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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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呆看看小屋的四周,從穿過連接後花園的小門開始,這仿佛是另一個世界,荒草叢生,不合適宜的落葉靜靜的躺在院中各處,阿呆輕蹙眉頭,四周靜謐得讓人覺得不安,範靖在離小屋前一丈之處停了下來,背著手回身看看阿呆和少君。

阿呆冷冷的看著他:“你就把白露關在這裏?!!!”

範靖將頭扭到一邊:“你要去見她就快去,要問什麽就好好問清楚!!!最好再問問她到底給我戴了多少頂綠帽子!!!”

阿呆一聽,剛剛起的一點憐憫之心嗖的一聲消失得無影無蹤,拳頭一緊揮手就朝那張恨得牙癢的臉招呼上去,少君飛快的出手截住了她,阿呆一臉不滿的瞪著少君,少君靜靜的看著她,輕輕的搖了搖頭,阿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伸出一根手指,指著範靖,狠狠的點點頭:“老子今天不跟你計較,等見了小花桃再說,賤人,老子當年說過的話句句算數!!!”

範靖慢慢的回過頭來,細細的看著阿呆的臉,那霸道的神情似曾相識,那眼神中的挑釁和決斷像極了棲霞山莊那個蠻不講理的臭小子,想到那小子,不覺背心一涼……但不可能,這眼前分明是個丫頭……

正當他疑惑不定之時,阿呆已經拉著慕少君的手站到了小屋前,一只手貼在厚厚的木門上,那門上墜著大大的銅鎖,銅鎖連著粗粗的鐵鏈,阿呆抓住銅鎖死命的一拽,連著的鐵鏈嘩嘩直響,阿呆扭頭看看範靖,範靖站在原地陰晴不定的看著她,阿呆冷哼一聲,退後一步,提腳重重的向木門踹去,一時間腳重重撞向門木的聲音、鐵鏈和銅鎖相撞擊的聲音、鐵鏈和木門撞在一起的聲音、木門上的銅門扣打在門上的聲音……那動靜大得驚醒了正在發呆的範靖,也驚起後院無數飛鳥,呱呱的鬧個不停,逃離了這個僻靜已久的小院。

但阿呆此刻是不會理會這些的,一腳踹下去門沒有開,當然是緊接著又是一腳,在範靖從一丈開外走上前來的時間裏,阿呆已經招呼了木門七八腳了,那門的的銅門扣已經搖搖欲墜,範靖上前來掏同鑰匙,想去將門打開,阿呆側身擋在他的面前,側頭看了他一眼,輕蔑的一聲冷笑,大喝一聲,又一腳,隨著她小巧的繡花鞋踹到門上,木門悶悶的一響,嘩啦啦,一個銅門扣從木門中掉了出來,連著鐵鏈垂到地上,當的一聲,差一點砸到範靖的腳上,範靖有些狼狽的跳到一邊。

阿呆用一只手將門輕輕的推開,午後的陽光一瞬間灑在門前,那被門震起的塵埃在陽光中狂亂的飛舞。

阿呆輕輕的捂住鼻子,屋中的黴味還是讓她皺起了眉頭,少君緊緊的跟在她的身邊,在門口的陽光裏看到右手邊的角落裏隱約有一張破榻,破榻之上模糊的一團,那是什麽?是小桃花麽?

阿呆緊緊的咬著嘴唇飛奔過去,未等少君拉住,阿呆已經沖到了榻前,少君不及出聲只能緊隨其後,他們都沒有看到在院中,那個體態婀娜,睸眼如絲的女子嘴角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阿呆當奔到那破榻邊便覺不對,只覺腳下一陣晃動,緊接著腳下一空,身體重重的往下掉,少君一見不對,回頭一往門外一瞥,正好看到站在小院中的憐兒,手正放在一個不起眼的石柱上,嘴角掛著引人魂魄的笑容,一雙睸眼沖他溫婉的一笑,剛剛被阿呆踹開的木門咯吱一聲,緊接著重重的關上,陽光和飛舞的塵埃也瞬間消失了,少君這才註意,這間小屋是沒有窗戶的,只剩下濃濃的黴味,隱約中還有腐朽的氣息。

少君不及想別的,如今要出去拿住那一對狗男女可能性不大了,只能先找到阿呆再說,不知道她是兇是吉。

阿呆心中懊惱,自己為什麽這麽大意,竟然著了那對狗男女的道,明知那兩個賤人一定沒有安什麽好心,擺明了是陷害小桃花,如今師父和自己找來了,定然不會讓小桃花不明不白被人坑了的,哪裏真的敢真的讓自己和師父見到小桃花,除非就是他們早就有了對付師父和自己的對策,看來這昆侖派裏的水真的很深。

只能慶幸師父沒有跟著一起掉下來,先自己找到出路,出去後和師父匯合,然後找到小桃花,再拔了那一對狗男女的皮,只是不知道這兩個賤人到底有何圖謀,僅僅是因為男女私情就要對小桃花下毒手,不惜和整個棲霞山莊為敵?那這樣看來範老掌門的病也定有蹊蹺,難道範靖那賤人真是因為對自己的師姐情難自拔而為愛瘋癲了?如果真是那樣阿呆暗自搖頭嘆息,不得不對奸夫淫婦說一個“服”字。

