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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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定終身

小穎:溫馨提示;這一章,看書圈吧。

鄭玉剛剛只顧著看自己新座位旁邊空著的另一個位置去了,這才發現邱允清也換了位置,還和南悅風做了同桌。

她在南悅風開口前先問道:“那不是我的單子嗎?還有,我怎麽換座了?”

剛準備關心一下的南悅風瞬間閉了嘴:“……”

“玉玉啊,你能不能先跟藍煙和白沐晨把你的事先解決了,讓我和我的新同桌甜蜜甜蜜啊?你的座位是我給你安排的,下個月會給你再換的。”邱允清給藍煙和白沐晨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們將鄭玉的情感問題解決。

“啊,我……”鄭玉一下就吃了癟,有些不明白今天怎麽這麽多奇怪的事兒。

藍煙和白沐晨立馬就跑鄭玉身邊進行感情教育去了。

邱允清笑瞇了眼,帶著輕快的語調:“現在沒有人能打擾我們啦!”

南悅風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我今天是真的被打了,你看,這次我沒騙你。”邱允清擡起自己的手臂,在她眼前晃晃,那上面青腫了一塊,其實是在醫院時亂跑磕到了櫃臺的一角,太過用力磕腫的。

南悅風也不知道該不該信,但還是拉過邱允清的手仔細看看了看,柔聲說:“疼嗎?我去醫務室給你拿點冰塊。”說完就要站起身付出行動。

“哎哎哎,不疼,不用,你坐這兒,哪兒也不準去。”邱允清一把把她拽回來,手環住她的脖子,腦袋倚在她的肩上。“我們剛當同桌呢,多感受一下快樂時光。”

南悅風被拽得有些重力失衡,身子一下也歪了去,頭和邱允清的撞在了一起,邱允清洗發水的清香撲面而來,還混合著濃郁的香水味,煙草味,南悅風被滿鼻繚繞的混雜味道逼得要打噴嚏,她趕忙抽出一張紙捂住口鼻,側頭到一邊,結果準備好了噴嚏卻沒打出來。

“你怎麽了?感冒了?”邱允清擡起頭看著她。

“呃,那個,我有鼻炎。”南悅風尷尬的將紙塞進了垃圾袋,朝著邱允清眨了眨眼睛。

“噢,鼻炎,過敏性的啊?”邱允清坐直。

“是的。”南悅風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補了一句:“不會傳染的。”

邱允清楞了一下,笑道:“我知道啊,我出去一下,你挪一下板凳。”

南悅風往前挪了挪後,就看見邱允清走到鄭玉那從板凳底下拿了一袋不知道什麽東西,拍了拍鄭玉的肩,兩個人一起出去了。

“你放學要去幹嘛嗎?竟然要換衣服。”鄭玉指了指那帶衣服,詢問道:“你晚上約了哪個小帥哥?”

邱允清從後面雙手推著她。“沒有沒有,我弟大早上特地給我送的衣服,不換換多對不起他?”

“你放學回去又見不著他人,他怎麽知道你換沒換?”

邱允清義正言辭的說:“他雖然看不見,但我不能辜負他的一片心意。而且我身上味道太難聞了,又是煙味又是白沐晨的香水味,我自己都受不了,等會我得睡不著的。”

她記得有過敏性鼻炎的人不能聞香味,不然很有可能覆發。

“噢,那你快進去換,我在外面等你。”鄭玉點點頭,自覺在廁所外面站好。

邱允清朝著鄭玉丟了個飛吻:“愛你……”

“別肉麻了,快去吧。”鄭玉朝她嫌棄似的揮揮手,笑容燦爛。

邱允清進了廁所第一個隔間,將袋子掛好,剛換完就聽見鄭玉在外面說:“允清,你好了嗎?”

她有些奇怪,以前鄭玉是從來不會催人的。“換好了,馬上出來。”

她推開門,就看見鄭玉一副假裝風輕雲淡的憋屈樣。“你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鄭玉輕輕搖了搖頭,拽著她的手就準備走,也不說話。

“哎,你等等,我把袋子拿下來。”邱允清擡手剛拿下袋子,就被鄭玉拽走了。邱允清有些急了:“你怎麽回事啊,說話啊!”

