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關燈
過往秘事

“顧念舊情啊,再說了哪那麽容易,我又不是你邱大少爺,想如何就如何。”林汀笑著捏了捏他的耳垂,深情真摯,“再者說,能賺錢養活自己,養活弟弟,這就夠了。”

“我也可以養你。”邱允嵐的長睫微垂,在明亮的燈光下根根卷翹分明,目光溫柔深情。

林汀眉梢一挑,佯怒道:“我把你當偽未來男朋友,你竟然想包養我。”

邱允嵐長長嘆了口氣,“以前確實有這麽一個想法。”

“哦?那怎麽又打消了?”林汀一個纖長白皙的手指,勾著他的衣領,表情高傲矜貴。

邱允嵐俯下身輕輕咬了一口他精巧的下顎,動作暧昧至極,說出來的話卻是十分正經,“你總說要與我並肩前行,若真那樣做了,你豈不是恨極了我?”

林汀「哼」了一聲,放開他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來,慵懶道:“富家子弟的齷齪事我可沒少見,你要真那樣待我,我先讓你斷子絕孫,再此生不覆相見。”

雖然是一場玩笑,但說的卻是實實在在的肺腑之言。

林汀刻在骨子裏的驕傲不允許自己淪落成一個玩物,或是一個為丈夫守家日日盼歸的婦人。

他生來就是萬眾矚目的,註定要站在頂峰之上,即使那些年身處逆境,他也從未放棄墮落自己分毫。

邱允嵐是明白的,那些晦氣陰暗的想法也只能在黑暗中時不時冒冒頭。

他要做的,是為林汀遮擋峰頂的風雪雨露,讓他的林汀,站在至高處,看到的是一片祥和美景,就算不能四季如春,也要花開遍地。

“怎麽突然文藝起來了?”邱允嵐將他連帶著被子摟進懷裏,低聲說:“再說了,要跟你在一起本來就是一條斷子絕孫的路,你覺得我會在意嗎?”

林汀哼哼道:“反正是要讓你付出代價的。”

邱允嵐親了一下他圓潤的耳垂,覺得甚是可愛。

“不會有那麽一天。”

“那就是了。”林汀笑了下,快速啄了一下邱允嵐的嘴唇,以示回應。

“不過你怎麽能拿我跟那種公子哥比?我在你眼裏,就是那樣的人?”邱允嵐像個不滿打人評價的孩子,抓住了林汀的纖纖玉手,輕輕扣住。

“是你先挑釁我的,現在還反咬一口?”林汀無語,話鋒一轉,又道:“不過在遇見你之前,我一直都覺得,有些資質資本家的富二代都一樣,看來也不全是。”

“那我還真是慶幸能在你眼裏不一樣。”邱允嵐輕笑道:“不過你家要是沒出事故,那你不也是個正兒八經的富二代,難不成也指望著變成那樣?”

林汀瞪了他一眼,“我要真是,說不定還真成了那種人,到那個時候我人海茫茫一眼相中你了,肯定把你綁回去當個金絲雀圈養起來了。”

邱允嵐的笑意直達眼底,“那我豈不是做夢都要笑醒?”

“好啊,邱允嵐,我對你這麽好,你竟然一心想吃軟飯?”

“現在不就流行軟飯男?我看要是真那樣,你也挺高興不是?明明剛才我有這種想法的時候,你還張牙舞爪得像是要生吞活剝了我。”

“是……”林汀忽然腦子裏有什麽東西敲響了,他楞了楞,終於意識到什麽不對了。

話卡在喉嚨裏像是快要刺穿細小喉管的魚刺,上下都難。

“怎麽了?”邱允嵐完全沒意思到什麽不對,看見林汀這般模樣,還是以為有哪裏不舒服。

林汀緩緩閉上了嘴,眼神古怪地打量著邱允嵐,看得他也緊張起來。

“到底怎麽了?”邱允嵐又問了一次。

林汀輕輕推了推他,像是在做什麽帶有壓迫性的小反抗。

“你怎麽知道我家以前的狀況?”

邱允嵐整個人都楞住了,身體僵硬。

“我……”這次輪到他卡住了。

林汀眼裏的疑惑和不可置信像是一把刀一樣架在了他的心上,仿佛準備隨時動手,將那顆沒有圖形規律的鮮紅東西,劈成兩半。

“你調查我?”林汀眸子裏已經徹底冷靜了下來,惺忪的睡意都退潮般極速退去。

窗外是看不見羽翼是否豐滿的鳥掠過,不遮星擋月,沒留下半點痕跡,月光灑進室內,和燈光悄然融合在一起,定格在了這片難以流通的空氣中。

邱允嵐心裏隱隱生出不安和恐懼。

林汀現在最是敏感的時候,邱允嵐何嘗不懂,他自己的腦袋裏也繃著一根隨時可能被壓垮的弦。

林懲說的那些話,字字誅心,即使邱允嵐表面再強大冷靜,一副泰然,內裏也是被刺得傷痕累累。

他也只不過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卻每日活在擔驚受怕中,步履薄冰。

擔心愛人的離開,養父心思縝密的算計,未來姐姐的抵抗與不接受。

“我沒有調查。”

