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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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彌對時哲說：“你也看到了，賀洲剛才跳得很不錯，所以你現在放心把他交給我了嗎？”
“賀洲剛才跳的幾個動作是還可以。”關於這一點，時哲是承認的。
他此刻看向陳彌的神色也比先前緩和了一些，算是一定程度上肯定了陳彌的教舞能力。
但也僅僅是初步肯定而已。
時哲看向陳彌的目光依舊淡漠。
他毫不留情地指出了陳彌的不足：“陳彌導師，雖然你可以教會賀洲主題曲舞蹈的基本動作，但你最多只能讓他離開F班。他的節奏卡點和力度依舊很成問題，臺風僵硬，表情管理更是幾乎沒有。讓你教他，他大概率只能去C班，如果運氣好點也許勉強能去B班。而我，有能力將他帶入A班。”
“你能帶他進入A班？”陳彌一怔。
眾所周知，男團選秀裏的100名練習生，只有最優秀的9人才能進入A班，競爭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而F班代表著唱跳能力不及格。
所以對於F班的練習生們來說，當務之急是沖出F班。
A班則離他們太遙遠，太遙不可及。
陳彌教賀洲跳舞的目標是幫助賀洲沖出F班，登上主題曲錄制的舞臺。
他從沒有以A班的標準要求過賀洲。
而時哲對賀洲的要求卻是進入A班，這讓陳彌很是震驚。
為什麽時哲對賀洲的要求會這麽高？
時哲想讓賀洲進入A班，這難道就是時哲對賀洲很兇很嚴厲的原因嗎？
對於陳彌的疑問，時哲回答得很幹脆利落：“我既然來找賀洲，自然有信心將他帶入A班。”
“怎麽證明你有能力？”陳彌問。
“陳彌導師，請問你知道A班的標準是什麽嗎？”時哲說，“A班的標準是能給觀眾一個有魅力的舞臺。如果光會唱跳卻沒有舞臺魅力，那也就只能止步B班。陳彌導師，你若質疑我的能力，那不如請你放一下主題曲，我現場給你展示一下什麽是A班的標準。”
“好。”陳彌答應。
賀洲站在陳彌身後，拉住陳彌的衣角說：“我們別理時哲行不行？他就是跳得再好也跟我無關。A班怎麽樣，我不關心也不想去，我能升到C班我就很知足了。”
“賀洲，”陳彌說，“C班雖然能夠錄制主題曲，但只能站在舞臺最角落，鏡頭也很少。A班卻能站在舞臺正中央，擁有最多的鏡頭。雖然我不知不道你能不能進入A班，但我希望你可以更加努力，努力向著舞臺最中央最閃耀的位置靠近。”
“陳彌導師，原來你對我有這麽高的期望，”賀洲看著陳彌眼睛，認真地點了點頭，“我一定會努力的。”
小導師這麽好，他的期望，不可以辜負。
時哲默默地註視著賀洲的一舉一動，目光裏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沒想到陳彌簡單幾句鼓勵的話，竟能說服賀洲振作起來。
似乎當真比自己對賀洲的嚴厲態度有用得多。
同時，陳彌也在思考時哲這人對賀洲到底存著什麽心思。
要說時哲兇賀洲單純是為了欺負賀洲，看著倒不像。
因為陳彌看得很清楚，時哲眼底對賀洲的關心是真真切切藏不住的。
陳彌還看出，時哲對賀洲所有的嚴厲和強迫，似乎都是為了將賀洲帶入A班。
可據賀洲說，他和時哲根本不熟，幾乎就是陌生人。
那時哲為什麽寧願被賀洲誤會也要這麽做？
陳彌思索了一會兒，但還沒來得及找到答案，主題曲音樂就已經響起。
時哲隨著音樂，一氣呵成將主題曲跳了下來。
一樣的動作，賀洲跳時是平平無奇。