阿呆擡頭看看頭頂,剛剛掉下來的暗門很快就合上了,瞬間漆黑一片,阿呆伸手摸了摸四周,是冰冷的墻面,隱隱浸著潮氣,空氣中迷漫著混濁腐朽的氣息,阿呆慢慢的站起身,剛才掉下來的時候崴到了腳此刻休息了一會,扶著墻摸索著走了幾步,這地底下伸手不見五指,只能憑著一絲絲微不可察流動的氣息判斷方向,阿呆一邊撐著墻一邊慢慢的挪動著腳步,豎著耳朵聽著四周的動靜。

阿呆慢慢的往前走,腳下的路還算平整,一步一步,四周寂靜無聲,只聽到自己不太平穩的呼吸聲,不知道過了多久,阿呆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但耳邊有了一點點動靜,遠遠的隱約像是滴水聲,阿呆加快了腳步,在幾個拐轉以後有微弱的光線在遠出浮現。

阿呆放慢腳步瞇著眼睛向那微弱的光線靠近,阿呆屏住呼吸,停下來,那光線像是火光,昏暗微弱,偶爾閃動,阿呆貼著墻一點點的向前移動,心裏沒底,這是一個什麽地方,小桃花被他們關在這裏麽?如果在這裏找到小桃花,一切便也不算太糟,他們再怎麽奸,沒有在第一時間殺了自己和師父便也還是有所顧及,只要有機會再見到那兩賤人就行,哼,到時一定讓他們知道什麽叫生不如死!!

正在阿呆思索之間,當的一聲,是鐵鏈碰到了什麽東西,接著一陣低低的呻吟聲傳進了阿呆的耳朵,阿呆心中大動,小桃花!!!是小桃花沒錯的!

阿呆顧不得許多,加快腳步向那亮光奔去,心裏大叫,小桃花,不要怕,我來了,阿呆來了,阿呆來救你了……

轉角之處,一排鐵柵欄擋住了她的去路,阿呆的手緊緊的抓著粗粗的鐵柵欄,咬著牙看著眼前的一切,鐵柵欄的後面一團汙穢模糊的影子,瘦弱的身子卷曲著,身體微微顫抖,露在外面的腳脖子上鎖著鐵鏈,那一道一道的傷口深可見骨,腐爛的肉從裏往外裂開,流著濃水,埋在身子裏的頭看不見臉,只有篷亂右結的頭發,一塊塊的堆在頭上,像長在廢墟裏的荒草,奄奄一息……空氣裏滿是陳腐汙濁和陣陣惡臭,讓人窒息。

阿呆沒有管自己被咬破的嘴唇,只在心裏一遍一遍的默念,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今天小桃所受的一切,我定要讓你們十倍俸還……

阿呆慢慢的擦去滿臉的淚水,擡頭看看四周,這道鐵柵欄沒有門,沒有鎖,想來是由機括控制的,阿呆用力搖了搖,聞絲不動,阿呆順著鐵柵欄走到墻邊,借著昏暗的光線仔細的看著那墻,伸手摸著冰冷的墻壁,靜下心來著磨,首先,控制這鐵門的機括肯定在這鐵門的外面(廢話,在裏面就不叫牢房了),其次,這機括定然離這鐵門所在之處不遠,不然那得是多大的工程啊,而且線路太長肯定容易出故障,設計的人不會這麽笨的,再次,這東西一定藏在墻裏,因為這鬼地方除了墻,什麽也沒有。

阿呆將臉貼在墻上,正細心的一寸一寸的查看,聽得鐵柵欄裏微微的動靜,阿呆扭過頭看到裏面的人微微的動了動,阿呆一拍腦袋奔到柵欄前叫道:“小桃花!!!小桃花!!!是你嗎?你快告訴我,這機關在哪裏,我救你出去……”

那人聽到她的聲音停了一停,然後便沒了動靜,阿呆一見急了,又叫道:“小桃花,我是阿呆,我是阿呆,我來救你了,我知道是你!你快醒醒!快醒醒!!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

過了好一會兒,那人慢慢的擡起頭,阿呆一見,眼淚便不住的往下掉,那一張臉血肉模糊,那些血漬早幹了,黑黑的,一塊一塊凝在臉上,打著死結的頭發塗亂的蓋在眉間,一張臉分不清哪裏是鼻子哪裏是眼,阿呆一把鼻泣一把淚的哀嚎:“小桃花……小桃花……是我不好……我早就知道範靖那賤人有異心……可,可,我還是沒有告訴你……本來以為他會改過自新,重新做人的……可,可,沒想到卻害了你……嗚嗚嗚……我應該早點來看你的……那他就不敢這樣對你……不過,不過,你放心,我現在來了,一定不會輕饒了那兩個賤人的……”

阿呆停了一會抹了一把臉,堅定的看著裏面的人:“那兩個賤人平時用的機關在哪裏?你快告訴我!!不管怎麽樣,先救你出去再說!你快告訴我……”

阿呆正在著急之間,只覺腳下晃了兩晃,接著一聲巨響,一陣地動山搖,阿呆有些發木的仰頭喃語:這是地震了還是說這地牢被我給哭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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