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漩渦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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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也有問過我,要出去嗎?

我總是沒有當真的。就算是上次他問我,也是一樣的。我從來不認為他真的會允許我回去,畢竟他還什麽都沒有做。就算我總是抱有僥幸心理,想著萬一他說的是真的呢?或者,萬一他忽然動了念頭讓我回去了呢?然後在心裏想著,拜托了老天爺讓他允許我回去吧。

但是我依然清楚的知道,他只是在開玩笑罷了。

他從來,從來就不會真的送我回去。

可是這次不一樣了。

他的聲音還是調笑的,但是卻又帶著些許的認真。那些許的認真在他的聲音裏面小心翼翼的藏匿著,被調笑的意味遮蓋著。但是我還是聽出來了。

這認真,甚至帶著一種隱隱的,說不出的期待。

可是應該是我的錯覺吧?

我這樣子想著。

哪裏會有人問這種問題時帶有什麽期待呢?期待什麽呢?有什麽好期待的呢?期待我留下來嗎?可是我留下來與他而言有什麽用呢?期待我答應回去嗎?可是我是一定會答應的吧?

所以,應該是錯覺吧。

我這樣子想著。

“怎麽了?”我心中縱有千回百轉,也不在面上表露出來。“你要允許我回去了嗎?”

我努力的露出一絲玩味的笑,也努力的使聲音裏面也帶上這種玩味的感覺。

我感覺到自己的聲音裏面有一絲顫抖,大概是太緊張了。

一定很拙劣吧,這種演技。我有些頹然的想。

“嗯。”

白與溟像是沒有聽出來我的聲音裏面的那絲顫抖,也沒有看出來我的演技拙劣的好像街頭的小醜似的,只是簡簡單單的應了一聲。

居然沒有嘲諷嗎?

我有些驚訝的想到。因為太驚訝了,甚至不由自主的做出了驚訝的表情來。

居然沒有嘲諷啊。

緩過神後我迅速的切換了表情,扭過頭去。

現在的我像是一個抖M,居然因為沒有被嘲諷而感到有些不習慣。

我的表情那麽明顯,這次他肯定看到了的。

但是他依然沒有出聲。

他看著遠處,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我順著他的目光的方向看過去,沒有什麽好看的啊?不就是一棵樹嗎?還是我之前激發力量時候用的那棵樹。

難不成那棵樹有什麽古怪?

我挑了挑眉毛,也開始聚精會神的望著那棵樹。

嗯,枝繁葉茂,就算是被我激發力量的時候震了震,也沒有絲毫的影響,依然在迎接著陽光茁壯成長。不過它是個至少三十歲的老樹了,應該是迎接著陽光安心養老才對。

我仔細的看了又看,卻只看出了這些。

那他到底在幹嘛啊?

我疑惑的又看了看他,這次他卻是忽然轉過了頭來,一下子就對上了我的目光。

“幹,幹嘛啊!”我驚慌失措,一下子就叫了出來,忘了自己才是偷窺別人的人。

但是他全然沒有影響,只是笑了笑。

簡直像個好好先生。

我這樣子看著他,心中很是感慨。

看起來這麽好的人,怎麽會是做出那樣子喪心病狂的事情的人呢?那可都是鮮活的生命的啊!如花一般的年紀,明明什麽都沒有做錯,卻白白丟了性命。

白與溟依舊是那副溫溫和和的樣子,怎麽也看不出來一點戾氣。

他的眉眼其實纖細又溫雅,像是個成熟的少年,矛盾的氣質讓他看起來簡直就是無數少女的夢中情人。

看起來多麽好的人啊。

我心中充滿了感慨。

“那,你要回去嗎?”他又問了一遍。

這次他的話語裏面沒有那種調笑的意味了。只是溫溫和和的問著,你要回去嗎?像是一個晚宴結束後要送女士回家的紳士一樣。

我又聽到這句話,心中猶豫不決。

會真的放我回去嗎?

我瞄了他一眼,正撞上他滿眼的溫和的笑意。

我是第一次見他這樣子溫和,全然像是一個溫文爾雅的公子那樣。

“我…要是我說我要回去的話…”我咬了咬嘴唇,還是猶猶豫豫的把心裏面的話說了出來。

“那就送你回去。”我話還沒有說完,他就直接接了這麽一句。

我瞬間瞪大了眼睛。

“真,真的嗎!”我高興的有些手足無措了,語序都有些混亂。“你真的要送我回去嗎!”

他依舊是那副難得一見的溫和的樣子,“真的。”

“可,可是。”我拼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是你為什麽要突然送我回去?”

“沒有道理的吧?忽然送我回去?你還什麽都沒有做呢,不是嗎?你到底抓我過來是為了做什麽?又為什麽忽然要送我回去?會有什麽附加條件嗎?”