但時哲跳時卻十分驚艷，無論是節奏、卡點、力度、還是表情管理，全都完美得挑不出一絲錯處。
上一回陳彌看到如此驚艷的主題曲舞蹈，還是林固跳的版本。
時哲雖然和林固的風格不一樣，但也十分耀眼。
陳彌情不自禁想——
所以，這就是A班的標準嗎？
那賀洲離A班的標準，確實還差得太遠。
A班的標準不單單是將主題曲完整跳下來，更是舉手投足間有讓觀眾移不開眼睛的魅力。
此時的時哲就是那個讓旁人移不開眼睛的人。
他仿佛有天生的舞臺體質，只要一進入唱跳狀態就脫胎換骨像變了一個人，不再冷冰冰難以接近，而是渾身上下都在散發魅力，讓人只想看著他。
就連最討厭時哲的賀洲，此刻都忍不住暗讚——
好帥！
時哲在做最後一個收尾動作時，擡起下巴，故意對著賀洲挑了下眉、勾了勾唇角。
表情似笑非笑，目光灼灼發熱，整個人的狀態很魅惑。
賀洲立刻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這人真會撩，沒眼看沒眼看。這就是A班的標準嗎？學不來學不來。”
主題曲音樂結束後，時哲立刻脫離了之前的魅惑狀態，撩人的表情也消失得一幹二凈。
他又恢覆成平時冷漠的面孔。
而賀洲卻好像真的被跳舞時肆無忌憚散發魅力的時哲撩到了，他此刻的臉還是紅的，眼神也有些發虛，似乎還沒完全回過神來。
時哲打量著賀洲的表情，唇角又微微勾了一下，因為他看見了賀洲泛紅的雙頰。
“陳導師對我剛才的表現，還滿意嗎？”他問陳彌。
“你很優秀，但我還是不能把賀洲交給你，”陳彌向時哲解釋，“我不是不希望賀洲跟著你進入A班，只是賀洲他現在還只會跳單獨的幾個基本動作，他還沒有會跳整支主題曲舞。所以我想先讓他跟著我學，把主題曲舞全學會。學習舞臺魅力對他來說不是現在最緊迫的。”
賀洲也讚同陳彌的觀點：“陳彌導師說得對，我現在只想跟著陳導師把主題曲學會。畢竟只有兩天的學舞時間，我想我沒有時間去學舞臺魅力。”
時哲發現自己爭取了這麽久，卻還是沒能把賀洲帶走。
他對此並不滿意，於是沈著雙眸，一步一步逼近賀洲，壓低聲音說：“賀洲，你應該知道，主題曲舞蹈這些基礎的東西，我也可以教！”
時哲說話的聲音很有脅迫感，他看向賀洲的目光更是霸道。
賀洲對上了時哲的眼睛，他在時哲的目光裏看到了不容拒絕的強勢，於是他下意識地抓緊了陳彌的衣服，想要尋求保護。
陳彌感覺到了賀洲的緊張，擋在了賀洲面前。
所以時哲逼 近賀洲，也等同於逼 近了陳彌。
他通過陳彌的肩看向賀洲的時候，並沒有註意到他自己的肩幾乎和陳彌的肩碰到了一起。
陳彌此刻感受到了來自時哲強烈的壓迫感，所以他也忽視了自己的肩膀幾乎和時哲抵在一起的細節。
但有一個人卻清清楚楚地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裏。
陳彌、賀洲、和時哲三人之間的對峙，被F班門口的一個聲音打斷。
“時哲，你在做什麽？”從門口傳來的質問聲低沈而磁性。
這聲音陳彌很熟悉，因為這是林固的聲音。
“林固哥，你怎麽來了？”陳彌擡眸看過去。
他看見林固從門口走了進來。
下一秒，陳彌就看見林固不僅站在了自己面前，還擡手將時哲從自己身邊隔開。
林固擋在了陳彌和時哲之間，他冷冷地看向時哲警告說：“你，站遠點。”
他不想看到有人離陳彌太近。
時哲顯然誤會了林固的意思。
他以為林固是讓他離賀洲遠一點，所以看向林固的眼神很不友好，目光中帶著警惕：“林固，你也找賀洲？”
林固回答：“我不知道賀洲是誰。我來找陳彌。”
林固沒有關註過賀洲，也不認識賀洲。
今天是選秀的第二天，選秀基地大部分的練習生他還不認識。
林固看向時哲的眼神裏也帶著防備：“你過來F班做什麽？也是找人？”