剛說完,她就聽見一樓傳來的吵鬧聲,好像是有一群人在起哄著讓誰誰在一起。

“等等。”邱允清意識到這群人可能跟鄭玉心情突然不好有關,立馬往回一扯,鄭玉正用力拉著邱允清,此時一下失去了平衡,身體往後倒去,落在了邱允清懷裏。

邱允清擡起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在她耳邊輕聲說:“你在這等我,乖,別亂跑。”說完便松開了鄭玉,跑下了樓。

小賣部就在後面,邱允清下樓後拐個彎就到了,她看見小賣部前是一群汽修專業的男生圍成的一窩人,正在起哄著,放裏面的兩個人在一起。

邱允清上前拍了拍最外面的男生的肩,問道:“怎麽回事?誰要在一起?”

那男生回頭,一看,是邱允清,趕忙說:“邱姐,你們班江舸剛剛跟我們玩真心話大冒險輸了,正表白著呢。”

“江舸?”邱允清問:“輸的懲罰是什麽?”

“就是在你們班隨便拉個女生表白。”

“拉的是誰?”

“不認識啊,他進班隨便叫的好像。”

邱允清扒開一眾人,走進去,看見江舸正雙手搭在南悅風的雙肩上,嘴裏還問著要不要在一起。

而南悅風明顯很抗拒,正在推搡拒絕。

邱允清一下子跟被點了火似的,上去推開了江舸,擡手用力甩了他一耳光:“你她媽活膩了,老子的人也敢碰?”

“邱,邱姐。”江舸楞楞的捂著臉,一臉懵逼。

而南悅風也受到了驚嚇,一得到解脫,就沖出了人群,腳底生風的跑了,邱允清都來不及看到她的神情,也來不及阻攔。

“江舸,你真他媽的讓我惡心。”邱允清惡狠狠地怒瞪著他。

“允清!”鄭玉追了過來。

“鄭玉,你,你怎麽來了?”江舸看見鄭玉,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我來找允清。”鄭玉對著他勉強笑笑,扯了扯邱允清的衣角。“允清,我們走吧。”

邱允清對著鄭玉硬聲不起來。“玉玉,你先回班,我一會兒就回來,乖。”邱允清說完就轉身跑了。

鄭玉楞楞的看著空了的手,一時心裏有些五味雜陳,邱允清這好像是第一次,為了別人拋下自己。

“鄭玉,剛剛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我……”江舸想解釋。

“滾。”鄭玉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轉身去尋找邱允清的人影。

“鄭玉,你聽我解釋啊,這只是個玩笑,我和他們真心話大冒險輸了,他們讓我隨便找個人表白的。”江舸不管不顧的一把拉住鄭玉的手。

“江舸,你是不是一直以為我很喜歡你?”鄭玉嘴角勾起,滿眼嘲諷,仿佛在看一個跳梁小醜一般。

江舸被她問楞了:“難,難道不是嗎?”他從來沒有見過鄭玉這般表情,在他印象裏溫柔善良的少女,竟然也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你想多了,我先走了。”鄭玉又恢覆了平日裏溫柔的語氣,淡淡的微笑,輕聲的說:“別讓你女朋友誤會了。”語氣裏不乏幾分隱忍的傷感,說完甩開了他的手,揚長而去。

邱允清在班級專屬的琴房裏找到了南悅風,琴房面對走廊的那面是玻璃制的,可以很清楚的看見裏面的情景。

南悅風一個人站在琴房窗前,沈默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蕭瑟秋風吹來,那單薄的背影顯得孤立無援。

她聽見了腳步聲,轉過身來,眼底的黯然未散,眼瞼低垂,遲鈍了一秒才看見站在外面的邱允清。

邱允清見她看見自己了,推門而入,掩飾的尬笑了下:“你在這兒啊,我找你好久了,你沒事吧?”

南悅風有些詫異她會來找自己。“我沒事,你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

“啊,那個,就是快上課了,我叫你上課。”邱允清反坐在琴凳上,修長的雙腿伸直了隨意的晃了晃,擡起頭南悅風對視說:“剛剛他們是鬧著玩的,不是真的要你和他在一起,你別生氣啊。”說完就有些後悔。

心裏罵自己,邱允清啊邱允清,你這說的什麽話,她怎麽可能不生氣啊。

南悅風對上那雙明亮漂亮的雙眸,輕輕抿了抿嘴唇,移開視線,像只洩了氣的貓,輕聲說:“我知道,我沒有生氣。”

沒生氣才怪呢,沒生氣會一個人跑這兒來?當然嘴上不會這樣說。“唔,那我們回去上課?”