我機關槍一樣嘟嘟嘟的問了一大串。

反正他也聽不懂,聽懂也會裝作聽不懂,然後問我該怎麽回答。

“你一下子問了這麽多,我怎麽回答你啊?”果不其然,他帶著那副溫和的笑容問出了這樣的話。

“挨個兒答。”我這麽回了過去,一臉的冷漠。

你的套路爸爸早就一清二楚了哼!

“就是忽然想送你回去了。我已經做了很多事情了,比如幫你激發力量。抓你過來是為了好玩。附加條件就是幫我把那個紅木匣子燒給你的太奶奶。”他耐心的一條一條回答了,然後笑著看向我。像是看小孩子似的。

又是紅木匣子?

他真的很寶貝這個東西啊。是太奶奶的東西嗎?是他們的定情信物嗎?是他們的訂婚禮上交換的禮物嗎?

我的八卦之魂又熊熊燃燒了。

但是我依舊沒有問出聲。

這種事情,光是想想看就能知道是不能隨便問的,真要問的話,大概會變成開啟某個boss的前置任務那樣的存在…?

我腦洞大開,種種想法在大腦裏面轉了一圈之後還是決定不要問為妙。

“好的,我會幫你把紅木匣子燒給太奶奶的。”我點了點頭,看到他滿意的神情。“那麽,這個有什麽特定的時間嗎?”

我拿著那個紅木匣子,好奇的看了看。

“時間倒是沒有,一般的時間禁忌你都知道的。”白與溟想了想,這樣子說道。

“嗯好的。”我點點頭,“那樣子的低級錯誤我不會犯的,你放心好了。”

白與溟笑了笑,表示自己明白,便不再說話。

“那現在我們…?”我用眼神示意他,是不是可以送我出去了。

“走吧,我送你出去。”他聽明白了我的意思,也不繞彎,很是幹脆利落。

他轉過身去,朝來時的路走去。

不同的是,這次他是一路念著咒語走過去的。

隨著念出的咒語越來越長,身邊的景象也一點一點開始扭曲。

不遠處的那棵樹一下子消失掉了,然後之前放在走廊裏面的那一盆盆的滿天星也沒有了。其實滿天星多好看啊,白色的,小小的,一開一大堆,真的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樣。

我看著四周變換的景色,心裏這般想著。

白與溟走在前面,身影纖長,和這變換的景色人配起來,有一種奇異的美感。

要出去了嗎?

忽然前面出現了個洞口一樣的東西,我望著它仔細的看著,似乎這樣子就能夠看到外面。

“就是這兒了。”他停下來,停在了洞口處。

洞口是個不斷的旋轉著的漩渦,看起來像是要把人吞進去似的,就像是電視劇電影中的時空漩渦那樣的。

很厲害吧?

我也覺得很厲害。

可問題是,太厲害了我有點怕。

真的,它不斷的旋轉著,像是要吸進去什麽似的,像是一不小心進去了就會被吸到裏面去然後攪碎似的。而且它還是個黑色的漩渦。

我看著它,又看了看身旁的白與溟,吞了吞口水。

“怎麽,害怕了?”我只是看了他一眼,他就看出了我的心思,輕笑著這樣子說道。

“哪有的事!”我強做鎮定,外強中幹的反駁到。

“哦?是嗎——”他拖長了腔調,聲音裏面透著一股微妙的說不出來的感覺。說不出來那種感覺是什麽,反正就是聽了覺得挺有危機感的。

不過我很快就知道了。

因為他推了我一把。

“啊啊啊啊啊——!”我尖叫起來,迅速的條件反射的一把抱住了他。“你在幹嘛啊!”

我的聲音裏面充滿了憤怒和質問,還帶了點顫抖。

“你幹嘛忽…忽然…推我啊”我已經開始抽噎了。

白與溟楞了一下,不知道是因為我抱住了他還是因為我哭了。

“原來膽子這麽小嗎?”楞神之後,他哭笑不得把我從他身上扒了下來,然後用指腹輕輕擦去了我的淚水。“別哭啊。”他的聲音很是溫柔,帶著一絲好笑。“我知道錯了,別哭了。”

“嗚哇…”我聽到他這麽說,又想起來自己之前差點被一把推下去的事情,忍不住就放聲大哭了起來。

“怎麽還越哭越厲害了啊。”他依舊是哭笑不得的樣子,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紙巾來幫我擦淚。

“我不管!誰讓你推我!嗚哇!”我繼續放聲大哭,他要是不說那些話我就不哭了,可是他說了,這就讓我覺得自己特別有理,就特別想哭了,然後就哭了。所以說,歸根到底都是他的錯嘛。

“是是是,我的錯。不過別哭了啦,像個小孩子似的。”他溫柔的說著,揉了把我的頭發。

“而且,這個洞口可不是隨時都可以開的哦?你確定不要回去嗎?”

什麽?!這個洞口開放還有時間限制的?

太過驚訝的我連哭泣都忘了,只是定定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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