“是啊。不過我不找陳彌，我找賀洲，”發現是誤會一場，時哲收回了眼神裏的防備，“既然我們找的人不同，那就各找各的，互不幹涉。”
得知時哲找的人不是陳彌，林固也就沒有再理會時哲。
他轉過身看了一眼躲在陳彌身後的年輕男孩，猜想這位應該就是時哲要找的賀洲。
林固的目光很快又看回陳彌，他伸手揉了揉陳彌柔軟的頭發，語氣溫和地說：“你年紀小，還在長身體，不要熬夜，早點回去睡覺。”
“林固哥，你是來提醒我回去睡覺的？”陳彌覺得林固哥真是貼心。
但他擡頭看了下墻上的鐘，發現現在才晚上9點而已：“林固哥，現在才9點，太早了，我不用睡這麽早。”
“乖一點，”林固又揉了一下陳彌的頭，像哄小孩一樣說，“早睡早起長得高。你住哪裏，現在外面很黑我送你回去。”
聽見林固哥說要送自己回去，陳彌當然很高興。
但他轉念一想，自己和時哲之間的談判還沒結束，現在還不能回去。
他很抱歉地對林固說：“林固哥，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現在不能走。所以不麻煩你送我了，等處理完我自己回去。”
林固還沒來得及說什麽，躲在陳彌身後的賀洲已經開始騷動。
賀洲像是發現了什麽驚天大秘密一樣，激動地拉住陳彌的衣角：“陳彌導師什麽情況啊？為什麽A班的林固大神會專門來叫你睡覺，你和他究竟是什麽關系？”
“沒，沒什麽關系……你……別亂猜。”陳彌有些支支吾吾。
“當真沒什麽關系？”賀洲不相信。
時哲知道林固和陳彌之間是怎麽回事，他說：“林固，我聽秦閑提起過你受人之托要負責照顧一個小朋友，所以你要照顧的那個小朋友就是陳彌導師嗎？”
林固沒有否認。
他繼續低著頭，看著陳彌的眼睛，耐心地跟陳彌講小孩就是要早點睡覺的大道理。
賀洲激動了：“天吶，陳彌導師居然是林固大神要照顧的小朋友！”
他越看林固耐心跟陳彌說話的樣子，越覺林固大神這麽溫柔，一定可以把陳彌小導師照顧得很好。
不過陳彌還是拒絕現在就回去睡覺，他向林固解釋：“我還有點事情要和時哲說清楚，我現在真的不能走。”
“你要和時哲說什麽？”林固盯著眼前倔強的小朋友，“我幫你跟他說。”
時哲皺眉：“林固，我和你家小朋友沒什麽好說的。你能不能趕快把你家小朋友帶走。連個小朋友都搞不定，你行不行？”
他言語裏帶著挑釁的意味，因為他就是要林固快點把陳彌帶走，好讓賀洲一個人留下。
林固回答時哲的語氣很冷淡，與他先前同陳彌說話時的溫柔形成鮮明對比。
“我的人我自然會帶走。你不如操心一下你自己，那個叫賀洲的練習生，你不也帶不走嗎？”
“林固你！”時哲見自己被看穿，有些惱，臉色更沈，整個人像是被籠罩在一團陰影裏。
賀洲此刻眼裏根本沒有時哲，他現在只關註林固大神和陳彌小導師甜甜的互動。
他對陳彌說：“陳彌導師，林固大神剛剛說你是他的人！你們倆好甜啊！……陳彌導師，我怎麽覺得你的臉好像紅了？”
陳彌剛才親耳聽見林固說自己是他的人，心就開始忍不住怦怦狂跳。
現在自己的臉紅又被賀洲看穿，他只好趕緊用手捂住雙頰，嘴硬說：“我……沒臉紅……賀洲你，你看錯了！”
可是陳彌並不知道，雖然臉紅可以用手捂住，但他泛著粉紅的耳朵卻掩蓋不住。
時哲顯然也看出了陳彌在林固面前很害羞。
他對林固挑了下眉：“你的小朋友都已經臉紅成這樣，你還不趕緊把你的小朋友領走？”
林固自然知道小朋友正在害羞臉紅。
但他也看得出來，時哲嘴上在打趣自己，實則是在趕人。