“你先回去吧,我想在這兒呆一會再走,練練琴。”不知道為什麽,南悅風跟這個小太陽一樣的人呆在一起有些不自在,眼睛會不由自主的看向她,在人多的大教室裏。

開黑的游戲裏,即使是追隨她也覺得情有可原,可單獨呆在一起,盯著人家看,會被當神經病的吧?

譜子都沒帶說要練琴,邱允清信了才是有鬼。邱允清可不想一個人回去,她坐正了,打開琴蓋,側頭看著南悅風,一本正經的說:“那我陪你,你的自選曲目是什麽?”

“呃……”南悅風只是隨口說說,本意是想一個人呆會兒,自己根本沒有自選曲目,因為沒有錢出去學,一直耽擱了。但她還是硬著頭皮接了下去:“我的自選曲目是四小天鵝。”

“噢,四小天鵝,我記得譜子,來,坐過來啊。”邱允清挪了挪屁股,騰出一半位置,示意南悅風坐下。

南悅風應聲坐下,看著邱允清修長白皙的手指滑過一排琴鍵後,開始彈奏起來,雙手在黑白相間的琴鍵上靈巧的跳躍著,奏出音樂的篇章,她根本沒有用心去聽邱允清彈的如何,一雙眼睛只是望著節骨分明的手指楞了神。

一曲結束,邱允清垂下手,她才回了神。

“彈的怎麽樣?”邱允清側頭看著她,雙眼亮晶晶的,含著期待的期許。

南悅風壓根就沒人真聽,但是她知道邱允清因為家庭教育的原因,技能專業非常好,四小天鵝這種六級曲目對她來說根本不在話下。“彈的很好,很流暢,蕩人肺腑。”

邱允清被她誇的心裏飄飄的,笑開了嘴:“哈哈,哪有這麽誇張。”

“很好聽。”南悅風真是說瞎話不打草稿了,語氣坦誠,一本正經。

“你技能高考也打算彈這個麽?沒有別的?會不會太簡單了?”邱允清認真問道。

“額。”其實南悅風連四小天鵝都沒學過,不會彈,但是自己開的頭,怎麽著也得順著接下去:“沒有別的了,我覺得這個挺簡單,挺適合我,太難了我背不下來。”

“噢,好吧,如果你想換一首,可以來找我,我可以幫你出謀劃策。”邱允清說:“你也來彈一遍吧,我聽聽。”

南悅風一個頭兩個大了,內心簡直就是天人交戰,自己壓根不會彈,這下可怎麽辦,說自己手不好使?“邱允清,其實,我……”

“別叫我大名,叫我允清吧?好嘛?嗯?”邱允清眨著一雙漂亮的看眼睛看著她,打斷了她要說的話,說話時語氣捎上了一絲不易的祈求蘊意。

南悅風怎麽拒絕得了。“允,允清?”

她眼底笑意藏都藏不住了,笑著應了聲:“嗯。你剛剛說其實你什麽?”

“我剛剛想說……”南悅風還沒說完,被外面有些重的敲門聲打斷了。

外面的人被門擋住,看不見是誰。

邱允清微微蹙眉,朝著外面喊了句:“進來……”

門開了,是鄭玉,她臉上雖然還帶著笑容,確有些勉強,在近看到邱允清和南悅風並肩坐在一張琴凳上時,眼底閃過不易察覺的陰翳,但隨即就被氤氳取代,又變成了那個溫柔熟悉的鄭玉。

“允清,要上課了。”她的聲音總是這樣好聽,即使說著最平常的話也如呢喃軟語一般,讓人無法言重。

邱允清見著是鄭玉,眉間的微蹙一展而開,取而代之的盈盈笑意:“玉玉,你怎麽找來了?”

“怕你玩忘了曠課了,我們快走吧。”看她們並肩坐著的模樣實在是紮眼,鄭玉想。

“悅風,一起走吧?”邱允清回頭說。

南悅風也沒有什麽拒絕的理由了,就點點頭,起了身。就是不知道邱允清什麽時候改叫她悅風了,是第一次有人這樣叫自己,親昵的稱呼,聽著感覺還不錯,好像有了一個至親的朋友。

