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花

九點多的馬路上，除了下班後神色匆匆的人群和車輛，還有些剛下晚自習的學生。

這裏還沒到市中心，離商業街還有點距離，街邊很多小巷，路口也有不少小店鋪。

這種街道和生活節奏，是白賀小時候最熟悉的。他們家雖說爸爸媽媽是教授，但也不是說非常有錢的那種。

小時候白賀爸媽要上課，學校的任務重，白賀是在爺爺奶奶身邊長大的。

就住在這種居民區的小巷街道裏，早上起來是買早點的大叔晚上回來是跳廣場舞的大媽們，生活節奏很慢也很充實。

雖說是晚上了，這裏還算燈火通明。蕭生拽著白賀，說什麽約會的下一步驟就是壓馬路，怎麽著都得和白賀在大街上走一走。蕭生買了零點的電影票，他們還有好幾個小時可以揮霍。

又是夜晚的街道，但是和俄羅斯的晚上卻又很大的不同了。

他們得帶著帽子和口罩，得躲避著人群，甚至不能在街上肆意的說說笑笑。

這裏的街頭巷尾都是說著同一種語言的同胞，都是愛熱鬧和八卦的休閑人事，他們還會打量每一位路過的路人，這是他們晚餐後睡覺前的樂趣。

蕭生能明顯感覺到，到了人群中白賀的神經明顯緊張了起來，這和在國外的放松簡直天壤之別。最主要的原因，恐怕還是害怕被人認出來的緊張控制著他……

走過一個路口，在避讓一輛車走過，車頭的強光燈讓人有點晃眼，蕭生就趁著這個時機抓住了白賀的手，十指相扣。

白賀的眼睛在帽檐下微微睜大，側頭看了過去。

“沒人會認出我們的。”蕭生笑道。

手心傳來的熱度，讓白賀那逐漸浮躁的內心變得慢慢平靜，他真的太容易焦躁了，在這種公關環境下……

“明明是和我的約會，你就不能把註意力只放在我身上嗎？”蕭生癟癟嘴，靠近了點白賀，“我都被你捂成這樣了，是男的是女的都快看不出來了！”

白賀被蕭生那委屈巴巴的眼神一逗，笑了“對不起，是我太緊張了。”

“你也知道！”蕭生嘖了一聲。

街邊很多的小店，各種晚點的街邊店還有文具店、水果店打印店還有不少花店。

花店……白賀突然想起了在莫斯科被自己弄丟的那一束深紅薔薇，蕭生今天不是還說約會還要送花嗎？

“我去買束花送你。”白賀突然說。

蕭生那正走在馬路牙子邊邊的，聽了白賀這突然的一句話，差點一腳沒踩空。

這一跳就跳了下來，正好和白賀面對面貼著，兩人距離極近。“你就直接真麽說了出來？不留點驚喜給我啊！”

白賀笑道“現在直接送你不是更好？”

“你可以等我們回家啊，然後你再讓人送過來，這樣我去開門就能收到花了啊！”蕭生看著白賀，“你這樣直接顯得你好可愛哦！”

“也是哦……”白賀突然有點不好意思，要不是口罩遮著，蕭生就能看見白賀有一點點微紅的臉頰了。誰還不是個大男生了，送別人花什麽的……白賀也是第一次啊……

“哈哈哈！”蕭生笑道，“你不會是害羞了吧！”

“沒有。”白賀迅速看向別處。

蕭生看他那樣就覺得有些青澀的不忍直視，這分明就是什麽青春期剛談戀愛那會兒的小年輕嗎！扭扭捏捏的，“你就是害羞了白賀哈哈哈！你真的太可愛了！”

“我沒有！”白賀喊道，頓時就上手準備阻止蕭生再說話，蕭生一個閃身就躲開了，向前跑去。

“說不過人就動手，你怎麽這麽無賴啊！”

“那你別跑！”白賀在後邊說道。

“我才不要！”蕭生轉身就跑，直接沖到路邊的一個花店裏。

白賀傻眼了都，蕭生怎麽就直接進去了，但是白賀還是跟著走了進去。

結果就看見蕭生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已經讓老板包好了一大束薔薇。這比在俄羅斯的那束花還要大……

“送你的！”蕭生付了錢，就推著白賀往外走。

“你這……”白賀剛說要送蕭生花，反而就被蕭生送了一大束。

“第一次我送你紅薔薇，你丟了……”蕭生看著白賀的眼睛，“這一次的，可比上次的還要多。你要是再敢丟掉，我就不送了！”

深紅的薔薇表示熱切的愛和只想和你在一起，第一次蕭生用自己的滿腔熱情和愛戀，送給白賀。

無關乎花朵，而是情感，白賀冷漠地拒絕了蕭生。在蕭生再一次放低了自己的姿態和勇氣，滿心的歡喜的這一次……

白賀接過了這束花，“我會好好珍惜。”

蕭生笑了，拍了下白賀的肩膀“我可不會讓你送我花！我送你了一次，你再送我一次，不就等於把花還給了我嗎！我才不要！”

白賀隔著帽子揉了揉肉蕭生的頭，笑道“好，我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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