死地繼續問。

“爛桃花一支就夠了,一樹我受不起。”說完,她率先大步往停車場方向走,撇□後兩位男士。

誒誒,這是怎麽回事啊,張靖洋不是將她捧在手心裏寵著的麽,為啥這兩人這幾天老不對勁的?老大你是怎麽惹上你老婆了!白一息用手肘碰了幾下張靖洋,後者連個眼神都懶得回給他,跟在後頭就走了。

這一個兩個到底怎麽了啊?!

還有幾天就放新春假期了,張靖洋對兩人關系的相處模式也是暗自焦急,畢竟他是項目組的BOSS,她是部門的實習生,他們都不需要回公司值班,就是說接下來的一連12天他們都見不上一面,更別提有那個機會重修於好關系突然猛進了,說不準真被白一息那個烏鴉嘴說中了春節過後她就桃花朵朵開可怎麽辦?盡管心裏頭都快焚心似火了,張靖洋表面上一點都沒展露出來,不得不說這張大BOSS的忍字訣真是練到家了。

張靖洋思前想後了好幾天,依舊沒想到個什麽好對策出來,眼看都年廿五了,次日中午就開始放假了,他心下一計較就有了答案。

這天晚上下班,懷著明天回來走個形式就可以正式休假的美好心情,白一息喜滋滋地等在張靖洋辦公室外面準備蹭順風車,卻被告知晚上有約,不能載他回家。話說他是什麽時候有的飯局,之前都沒聽他說過。白一息沒有多問,選擇找自家小師妹,但小師妹又一次告訴他晚上有約,不過比張靖洋厚道的是她向他透露了一個信息:“張師兄不是說請吃飯嗎,你不知道?”

他當然該死的不知道,這個有異性沒人性的家夥十有□是打著請“大家”吃飯的名義想單獨釣他家小師妹上鉤了,換作以前他勢要立即沖到辦公室裏頭關上門和某個不厚道的家夥狠狠吵上一頓,可是這一次他沒有這麽做。自家兄弟和小師妹有多不容易他看在眼裏,當然這多不容易裏頭很大一部分的因素是某人悶騷,導致這段暧昧久久不能升華成戀情,他看這場大戲開羅都看了好幾個月了,沒看到大團圓的小□不說,這兩個最近還不知道搞什麽飛機一副不瞅不睬的樣子,害他夾在中間裏外不是人。

傍晚下班,穆煙嵐沒看見白一息他人,便只好先跟著張靖洋行動,她很不情願地爬上副駕,說實在的,自從那件事之後她能和他減少獨處都盡量減少獨處,要不是她和他的身份差別沒至於能占領後排讓他當司機,這副駕的位置她怎麽說都不願坐。

她這頭幫自己扣上安全帶,那頭發動了車子準備就緒的張靖洋一踩油門,車子就緩緩駛出停車位。

“不是要等白師兄麽?”

“他不來,今晚就我們倆吃。”

啊?不是吧?“白師兄為什麽不來了?他很忙?”

張靖洋“嘖”的一下,穆煙嵐立即就識相地閉嘴,他沒有解釋白一息不來的原因,只聽他道:“他不來你就不能賞面陪我吃個飯?”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老是她BOSS,給她一萬個膽子都不敢不賞面啊。

BOSS大人的心情貌似不是很好,她明智地選擇不吭聲,他卻不肯放過她了:“和我吃個飯很難?”

“沒有……”

“可我看你不是很樂意。還有這幾天你老是躲著我又是怎麽回事?”

……BOSS大人你不是玉潔冰清高貴冷艷的麽,這鍥而不舍的追問是怎麽回事,這完全和你的風格不相符啊親,她第一次感受到張靖洋平日冷著一張臉惜字如金的難能可貴了。

“怎麽不說話,想不出答案來?”他一副要不到想要的答案誓不罷休的架勢。囧

“我沒有躲著你啊。”

“如果這不算躲,那你先前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是在親近我?”

“……”

“你是為那個晚上的事躲著我麽?”

“……沒,沒有。”

“真沒有?”張大BOSS慢條斯理地開著車,眼睛瞄準一個空檔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她的面色,果然沒有辜負他的預想,精彩得緊。

“當然沒有了呵呵……”她就是怕你老又要來提醒她負責任而已,這個責任太大了,她可扛不起啊。穆煙嵐打著哈哈絞盡腦汁想轉移話題,但是悲催地發現除了游戲上的事找不到有什麽好說的,那要不要說點什麽關於游戲的?