回班的路上,鄭玉一直在拉著邱允清說話,她有一搭沒一搭的敷衍著,大多都是在聽鄭玉說一些無關緊要的囑咐,什麽馬上冬天了,不能再穿這麽少了,少抽點煙之類的。

南悅風一直跟在後面,看著鄭玉挽著邱允清的手,並肩走的樣子,覺得很羨慕,自己從小到大都沒有過關系這樣好的朋友。

鄭玉和自己一樣高,記得上次體檢無意看見的,168cm,而邱允清,178cm,比很多男生都高了。

兩人站在一起,有一種和諧感,她總覺得鄭玉看著邱允清的眼神,並不是對好姐妹那樣。

反而帶著點對孩子時候的寵溺,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但願是自己想多了。

鄭玉:“今年冬天要穿長襪,不然以後老了腳踝會不行的。”

“知道啦。”邱允清回頭看著落單的南悅風說:“悅風,我們等會一起去打水吧?小賣部都沒有熱水。”

南悅風正胡思亂想著,聽見邱允清叫她等會一起去打水,想也沒想就應了:“好……”

邱允清滿意的點點頭。

鄭玉聽了卻微微皺眉,但沒有說什麽。

回到教室,就見藍煙和白沐晨正坐在位置上打鬧,而她們的位置就在和南悅風隔了條走廊,鄭玉坐回位置上,小聲問旁邊的白沐晨:“沐晨,允清的關系什麽時候跟南悅風這麽好了?我只是不在一天,兩人就做了同桌,允清還喊她喊悅風。”

白沐晨絲毫不覺得有什麽奇怪的:“你還不知道邱允清?一天一個樣,要麽是覺得好玩,要麽是同情心泛濫,想借點威風給兩年的同窗震一震班裏的不良之風唄,還能是什麽?”

藍煙在一旁附和:“這次我覺得不一樣,應該兩種皆有。”

“真的嗎?我總覺得不是那麽回事啊。”鄭玉想起了自己是如何跟邱允清她們這幾個人成為朋友的,當時剛進班,位置是自己隨便坐的,進來的晚,只剩下白沐晨的位置旁邊是空著的,她理所當然的就坐下了。

邱允清,藍煙,白沐晨,三個人是打幼兒園起就一起玩兒的,當時白沐晨嫌藍煙鬧騰,就把藍煙趕去跟邱允清坐一塊兒,才落下了旁邊的座位。

她坐下後,剛開始跟白沐晨相處,覺得是個不茍言笑的冷艷美人,人長的漂亮,家世好,只是不怎麽搭理除了邱允清和藍煙以外的人。

藍煙是她剛開始覺得最好相處的人,為人大方愛嬉笑,總是能感染身邊的人的情緒。

但卻總是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讓人明白除了同學和普通朋友,關系是不能再進一步了。

而邱允清,更是讓鄭玉覺得不可能有交集,這個人就像灼目的高嶺之花,只可遠觀敬仰。

但就是這麽一株高嶺之花,在看見她沒有朋友一個人孤獨得時候,闖進了她的生活,帶給她友誼的溫暖和助手。

那個時候的邱允清對她就如盛夏裏的驕陽,如夢似火,燙穿了她的心扉,用真摯的熱情打開了她自閉孤僻的人生。也用行動讓藍煙和白沐晨接納了她,成為了四個人的小團體。

邱允清對她從來都是關心備至,帶著點長不大的孩子耍賴嬌氣,卻幾乎言聽計從,百依百順。

她被邱允清的逆來順受嬌慣壞了,忘了這些都是自己利用溫柔伊人的假象,邱允清的憐憫心,裝可憐得來的。

現在雖然殺出來了個南悅風,可邱允清對她的態度和對當初的自己完全不同,可鄭玉說不出是哪裏不同,或者連邱允清自己都沒察覺到。

“你自己去問問她怎麽想的不就得好了?喏,她來了。”白沐晨朝著哼著小曲,挽著南悅風的肩,路過她們後邊兒正要去打水的邱允清擡了擡下巴。

鄭玉看著提著兩個水瓶南悅風露出了個親切的微笑,用平常的柔和聲音詢問:“南悅風,你可以先出去等一下嗎?我有話想跟允清說。”

南悅風點了點頭,就徑直走出去了。心裏卻又些不是滋味。

邱允清大大咧咧坐在了還沒回來的江舸座位,問道:“怎麽了?”