林固主動牽住了小朋友的手腕，將小朋友牽到自己身旁，然後問時哲：“你這麽急著要我把人領走？是覺得我的小朋友妨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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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洲剛才跳的幾個動作是還可以。”關於這一點，時哲是承認的。
他此刻看向陳彌的神色也比先前緩和了一些，算是一定程度上肯定了陳彌的教舞能力。
但也僅僅是初步肯定而已。
時哲看向陳彌的目光依舊淡漠。
他毫不留情地指出了陳彌的不足：“陳彌導師，雖然你可以教會賀洲主題曲舞蹈的基本動作，但你最多只能讓他離開F班。他的節奏卡點和力度依舊很成問題，臺風僵硬，表情管理更是幾乎沒有。讓你教他，他大概率只能去C班，如果運氣好點也許勉強能去B班。而我，有能力將他帶入A班。”
“你能帶他進入A班？”陳彌一怔。
眾所周知，男團選秀裏的100名練習生，只有最優秀的9人才能進入A班，競爭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而F班代表著唱跳能力不及格。
所以對於F班的練習生們來說，當務之急是沖出F班。
A班則離他們太遙遠，太遙不可及。
陳彌教賀洲跳舞的目標是幫助賀洲沖出F班，登上主題曲錄制的舞臺。
他從沒有以A班的標準要求過賀洲。
而時哲對賀洲的要求卻是進入A班，這讓陳彌很是震驚。
為什麽時哲對賀洲的要求會這麽高？
時哲想讓賀洲進入A班，這難道就是時哲對賀洲很兇很嚴厲的原因嗎？
對於陳彌的疑問，時哲回答得很幹脆利落：“我既然來找賀洲，自然有信心將他帶入A班。”
“怎麽證明你有能力？”陳彌問。
“陳彌導師，請問你知道A班的標準是什麽嗎？”時哲說，“A班的標準是能給觀眾一個有魅力的舞臺。如果光會唱跳卻沒有舞臺魅力，那也就只能止步B班。陳彌導師，你若質疑我的能力，那不如請你放一下主題曲，我現場給你展示一下什麽是A班的標準。”
“好。”陳彌答應。
賀洲站在陳彌身後，拉住陳彌的衣角說：“我們別理時哲行不行？他就是跳得再好也跟我無關。A班怎麽樣，我不關心也不想去，我能升到C班我就很知足了。”
“賀洲，”陳彌說，“C班雖然能夠錄制主題曲，但只能站在舞臺最角落，鏡頭也很少。A班卻能站在舞臺正中央，擁有最多的鏡頭。雖然我不知不道你能不能進入A班，但我希望你可以更加努力，努力向著舞臺最中央最閃耀的位置靠近。”
“陳彌導師，原來你對我有這麽高的期望，”賀洲看著陳彌眼睛，認真地點了點頭，“我一定會努力的。”
小導師這麽好，他的期望，不可以辜負。
時哲默默地註視著賀洲的一舉一動，目光裏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沒想到陳彌簡單幾句鼓勵的話，竟能說服賀洲振作起來。
似乎當真比自己對賀洲的嚴厲態度有用得多。
同時，陳彌也在思考時哲這人對賀洲到底存著什麽心思。
要說時哲兇賀洲單純是為了欺負賀洲，看著倒不像。
因為陳彌看得很清楚，時哲眼底對賀洲的關心是真真切切藏不住的。
陳彌還看出，時哲對賀洲所有的嚴厲和強迫，似乎都是為了將賀洲帶入A班。
可據賀洲說，他和時哲根本不熟，幾乎就是陌生人。
那時哲為什麽寧願被賀洲誤會也要這麽做？
陳彌思索了一會兒，但還沒來得及找到答案，主題曲音樂就已經響起。
時哲隨著音樂，一氣呵成將主題曲跳了下來。
一樣的動作，賀洲跳時是平平無奇。
但時哲跳時卻十分驚艷，無論是節奏、卡點、力度、還是表情管理，全都完美得挑不出一絲錯處。
上一回陳彌看到如此驚艷的主題曲舞蹈，還是林固跳的版本。
