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番外1-司宸

關燈
司宸醒來的時候全身酸疼, 腰上箍著一條沈重的手臂,將他牢牢鎖在一個堅實熾熱的懷抱裏。

模糊的記憶慢慢回籠,只留一盞昏暗燈光的那個瘋狂的夜晚, 野獸般無法抗拒的不斷索取,沈重又壓抑的喘息,還有, 陌生蝕骨的快意, 就像是要把他拆散了再重新拼起來,又像是靈魂被高高拋起然後又被毫無憐憫之心的重新塞回他的身體裏。

司宸伸出一條手臂,白玉般的腕骨上圈著一圈刺目的紅痕,指尖上也有被人嚙咬的痕跡, 他想起身,可是沒想到剛用胳膊撐起半個身體,後腰往下就傳來酸麻的刺痛感,讓他幾乎瞬間就重新跌落回柔軟的床鋪裏。

身後傳來一聲低啞的笑聲, 腰間的手臂收緊,又將他拉了回去,貼的更加緊密,男人帶著幾分調笑意味的話響在司宸的耳邊, 惡劣又放縱:“你覺得你還能動?”

司宸抿了下有些幹澀的唇瓣, 嗓音啞的像是被砂紙打磨過一般艱澀, “司君擷, 放開。”

最開始還悶不吭聲受著,到最後受不住了咬著牙也不肯再叫出小叔這個稱呼,被逼的狠了, 竟然就直接喊他的大名抓著他的背咬他, 現在那帶著幾分表面尊敬的稱呼也徹底消失不見了, 司君擷瞇了瞇眼睛,伸手一拉就讓他轉過身來。

“不是自願的嗎?怎麽,做完了又不樂意了?”

粗糙的指腹勾弄著司宸的下巴,又把他微腫的唇瓣揉弄的更加艷麗,那狹長清冷的眼尾,昨晚沾了盈盈水光,好看的要命。

司宸垂著長睫,遮住眼中晦暗的神色,“沒有。”

司君擷用修長的手指撥弄著他垂下的睫毛,“怎麽看著這麽可憐兮兮的,好像小叔欺負了你似的。”

司宸擡眸看他,撞進他深邃又戲謔的視線裏,不得不說,那雙眼睛極其好看,燦若星辰,可惜,司家的人沒有心,他們都沒有心,只不過是善於偽裝而已。

司君擷被那雙清冷的眼睛看著,呼吸微微一滯,清晨本就易沖動,可他又不是個禽獸,所以只好捂住那雙眼睛,低笑道:“別這樣看著我寶貝兒,我可受不了你這種眼神。”

炙熱的呼吸噴灑在司宸的耳廓上,讓他微不可查地顫栗了一下,伸手拉下覆在眼睛上的手指,微微別過臉道:“幾點了。”

司君擷喉頭微動,捏著他的下巴把他的臉轉回來,語氣危險道:“躲什麽,後悔了?”

司宸看著他,說不清自己昨天是不是真的受了刺激還是中了邪,可是卻道:“有什麽好後悔的。”

司君擷打量著他的表情,又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不後悔就好,不過,就算你後悔,也晚了。”

司宸不置可否,緩了一會兒再次撐著胳膊想要坐起來。

司君擷收回手,又把雙手墊在腦後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動作,視線流連在他光·裸·優美的脊背上放肆掃視,動作懶散姿態優雅,根本看不出他腦子出現了多少下·流的想法。

再簡單不過的起床動作在這種時候竟然如此艱難,司宸坐起身,額頭已經沁出一層薄汗,他伸長手臂摸過床頭櫃上的煙,指尖發著顫地拿出一根送到唇邊點燃。

少年白玉般的脊背覆蓋著一層薄薄的肌肉,背對著司君擷挺的筆直,即使那繃緊的肌肉線條在微微顫抖,也絲毫不將軟弱展露於人前,像是一只瀕死前仍要保留驕傲的天鵝。

淡淡的煙草味在房間裏蔓延開,司宸緩緩吐息著煙霧,好像對身後那幾乎形成實質的實現毫無所覺。

腰上忽然纏上一條手臂,不容拒絕地將他朝後勾了勾,然後貼在一個滾燙的胸膛上。

“腰真細,我一個手就能握過來,怎麽,司家的惡毒繼母虐待你沒給你好好吃飯嗎?我可憐的小灰姑娘。”