“煙嵐。”她還沒想好要分享啥內容,張靖洋就喚了她一聲,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挺直腰板坐好,像小學生見著老師那樣,話說他好像從沒這麽正式叫過她嘛。

“那天晚上……”說了四個字開頭,他又惡劣地沒了下文了,老是那天晚上那天晚上的,BOSS大人你就不能給她一個痛快麽?

沒看出來他竟然是個婆婆媽媽的人,或者是因為發生了關系才變得婆婆媽媽,她一個女孩子都還沒扭捏他扭捏個啥,伸頭一刀縮頭一刀,早死早超生:“我知道,你是想讓我負責任吧,可是師兄,你要我負什麽責任,還是你要多少錢,我實習的工資全給你夠了麽?我就這麽點了……”

穆煙嵐自以為說得夠誠懇的了,誰曉得他不聽還好,一聽一張臉都黑下來堪比包青天了,“錢?你是當在PUB裏找MB?”

“沒有沒有,MB怎麽能和你比呢是不,他們就一張好皮囊,師兄你內外兼修,他們比你差遠了呵呵……”她幹笑著解釋,卻沒註意到自己越描越黑。

“你說得好像很有經驗。”

“沒有,真沒有,師兄你不要誤會。”她是苗紅根正的新時代好學生,穆媽媽連下網吧都不讓她去,怎麽可能會去PUB,要被母上大人得知了還不打斷她的腿?

“姑且信你,那你打算怎麽負責任?”

“……”貌似繞來繞去還是在這點上。

“我做事喜歡速戰速決的,快放假了,一放就半個月去,你該不會是想我假期裏還為這種事鬧心最後忍不住去你家要答案吧?”

這家夥是在威脅,□裸的威脅!尼瑪要是他跑上她家,一開門第一句就是“我被你玷汙了清白你要怎麽補償我”,那她真的可以去死了,她不自己弄死自己她爹媽絕對動手會弄死她的,光是想著她家母上大人摩拳擦掌的模樣她都不由自主地發顫。

為了避免大過年發生血案,有些事確實得即刻解決:“你想怎麽辦……”

“根據傳統,這種事不都是應該以身相許的麽?”

……這是哪門子的傳統,你武俠小說看多了吧親?而且她那天晚上不是許給你了麽,你還想怎麽樣?_

“師兄,那天晚上……貌似……我和你……”囧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要對你負責?”

“沒……不用,我……都21世紀了,這種事也不是大家希望發生的……”

“沒想到你還想得挺開的?”張靖洋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看得她冷汗直冒,辦公室裏有一張辦公臺隔著都夠恐怖的了,現在還這麽近距離,她可不可以要求下車?想歸想,她敢肯定她要敢這麽問張靖洋膽敢當場碾碎她!

“……”

“你會不會負責任我是不指望了,你真不用我負責任?”

“不了。”

這下張靖洋真要被她氣死了,她沒覺得他說了這麽一大通就是為了讓她說一個“要”麽?這個丫頭夠笨的。他一腳踩下剎車,車子“吱”的一聲停了下來,由於慣性的緣故兩人都向前猛地傾了下。

“師兄你在開車!”

“紅燈。”

“……”

張靖洋對這位腦袋快埋在胸前的鴕鳥小姐實在沒法子了,他漫不經心地掃了她一眼,淡淡地轉過頭,視線落向左側車窗外的景物上,“那麽點酒還灌不倒我。”

“嗯?”

還沒聽明白嗎?

“我說,那個晚上其實我是有意識的……”他將頭又側了點,捏緊了手中的方向盤,耳朵開始泛起可疑的紅暈:“你以為我這幾天頻繁找你是為了讓你負責?你就沒想過我是在追你?”

誒?

“我很想、非常樂意對你負責任,你就沒什麽要對我說的嗎?”

說?說什麽?突如其來的顛覆性話語清空了她腦子的思考能力,她除了張大嘴巴坐在副駕上依然是張大嘴巴在發呆。

張靖洋難得挫敗地嘆了口氣,他真是服了她了:“煙嵐,你還沒答應我的追求,你該說‘好的’。”

好,好,當然好,他也太霸道了吧,一開口就要她答應,連拒絕的選項都沒有,盡管她也沒有拒絕的打算。她心裏頭那個高興,臉上都快蕩漾出一朵花來了,可惜扭過頭的張大BOSS並沒有看見,依然沈浸在沒有聽到答案的忐忑中。

“煙嵐……”

“師兄,轉綠燈了。”

張靖洋眼角抽搐,手背青筋暴起,如果有可能,他真想捏碎這方向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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