時哲雖然和林固的風格不一樣，但也十分耀眼。
陳彌情不自禁想——
所以，這就是A班的標準嗎？
那賀洲離A班的標準，確實還差得太遠。
A班的標準不單單是將主題曲完整跳下來，更是舉手投足間有讓觀眾移不開眼睛的魅力。
此時的時哲就是那個讓旁人移不開眼睛的人。
他仿佛有天生的舞臺體質，只要一進入唱跳狀態就脫胎換骨像變了一個人，不再冷冰冰難以接近，而是渾身上下都在散發魅力，讓人只想看著他。
就連最討厭時哲的賀洲，此刻都忍不住暗讚——
好帥！
時哲在做最後一個收尾動作時，擡起下巴，故意對著賀洲挑了下眉、勾了勾唇角。
表情似笑非笑，目光灼灼發熱，整個人的狀態很魅惑。
賀洲立刻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這人真會撩，沒眼看沒眼看。這就是A班的標準嗎？學不來學不來。”
主題曲音樂結束後，時哲立刻脫離了之前的魅惑狀態，撩人的表情也消失得一幹二凈。
他又恢覆成平時冷漠的面孔。
而賀洲卻好像真的被跳舞時肆無忌憚散發魅力的時哲撩到了，他此刻的臉還是紅的，眼神也有些發虛，似乎還沒完全回過神來。
時哲打量著賀洲的表情，唇角又微微勾了一下，因為他看見了賀洲泛紅的雙頰。
“陳導師對我剛才的表現，還滿意嗎？”他問陳彌。
“你很優秀，但我還是不能把賀洲交給你，”陳彌向時哲解釋，“我不是不希望賀洲跟著你進入A班，只是賀洲他現在還只會跳單獨的幾個基本動作，他還沒有會跳整支主題曲舞。所以我想先讓他跟著我學，把主題曲舞全學會。學習舞臺魅力對他來說不是現在最緊迫的。”
賀洲也讚同陳彌的觀點：“陳彌導師說得對，我現在只想跟著陳導師把主題曲學會。畢竟只有兩天的學舞時間，我想我沒有時間去學舞臺魅力。”
時哲發現自己爭取了這麽久，卻還是沒能把賀洲帶走。
他對此並不滿意，於是沈著雙眸，一步一步逼近賀洲，壓低聲音說：“賀洲，你應該知道，主題曲舞蹈這些基礎的東西，我也可以教！”
時哲說話的聲音很有脅迫感，他看向賀洲的目光更是霸道。
賀洲對上了時哲的眼睛，他在時哲的目光裏看到了不容拒絕的強勢，於是他下意識地抓緊了陳彌的衣服，想要尋求保護。
陳彌感覺到了賀洲的緊張，擋在了賀洲面前。
所以時哲逼 近賀洲，也等同於逼 近了陳彌。
他通過陳彌的肩看向賀洲的時候，並沒有註意到他自己的肩幾乎和陳彌的肩碰到了一起。
陳彌此刻感受到了來自時哲強烈的壓迫感，所以他也忽視了自己的肩膀幾乎和時哲抵在一起的細節。
但有一個人卻清清楚楚地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裏。
陳彌、賀洲、和時哲三人之間的對峙，被F班門口的一個聲音打斷。
“時哲，你在做什麽？”從門口傳來的質問聲低沈而磁性。
這聲音陳彌很熟悉，因為這是林固的聲音。
“林固哥，你怎麽來了？”陳彌擡眸看過去。
他看見林固從門口走了進來。
下一秒，陳彌就看見林固不僅站在了自己面前，還擡手將時哲從自己身邊隔開。
林固擋在了陳彌和時哲之間，他冷冷地看向時哲警告說：“你，站遠點。”
他不想看到有人離陳彌太近。
時哲顯然誤會了林固的意思。
他以為林固是讓他離賀洲遠一點，所以看向林固的眼神很不友好，目光中帶著警惕：“林固，你也找賀洲？”
林固回答：“我不知道賀洲是誰。我來找陳彌。”
林固沒有關註過賀洲，也不認識賀洲。
今天是選秀的第二天，選秀基地大部分的練習生他還不認識。
林固看向時哲的眼神裏也帶著防備：“你過來F班做什麽？也是找人？”
“是啊。不過我不找陳彌，我找賀洲，”發現是誤會一場，時哲收回了眼神裏的防備，“既然我們找的人不同，那就各找各的，互不幹涉。”