“允清,你和南悅風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突然當了同桌,你還叫她悅風,打水不能叫我一起去嗎?”鄭玉發出一連串疑問。

邱允清從來都不會把那些亂七八糟的私事告訴鄭玉,在她眼裏鄭玉就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自己怎可玷汙半分。

所以她肯定不能說自己看上了南悅風,再說就算是知道,自己說了,那要是以後搞不到手多掉價了。

鄭玉問這個問題,她只當是鄭玉以為自己又多了個小姐妹吃醋了,好朋友在一起,有外人自然也是會吃醋的。

於是她俏皮的眨了眨那雙風情萬種的桃花眼,笑著說:“做了同桌不就熟了嗎?一起去打水當然是是為了慢慢培養感情,至於叫她悅風,你不也有時候叫我允清,我還叫你玉玉呢,這有什麽奇怪的?”

“這不一樣……”

“好啦,我去打水了,你別多想,我們永遠都是最好的朋友。”

邱允清不等她回答,一溜煙兒就跑了。邱允清等著南悅風打水,看著她將保溫杯來回洗的裏外通透,都要錚錚發亮,終於在她開始搓杯底的汙垢忍不住了,開口問道“悅風啊,你這杯子很久沒用了嗎?”

南悅風:“嗯,馬上要入冬了,放了好久,上次不小心掉到了泥地,弄臟了,擱置了沒洗,今天拿出來好好洗洗。”

邱允清想了一下,好像二年級上學期結束那天,那個時候教室還在一樓,門口臺階下的一片泥土上種著幾株桂花樹,自己著急趕著出去,跑出教室的時候狠狠撞了正在搬東西的南悅風一下,丟下一句簡簡單單的抱歉,還聽見了金屬落地的聲音。

因為那天很重要,所以發生的事情她都記得一清二楚。“不會是,我上上學期放假那天撞掉的吧?”

南悅風:“……”該說實話嗎?

在一陣短暫的沈默後,邱允清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補救道:“唔,我知道了,我賠你一個吧?周六我們一起出去逛逛隨你挑?”

“我覺得洗洗還能用。”

“一個杯子而已,不用這麽勤儉節約的,不如這樣吧,我家有很多杯子,沒人用,你去挑一個?

不然放久了丟了多可惜,就當幫那些可能一輩子都還沒能物盡其用,完成造出來的使命的杯子,讓他們來人間一趟值得吧?”

南悅風:“……”

邱允清扯住她的袖子,湊上前,在她耳邊說:“我家有鋼琴,如果你來的話,我教你彈別的曲子,怎麽樣?你答應我嘛?”

南悅風不知為什麽,覺得這秋風瑟瑟的,自己卻突然燥熱得很,壓根沒反應他在說什麽,聽見那拉長了尾音的懇求,跟被古惑了似的,直接就點了頭:“嗯。”等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答應了。

“那就這樣說好了,我周五把時間告訴你,別洗杯子,我帶你去喝熱奶茶,走!”邱允清擡手摟住她的脖子,把人帶著往小賣部走。

“我,我怕我不會走,我是個路癡。”南悅風試圖做無力的掙紮。

“那好辦,我星期六來接你。”邱允清低頭笑看她,發現她耳朵紅通通的,好奇道:“你的耳朵好紅啊,是因為冷嗎?我感覺今天天氣還好啊,秋高氣爽的。”

“啊,那個,我的耳朵一被冷風吹就會通紅,臉不紅吧?”南悅風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又摸了摸臉,表面鎮定,內心其實亂的一批。

“臉還真不紅,你這體質挺特殊啊。”邱允清仔細看了看,耳朵紅紅的挺可愛,伸手捏了捏,輕笑:“挺可愛的。”

南悅風感覺自己有些繃不住了,再聊下去怕是臉要紅了,急忙轉移話題:“你想喝什麽?我請你,就當謝謝你今天為我解圍。”

“我沒幫到什麽忙。”

“你給我彈鋼琴了啊。”第一次被人安慰,這是幫了大忙了。

“這也算啊?你想請我就請吧,你生活費多少?”

“一個星期一百塊。”

邱允清詫異的問:“早中晚三餐一個星期七天才一百?在食堂吃個早飯四塊錢,午飯10塊錢,七天下來也差不多一百了,那你晚飯呢?”

南悅風淡笑:“我不吃晚飯,剛好減肥了。”

邱允清放開她,低頭看了看她清瘦的身材,前不凸後也不翹的,還減肥?瘋了吧?

邱允清嘆道:“你這還要減肥,你還給不給藍煙留活路了?”

