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空氣裏總是寒意十足，我從屋裏出來後，對這溫差變化一時還難以適應。本來打算走到莫離身後去嚇一嚇他的。結果，一個噴嚏便破壞了一切。

他聽到聲音便轉過身來，我離他僅有半米的樣子，他看著我狼狽的樣子，便用手摸了摸我的手，問道：“怎麽這麽冷啊？”

“還好啊。”他的手很溫暖，莫離很少對我這麽主動關心，我說話的語氣裏都帶著嬌羞。

他將我摟進懷裏，用手摸著我的臉頰，輕聲問道：“怎麽樣？包的道把你的病治好了嗎？”

我重重的點點頭，仰望著他的下顎說道：“包的道說了，根本就沒有什麽神秘人，是你神經太緊張了。”

莫離眉頭不安的皺在一起，不解的問道：“你確定他真的這麽說嗎？”

“我確定。”我以為莫離還在擔心這個事情，連忙放軟語氣，柔聲安慰道：“好了，莫離，你就別擔心了好不好？包的道既然這麽說，肯定就沒問題了。咱們以後好好過，再也不要吵了，好嗎？”

他抱著我的手臂也慢慢有了力氣，喃喃道：“我們以後好好過。沈凡，你知道嗎？這些天我裝的有多辛苦。我每次想要接近你，但是我都強忍著，因為我想習慣漸漸沒有你的日子。”

“可是你適應能力太強，讓我以為你真的不在乎我了。”我自嘲的笑笑。

沒想到我話音剛落，他便死死的抱著我的身體，嘲諷的笑笑：“也許你會嘲笑我的膽小。我明明心裏在乎你在乎的要死，但是我還是要裝出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你知道嗎？當我看到你離家出走，弄得渾身是傷的樣子。當你走進我房間，和我告別的時候，我都是強裝著睡著，理智告訴我，應該讓你離開，這都是遲早的事情。可是心裏還是放不下。”

聽了莫離這些話我才明白，原來他是這樣想的。我的莫離原來都是為我著想，他還是放不下我的。不然怎麽可能，再我性命垂危的時候，及時趕到。我不要在猜忌了，幸福就在我的眼前，如果再去猶豫不定，可就真的難以抓住了。

我心裏暗暗下定決心。莫離摟著我，輕聲問道：“沈凡，想什麽呢？”

“我想，我們以後一定好好相愛。幸福來得很不容易。”我說著，之前的酸楚一下子落了下來。

我心中的委屈開始翻滾，個中滋味難以言說：“莫離，你知道嗎？當你從那個洗手間出來的時候，真的好陌生好陌生。你看我的眼神，都好冰冷。我敲你的房門，是想你吃飯，沒有別的意思。可是誤解了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我感覺不管做什麽，你都在生氣，我都是你的拖油瓶。所以我覺得我不要耽誤你，既然你已經這麽習慣沒有我的日子，那我就想到了離開。離開之前，我想到了另外一個地方，就是你帶我去的薰衣草地。我很不爭氣，我是個路癡，好不容易找到那個地方，結果，結果。”

眼淚便簌簌落下，莫離忙拍打著我的胳膊，安慰道：“好了好了，都過去了，別提了好不好？”

“你以後不許這樣，不許再不理我。”我推開他，兇巴巴的瞪著他：“我做錯事情，你可以打我，罵我，但是不許不理我，聽到沒？”

沒想到莫離不但不嚴肅，反而笑了起來，捏了捏我的鼻子：“沈凡，你越來越可愛了。”

“怎麽滴？是討厭還是喜歡啊？”我佯裝生氣道。

他像是怕我生氣，連忙點頭回應：“喜歡，必須是喜歡。”

我卻抓住剛才的話題不放，繼續問道：“說，究竟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他點點頭，說了句：“答應，親愛的，不管你說什麽，我都答應。”

“這還差不多。”我滿意的善罷甘休。

沒想到剛說完，他的臉便猛地湊了過來，想要吻我的唇。我故意躲開，他撲了個空。便將一個冰涼的吻，落到了我的臉頰上。

我呆呆的望著遠處，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莫離便用手托住我的下巴，一張薄唇猛地貼了過來，我不知道為什麽，我想要躲。

沒想到，他卻一下子扣住我的腦袋，貼到我的嘴唇。我腦子一片空白，呆若木雞的時候，他的舌頭便竄進了我的嘴唇。我擡眼看著他，他的眼睛緊閉著，一臉陶醉的樣子。我心裏頓時一暖，他可能發現了我的不認真，便牙齒咬了咬我的嘴唇。

我疼得倒吸口涼氣，一絲血腥味在嘴裏亂竄。我輕聲哼了哼：“幹嘛咬我？”