向來坦誠的邱允嵐一口否決,竟嘗到了隱隱心虛。

他不知道怎麽解釋,但是現如今,他還沒有做好將一切都告訴林汀。

他現在就是一條任人宰割的魚,無力撲騰,而宰割的人並沒有拿著菜刀而是用一種很陌生的眼神看著他。

林汀顯然是不信的,但也隨著他掩飾下去,“那你是怎麽知道的,我好像從來沒告訴你過什麽細枝末節。”林汀的眼神漸漸帶著些審視的探究。

“是……是林懲告訴我的,你的弟弟。”

這句話也不能算全是謊言,邱允嵐確實有很多東西,都是從林懲口中得知的。

他現在如果不全盤托出,即使不是一個良好時機,但是再拖下去,怕是會晚得很徹底。

“他沒事怎麽會跟你說這些事情,我不覺得你們已經建立起了如此深厚的友誼,如實告訴我。”林汀不容置喙地盯著他,像是雛鷹初長成,迫不及待亮出了利爪。

邱允嵐也認真起來,往上坐了些,半倚在枕頭上,“如果你確定你聽完還可以心平靜和的話,我就告訴你。”

“什麽意思?”林汀挑眉。

“字面上的意思,你過來。”邱允嵐沖他擺擺手,示意他坐到自己的腿上來。

林汀沒什麽顧忌,也喜歡跟邱允嵐的親昵,就跨坐了上去,摟著邱允嵐的脖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邱允嵐有事在瞞著自己,看樣子是難以啟齒的事。

怎麽說林汀心裏都還是有些緊張的,畢竟邱允嵐嚴肅認真時候的模樣鮮少。

“你發誓你聽完一切事情之後,不能離開我。”邱允嵐的態度強硬,手繞到後面捏住林汀的脖頸,像是抓一只小貓。

“你是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還是背著我把人家肚子搞大了?”林汀不明所以,“但是這些跟我的家事和我弟弟有什麽關系?”

他奇特的腦回路忽然短路,驚道:“難道你帶我弟弟出去兩個人一起把人家肚子搞大了?”

邱允嵐:“……”不,我沒有這麽狂野。

“你腦子裏在想什麽?”邱允嵐有些哭笑不得,按住他一頓猛親,最後親得林汀快要喘不過氣了才放開他。

“你剛剛那麽嚴肅,我當然會往不可控的地方想了。”

“事情有點覆雜,但是跟你跟我都沒有關系,所以我希望你答應我的要求。”邱允嵐的大拇指溫柔地摩挲著他柔嫩的臉頰,循循善誘道:“並且知道後,無需有任何心理上的負擔,你要記住,我永遠愛你。”

清列的聲線說著最深情的話,還有那意味深長的語氣,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林汀瞳孔微縮,心裏的警鐘卻並沒有敲響。

他參演過很多偶像劇,自己的人生亦是如那般精彩紛呈,可現在真的面對比電視劇裏還要誇張的情況時,他有了幾分無措。

邱允嵐的霸道是蟄伏在溫柔與清冷兩級之間的野獸,風一吹,草一動,那雙總是沈浸深邃的眼睛,就露出鋒芒來。

這個人大概是真的很愛自己,並且在雙方無知無覺的情況下,越陷越深。

林汀在他的唇上落下甜蜜的一個吻,碾磨許久,安撫夠了才慢慢分開。

“我答應你。”如果你真的能夠永遠愛我的話。

“嗯。”邱允嵐的手牢牢扣住他的細腰,生怕人跑了一般。

“證據太過零碎,就不給你看了,這些事情是你弟弟告訴我,我再調查到的,甚至有些狗血。”

邱允嵐緩緩開口,語調平靜,像是在說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一般,“那年我們都是四歲,哦不,我大概是三歲半,四歲未滿。”

“真想知道你小時候的模樣,肯定很可愛。”林汀用輕佻的語氣壓抑著內心的惶恐,他隱約感覺到什麽。

“你不是讓我姐給你拿照片了嗎,會看到的。”邱允嵐卻直視著他晦暗的眸子,輕聲問道:“你知道你們家,以前開公司是幹什麽的嗎?”

林汀蹙眉,細想了下,毫無保留道:“並不知情,只知道公司的名字,叫降罪,聽起來就不是什麽正當營生,後來我父親的公司有一天忽然瀕臨破產,岌岌可危,他想到了我弟弟出生前不久算得那一卦,開始洗心革面,痛改前非了。”

邱允嵐挑眉,“那一卦是什麽?”

這倒是他沒有調查到的東西。

“他說我弟弟生來就是大兇之人,克親克己,是我父親從前造孽太多所至,我父親追問如何化解,他又說放下屠刀,增援救災,大概就是多給社會做貢獻,做善事之類的,成為一個賢良的人,否則路途更坎坷,會有滅頂之災。”

林汀譏諷道:“他還說我弟弟21歲會有大劫,若遇不到貴人,便會就此消亡,靈魂無處可渡,只剩空軀。”

“反正大概就是這麽個意思,應該說的相當深奧,都是親戚之間流傳,我無意聽來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