南悅風笑而不語。

兩人到了小賣部後,邱允清拿了瓶最便宜的礦泉水,就帶著南悅風去結賬,看見南悅風什麽也沒拿,也沒說什麽。

等南悅風結完賬後,兩人下了臺階,她突然說:“我剛剛在小賣部碰見了個熟人,有點事說一下,你在原地等我會兒。”說完將礦泉水拋進南悅風懷裏,一溜煙又折回去了。

南悅風應了聲:“好。”乖乖的站在門口跟個望夫石似的一動也不動。

邱允清進了超市,發現自己忘記帶手機下來了,摸了摸兜裏僅剩的四個鋼镚,拿了瓶保溫櫃裏熱的四塊錢奶茶,去結了帳。

走出超市,看見南悅風在人群擁擠的原地等著自己,那被撞來撞去卻沒什麽反應的呆樣看得邱允清直皺眉。

她撥開阻礙,擠到了南悅風身邊,將溫熱的奶茶丟進她懷裏,一手攔在她腰後,一手捏住她的手肘,將她往前帶的同時又保護的很好。

“你傻嗎?馬上要上課了,小賣部人多了,你不知道往人少的位置站?”南悅風指責的話中沒有一點指責的語氣,反而有種深深的無奈。

少女身上幹凈清爽的味道環繞住南悅風,她這時才發現邱允清換了衣服,沒了刺鼻的混合組成。

原來是去廁所換衣服了啊,難怪突然出現了。本來想說不是你叫我在原地等你的嗎這種反問到了嘴邊卻突然說不出口了。

心裏有種無法言語的陌生感覺,意識到被人在乎了的這一瞬間,她只乞求不是自己多想又怕自己多想了,她覺得如果時間能在被護住的這一刻多停留一會兒就好了,就算是多想了,也讓她多想會兒吧。

邱允清看見懷裏的人目光空洞,明顯思緒已經飄遠,以為是自己嚇到她了,問道:“悅風,你怎麽了?”

南悅風擡頭與她對望上,眼前的人擁有的,是超越性別的美,那種桀驁自信的氣質,無可挑剔的臉蛋,婀娜多姿的身材,無一不讓人心悸。

南悅風將這一切的吸引,歸為羨慕,崇拜,和想成為這種人朋友的乞求。

“悅風?”邱允清摟著她到了人少的地帶,放開了她,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邱允清,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嗎?”南悅風脫口而出,說完有些期待又有些後悔,萬一她不答應怎麽辦。

萬一她覺得我不配怎麽辦,對於我這種癡心妄想的人,她會不會覺得我太高攀了?

邱允清笑出了聲,眼底的笑意要洋溢得盛不下。“可以啊,我的同桌,現在兼好友?”

南悅風有些撐不住看見她這樣的笑容,臉刷的一下紅透了,她只覺得真好看,怎麽會有這麽好看的人。

下午上課時,邱允清一直都沒睡覺,而是枕著手臂一直盯著南悅風看。

終於,紅了整整一節課耳朵的南悅風忍不住了,在第二節課上了十分鐘後側頭問邱允清:“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邱允清依然是笑瞇瞇的:“沒有啊,我只是覺得很奇怪,冷風吹一下你的耳朵能紅一節課,現在還是紅的。”說著還抽出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耳垂,覺得手感很好又捏了一下。

南悅風立馬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面無波瀾的說道:“過一會兒就好了,你睡覺去吧,別一直看著我。”

“看著你怎麽了?我覺得你很好看,想多看看。”越看越好看啊,耐看類型真好。

“呃……”你都誇我了,我還能不讓你看咋地。

邱允清問:“晚上一起打游戲吧?”

“好。”

“你玩瑤跟著我,帶你上分。”

“會不會太混了?要不我練個張飛牛魔什麽的吧?”

“不會,今天剛好我要打轉移號,有五排車,你一直跟著我就好了,別人不用管。”

“好……”

邱允清起身揉了揉南悅風的頭,笑得肆意張揚:“我玩雲中君。”

南悅風手上捏著的筆啪嗒一下掉了,臉頰緋紅欲烈,她緩緩低下頭,吹下眼瞼,感覺眼前這個人好看到令人窒息,剛準備深呼一口氣,就被一只飛來的粉筆打斷,粉筆不偏不倚砸到了她的腦門上,一口氣嗆在喉嚨裏咳了半天。

講臺上傳來老師的怒吼:“邱允清,你不想上課要麽睡覺要麽出去,別影響別的同學聽講!”