“誰讓你不認真的？”他說著，舌頭便撬開了我的嘴唇。

我便認真的回應起來。那一刻，真的很美好，很唯美，雪地裏就我們兩個人，緊緊相擁。雖然空氣裏很冷，但是我們相互取暖，兩人相愛大抵如此吧。

莫離吻的很忘情，過了一會兒，他都快難以呼吸了，臉頰緋紅，才放開了我。我看著他，微微一笑，喃喃道：“莫離，我真的好愛你。”

“我知道。”他輕聲說道。

我繼續問道：“那你愛我嗎？”

他點點頭：“愛。”

我扯扯嘴角：“有多愛？”

他卻喃喃道：“不知道，我自己也不知道愛你究竟愛的有多深。”

我轉過頭，看到身邊的雪娃娃，吃驚道：“好可愛的雪娃娃啊，是你堆的嗎？”

我剛說完，他的手便環過我的腰肢，將我摟進懷裏。頭放在了我的肩膀上，輕笑道：“喜歡嗎？”

“喜歡。”我喃喃道。

我擡眼看了看天空，太陽光漸漸穿越雲層，照射了下來，不安的喃喃道：“可是你看，太陽光馬上就要出來了。太陽一出來，它們兩個就會化為一灘冰水，什麽都沒了。”

“至少他們曾經擁有過，不是嗎？”莫離的聲音有點低沈，聽起來卻很好聽。

莫離說的話，其實也在理。也是啊，只要曾經擁有了，至少彼此有回憶在的。不然什麽都沒了。如果一個人太過於要一個善終，那就會為了這個善終來強迫自己，便會循入無常的痛苦之中。

或許經歷了這麽多，我和莫離也應該這樣。因為太過於在意一個對方，我們都想要完完全全占有對方，稍有不滿之處，就會醋意橫生，生出很多枝節。

可惜那個時候的我們都太年輕，不太懂這些所謂的大道理。所以我們為了執念，一次次的循入無端的痛苦之中，難以自拔，卻又甘之如飴。直到後面難以回首。

我們在茅山沒有停留多久，便回到了A市。仿佛生活又回到了正常軌道，以前的種種又像是做夢一樣。

當我打開很久沒有住過的房間門的時候，一股久違的親切感讓我十分滿足。真的沒有想到，我竟然還能夠再次回到這個地方，我竟然能夠繼續生活下去，或許這就是生活吧。總是處處有驚喜，還好我沒有放棄。

莫離變得很獨立了，不怎麽黏我了。以前他黏我的時候，我希望他獨立點。現在呢，又懷念他以前的樣子，或許人就是這麽不知足吧，我心裏喃喃道。

莫離有時候會一個人坐在那裏楞楞的發呆，眼神很陌生，我總覺得他給我的感覺不對，但是又說不出來為什麽不對。

當彤彤知道我的這些後，驚奇的下巴差點掉了下來：“天啦，沈凡，你這些經歷都可以拍電視劇了。你確定你不是小說看多了嗎？”

我撇撇嘴，喃喃道：“我和毛主席發誓，絕對真實。”

“那你的意思，這個世界山真的存在鬼咯？”彤彤好奇的問道。

我點點頭，吸了口果汁裏面的吸管，解釋道：“這是真的，而且還分等級呢。只是我們這些肉眼一般看不到而已。”

“天啦，好刺激啊。”彤彤花癡的幻想：“要是我能像你一樣，和一個吸血鬼談戀愛，那該多好啊？”

“彤彤，你瘋啦。”我無語的瞥了她一眼，喃喃道：“那是電視劇，是編劇編出來的。真正的吸血鬼是沒有感情的噢，他們為了吸你的血，可以附身或者偽裝成任何人。你肉眼看不出來的。”

“餵。”彤彤不滿的撇撇嘴，問了句：“好像你能看出來似的。”

我忙搖搖頭，解釋道：“這些都是莫離告訴我的，我肯定看不出來啊。其實我們周圍到處都是鬼魅，只是看不到。要是你看得到，不是嚇死了啊。”

彤彤想了想，這才點點頭，算是想通了：“也是哦，你說的也對。”

她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忙問道：“對了，你和你們家莫離，究竟怎麽樣了？”

“挺好的啊。”我卻喃喃道：“卻感覺總是缺了點什麽。”

我剛說完，彤彤便戳了戳我的腦袋，喃喃道：“姑娘，你就滿足吧。你缺什麽啊？你家莫離要模樣有模樣，要體貼又體貼，知足吧。天天見面，天天膩歪，還不滿足？我看你啊，是現在回到A市，過得太順的原因。不像我，真是飽漢不知餓漢饑。”

“怎麽了？你和你家帥哥過得不開心嗎？”我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彤彤喝了口奶茶，一臉愁苦相，看著我，撇撇嘴，向我猛點頭。我忍不住笑出了聲：“那麽誇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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