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足無措

蕭生的手剛觸碰到白賀的——白賀也不知道是怎麽的，突然發力就握住了蕭生的手腕。

嚇得蕭生差點直接罵出口了。

擡頭，就看見白賀已經半擡起了上半身，手正抓著蕭生的手腕看著他。臉上表情很是；

“你……你醒了？”蕭生覺得自己的手在顫抖。

白賀的眼神有種說不出的冷，死死地盯著那個準備有動作的手，“你在幹什麽？”

光是聽聲音，白賀現在的聲音可聽不出有什麽醉意，和以往生氣時的冰冷沒什麽區別。

蕭生有一瞬間還真以為白賀酒醒了，但是蕭生沒動作後，和白賀僵持了一會兒，白賀也沒有其他的動作，就連盯著蕭生手的眼神都沒有改變過。

“你……沒反應？那我繼續了？”蕭生扒拉開白賀的手，準備繼續。

然而白賀的手勁兒要比想象中的大很多，蕭生一下子沒拉開，甚至還因此失去了重心。蕭生慌忙之下尋找支撐點，整個身子斜倒過去。

白賀突然恢覆了甚至似的，突然就著蕭生的這個身位直接翻身而上。

“我去，白賀！”因為手腕被白賀握著，現在的蕭生手整個反剪在身後，別扭地幾乎動彈不得，“你發什麽瘋，你不是沒醒嗎！”

就聽見身後白賀冷冷地笑了兩聲，“你想幹什麽？”

蕭生這會兒估計已經是被白賀發現了，就當他短暫的恢覆神智吧，只能硬著頭皮嘴硬“你說我在幹什麽？當然是做愛做的事啊！”

“膽子大了……”白賀壓著蕭生的手，這讓蕭生覺得生疼的，“嗯？”

壓迫感隨之而來。

——

“白賀！”流汗又流淚的蕭生覺得自己怕不是到了八輩子血黴了“你丫的！你到底醒沒醒啊！”

“你完了白賀，我跟你說，你完了！”

——

白賀第二天中午醒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畫面。

蕭生臉上全是淚痕，即使趴在床上還在睡著眼睛也是腫著的。身上蓋著的被子皺皺巴巴，兩人的衣服全部淩亂地留在房間的各個角落。

白賀頭疼欲裂，乍一下有些想不起來昨天發生了什麽，蕭生紅果果的背部就在自己眼前，腰上的被子也是虛虛地蓋著，地上很多雜亂的紙巾。

頭疼……

拉開被子，呵！白賀給自己嚇了一跳，自己現在一絲不掛！

去衣帽間換了件新衣服，身上黏膩的實在難受，出了一身汗的感覺。嘖，昨天真的是喝多了，小瞧了伏特加的威力啊……

去衛生間洗漱，就在冷水撲到了自己臉上的那一瞬間，昨晚的片段畫面閃放似的，劃過了腦海。

白賀幾乎是立刻停止了動作，閉著眼睛狠狠甩了下還在滴著水的頭和臉，單手撐在鏡子上。

我去……

慢慢的，丟失的畫面回籠，做過的事情甚至是身體上的感觸都慢慢回憶了起來。蕭生的表情、臉、言語，自己又做了什麽……

白賀猛地睜開眼睛，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Oh My God！

他都做了什麽啊？！

下巴上冒出了丁點胡渣，鎖骨、胸膛甚至腹肌上，白賀立刻轉身，回頭看著自己的背部，果不其然紅色的抓痕……這都是鐵打的證據。

白賀幾乎是顫抖地回到床邊，心裏在不停地祈禱這一切都是假的，然而怎麽可能？白賀單手掀開了蓋在蕭生腰上的被子。

昨晚過後沒有清理，以至於紅腫和痕跡都還十分清晰，這都在控訴這白賀的「暴行」，都是最直接的證據。

還能說什麽呢？

宛如一個晴天霹靂，直接讓白賀雙腿發軟，他怎麽不知道自己還有「酒後亂性」這種品質？他以前也沒喝醉過啊……他……

白賀覺得自己快瘋了，說不定已經瘋了。

這不僅僅因為白賀做出了這個事情，最主要的是這個人是蕭生！蕭生該怎麽想？蕭生會對自己有什麽反應？他們以後該怎麽辦？

白賀記不清楚他們是怎麽開始又是怎麽結束的了，但是蕭生那張滿臉淚痕和紅腫眼眶看著自己的畫面，又或是讓自己停下來、咒罵自己的聲音，還回蕩在白賀的腦海裏。

天吶，他是禽獸嗎？

白賀喉嚨像被抑住了似的，手足無措甚至不知道該幹什麽。

好在理智告訴他，現在唯一應該做的，也是身為一個男神或者……白賀很不願意這麽想自己——身為一個侵犯者應該做的，就是照顧好眼前這個人，幫蕭生好好清理。

蕭生應該是累極了，這會兒也沒有清來。

白賀停止自己的胡思亂想，準頭就去浴室放了一缸子溫水，試了水溫將蕭生打橫抱起，輕輕放到浴缸裏。再拿一條濕毛巾，幫他上下擦拭，尤其是好好清理了那個紅腫的地方。

自己這是有多過分啊……

在清理過程中，又再次流血了，白賀手足無措，看著蕭生臉上痛苦的表情和蜷曲的身體，他第一次想罵自己不是個東西。

摸了摸額頭，好在沒有發燒，要不然白賀這會兒還真不知道去哪裏找退燒藥。

趕緊燒了壺熱水備著，在蕭生在浴缸泡著的時候，白賀得空還把兩人的衣服和雜亂的床鋪收拾了一下。要不然這裏，別人進來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麽。

蕭生迷迷糊糊地嘟囔了幾句，白賀沒聽清楚。白賀害怕水冷了，蕭生會受涼，又把人擦幹了重新放回他自己床上，還是幹凈的床單和被子，把他嚴嚴實實地包好。

白賀又下樓，準備買點早餐，但是他不確定蕭生能不能吃……

這會兒想不出問誰，只能找了個線上醫生問了情況，大概描述了一下蕭生的情況，醫生說現在是只能吃流食，而且要註意衛生。尤其要關註，現在很可能容易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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