邱允清一手輕撫她的背一手拂去她腦門上的粉筆灰,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對不起,她本來想砸我的,連累你了。”少女的聲音清透爽朗,一下就敲進了南悅風的心扉。

邱允清站起來提了包,對著講臺上的老師笑嘻嘻的說了句:“老師,不好意思啊,打擾你講課了,我這就走。”

她從後門出去,路過藍煙座位時,看見她正在睡覺,輕輕踹了她板凳一腳,小聲在她後面嚷了句:“藍煙,起床了,放學了!出去上網了!”

全班就看見藍煙聞聲而起,伸了個大懶腰,懶懶的靠在了椅背上,才睜開眼睛環顧四周,發現全班都正襟危坐,張口就罵了句:“我靠,誰他媽說下課了?”

講臺上又傳來老師的怒吼:“藍煙,你也收拾收拾東西出去!”

藍煙此時一臉懵逼,全班哄堂大笑。

身後傳來邱允清輕快的笑聲:“我在外面等你,你快點。”才發現,自己被邱允清騙了。

藍煙咬牙切齒的沖後面罵了句:“邱允清你是不是有病?”

轉而站起身嬉皮笑臉的對老師說:“老師你別生氣啊,我馬上走,馬上走。”

老師在上面被氣的牙癢癢,瞪著這兩個人。

邱允清先出了門,靠在門邊等著藍煙收拾東西,看見南悅風正在看著自己,朝她拋了個自認為風情萬種得媚眼,用口型說:明天見。於是她如願以償的又看見南悅風紅了臉,心裏別提多高興了,更是覺得南悅風太可愛了。

藍煙收拾好後,她們一起下了樓,邊下樓邊給南悅風發了條消息,說晚上八點打游戲,讓她等自己給她發消息,不要自己先玩了。

沈浸在想著南悅風放學後拿到手機看到消息,八點時候乖乖等自己的隨叫隨到的樣子就覺得心情放飛了似的。

“餵,你傻笑什麽?”藍煙才從與周公約會後被老師趕出去了同學嘲笑了的過去幾分鐘回過神來,剛準備罵邱允清兩句算算賬,就看見她一臉傻笑。

“你才傻笑,我這叫春天來了,你不懂。”邱允清收起手機。

“春天?這次男的女的?”藍煙知道她談的每一任對象,所以這次是誰不重要,男女才是要點。

“女的……”

“誰啊?”

邱允清剛準備說,就聽見後面有人小聲叫自己,她轉身回頭,就看見鄭玉一臉虛弱的彎著腰捂著肚子在樓梯口。

她急忙跑過去,手剛碰到鄭玉的衣角,鄭玉整個人就歪了過來。

邱允清抱住鄭玉,還沒扶好,就感覺她往下滑,嚇得邱允清將書包甩在了一邊,趕緊蹲抱住她,這是看到她的臉才註意,慘白的臉冒著虛汗,雙目緊閉。

“鄭玉,鄭玉!”邱允清叫了兩聲看她依然沒睜眼,就一把將人抱起,往學校門口沖。

藍煙在旁邊急得直跺腳:“怎麽了?怎麽回事?”

邱允清摸了摸她的額頭,發現滾燙,焦急的喊:“她暈了,快叫救護車!”

“好,好。”藍煙剛輸入120,就聽見邱允清又喊:“算了救護車太慢了,我們自己送她去!你給老餘打個電話,說一下鄭玉的情況,然後把電話給門衛讓門衛開門。”

“好好……”

邱允清抱起鄭玉,一路往校門口狂奔。

——

“允清,鄭玉她怎麽樣了?”白沐晨得知消息後匆匆趕來,看見了在手術室門外焦急坐立不安的邱允清。

“沐晨,醫生說是急性闌尾炎,現在正在手術。”藍煙見邱允清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白沐晨說話,替邱允清回答了。

“你別急,這病我身邊以前有人得過,不是很嚴重,手術半小時就能結束。”白沐晨安慰道。

“可是她都疼暈過去了,今天早上還為了我扛了一棍,怎麽會沒有事?。”

白沐晨:“等會問問醫生就好,你給她家裏人打電話了嗎?”

邱允清煩躁的搓了搓脖子,一臉不快的說:“就她那家裏人,說和不說有什麽區別?”

藍煙:“起碼要通知一聲啊。”

邱允清:“那你去說,我可不說。”

手術結束後,邱允清在病房裏,陪著鄭玉,看著麻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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