得知時哲找的人不是陳彌，林固也就沒有再理會時哲。
他轉過身看了一眼躲在陳彌身後的年輕男孩，猜想這位應該就是時哲要找的賀洲。
林固的目光很快又看回陳彌，他伸手揉了揉陳彌柔軟的頭發，語氣溫和地說：“你年紀小，還在長身體，不要熬夜，早點回去睡覺。”
“林固哥，你是來提醒我回去睡覺的？”陳彌覺得林固哥真是貼心。
但他擡頭看了下墻上的鐘，發現現在才晚上9點而已：“林固哥，現在才9點，太早了，我不用睡這麽早。”
“乖一點，”林固又揉了一下陳彌的頭，像哄小孩一樣說，“早睡早起長得高。你住哪裏，現在外面很黑我送你回去。”
聽見林固哥說要送自己回去，陳彌當然很高興。
但他轉念一想，自己和時哲之間的談判還沒結束，現在還不能回去。
他很抱歉地對林固說：“林固哥，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現在不能走。所以不麻煩你送我了，等處理完我自己回去。”
林固還沒來得及說什麽，躲在陳彌身後的賀洲已經開始騷動。
賀洲像是發現了什麽驚天大秘密一樣，激動地拉住陳彌的衣角：“陳彌導師什麽情況啊？為什麽A班的林固大神會專門來叫你睡覺，你和他究竟是什麽關系？”
“沒，沒什麽關系……你……別亂猜。”陳彌有些支支吾吾。
“當真沒什麽關系？”賀洲不相信。
時哲知道林固和陳彌之間是怎麽回事，他說：“林固，我聽秦閑提起過你受人之托要負責照顧一個小朋友，所以你要照顧的那個小朋友就是陳彌導師嗎？”
林固沒有否認。
他繼續低著頭，看著陳彌的眼睛，耐心地跟陳彌講小孩就是要早點睡覺的大道理。
賀洲激動了：“天吶，陳彌導師居然是林固大神要照顧的小朋友！”
他越看林固耐心跟陳彌說話的樣子，越覺林固大神這麽溫柔，一定可以把陳彌小導師照顧得很好。
不過陳彌還是拒絕現在就回去睡覺，他向林固解釋：“我還有點事情要和時哲說清楚，我現在真的不能走。”
“你要和時哲說什麽？”林固盯著眼前倔強的小朋友，“我幫你跟他說。”
時哲皺眉：“林固，我和你家小朋友沒什麽好說的。你能不能趕快把你家小朋友帶走。連個小朋友都搞不定，你行不行？”
他言語裏帶著挑釁的意味，因為他就是要林固快點把陳彌帶走，好讓賀洲一個人留下。
林固回答時哲的語氣很冷淡，與他先前同陳彌說話時的溫柔形成鮮明對比。
“我的人我自然會帶走。你不如操心一下你自己，那個叫賀洲的練習生，你不也帶不走嗎？”
“林固你！”時哲見自己被看穿，有些惱，臉色更沈，整個人像是被籠罩在一團陰影裏。
賀洲此刻眼裏根本沒有時哲，他現在只關註林固大神和陳彌小導師甜甜的互動。
他對陳彌說：“陳彌導師，林固大神剛剛說你是他的人！你們倆好甜啊！……陳彌導師，我怎麽覺得你的臉好像紅了？”
陳彌剛才親耳聽見林固說自己是他的人，心就開始忍不住怦怦狂跳。
現在自己的臉紅又被賀洲看穿，他只好趕緊用手捂住雙頰，嘴硬說：“我……沒臉紅……賀洲你，你看錯了！”
可是陳彌並不知道，雖然臉紅可以用手捂住，但他泛著粉紅的耳朵卻掩蓋不住。
時哲顯然也看出了陳彌在林固面前很害羞。
他對林固挑了下眉：“你的小朋友都已經臉紅成這樣，你還不趕緊把你的小朋友領走？”
林固自然知道小朋友正在害羞臉紅。
但他也看得出來，時哲嘴上在打趣自己，實則是在趕人。
林固主動牽住了小朋友的手腕，將小朋友牽到自己身旁，然後問時哲：“你這麽急著要我把人領走？是覺得我的小朋友妨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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