司宸對他的惡趣味沒有任何反應,不生氣,不反駁,像是一個精致的木偶,沒有任何自主的情緒,被他拽著擺弄,也就由著他擺弄。

司君擷拿過他手中夾著的煙,放到唇邊吸了一口,然後摁滅隨意丟到床頭的煙灰缸裏,他含著一口煙,低頭捏著司宸的下巴吻上他的唇瓣,長舌直驅而入,肆意攻城略地。

司宸難受的瞇了瞇眼,卻仍然接受了這個算不上好受的吻,他清晰的知道這是一場交易,也清晰的知道他想要什麽,只要看得見終點,能達到終點,那中間過程發生了什麽都無所謂。

不知道什麽時候,司君擷的手穿過了司宸的膝彎將他抱進了懷裏,然後抱著他站了起來。

“下午了,想吃點兒什麽?”

客廳裏窗簾還是拉著的,昏暗一片,司君擷抱著司宸走到沙發上坐下,讓他酸疼難忍的位置懸空著坐在自己大腿上,然後摸索著拿出手機打開外賣軟件。

司宸被他摁著坐在他懷裏,又仰起頭盯著他的下頜,眸中掠過一絲覆雜,這算什麽,長輩的關愛?

察覺到他的視線,司君擷垂眸看他,調笑道:“怎麽,這麽看著我,是還想吃我?”

司宸微微皺了下眉,聽著他滿嘴跑火車的話卻並沒有覺得有多反感,因為放在他腰上的手在輕輕揉捏著,必須知道是無意的還是怎樣,總之讓司宸的難受緩解了很多。

司君擷見他不說話,又低頭湊近了他,灼熱的呼吸都噴灑在他的臉上,“那可不行,你的身體,再貪吃會壞掉的。”

司宸的耳朵控制不住的變得滾燙,臉上卻沒有什麽表情,側過臉淡聲問道:“你昨天為什麽來這裏?”

司君擷的手指微頓,為什麽來這裏?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來,可能是剛好心情煩悶想要找個人發洩一下心情,又恰巧發現了某個小朋友沒藏好的尾巴,於是極其惡劣的想要見他被嚇哭哀求涕淚橫流的模樣,畢竟那張漂亮的臉上永遠沒有什麽屬於鮮活人的情緒。

只是沒想到等著他的有這麽大一個驚喜。

“只是無聊的時候發現了你的尾巴,所以好奇的想要知道你想做什麽,所以就來了。”

絕口不提最開始的惡劣心思。

司君擷借著手機的光,忽然發現了那藏在柔軟黑發中的柔軟耳尖,不知道什麽時候變得通紅一片,完全出賣了主人的情緒,像是發現了某些不為外人所知的寶藏,他眼中泛起異彩,精準的將它捕獲碾磨。

“放心,除了我沒有任何人知道,”他輕輕撕咬著司宸的耳廓,含糊不清道:“就算有什麽破綻,我也會幫你把所有的小尾巴藏好,為你解決所有的後顧之憂。”

司宸的眼中不受控制的溢出水光,霧蒙蒙的,忽然發現他好像從來沒有這麽輕松過,也從沒有人要做他的後盾,即使這個後盾只是個交易,他現在只想,短暫的享受難得輕松的時刻,在他們還站在統一戰線的時候。

“嗯。”司宸放松了繃緊的神經,松懈下來將他所有的重量都壓在腰上那堅實的手臂上。

司君擷感受到胳膊上的重量,少年身形修長,抱著還是有一些硌感,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現在他只感覺懷裏的人是再柔軟不過的一團,有種奇異又陌生的感覺。

松開那只被欺負的更加滾燙的耳朵,司君擷低低的笑了幾聲,直接摁著他的頭將他摁進懷裏。

“想躺就躺,”他故意曲解著司宸的肢體語言,“小叔的懷抱永遠為你開放。”

司宸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又睡著了,再醒來的時候,司君擷已經不見了。

手機通訊錄裏多了一個號碼,還不要臉的設置了緊急呼叫。

司宸動了動身子,感覺好受了很多,他慢慢下床走到客廳,打開燈將一片黑暗的客廳點亮,餐桌上放著保鮮膜覆蓋的各式菜肴,什麽都有,只不過已經涼了。

他走到餐桌前,拿起壓在盤子下的便簽,上邊只有兩個字:熱熱。

司宸拉開凳子坐下,眉頭微蹙,然後拿起一邊的筷子隨便掀開一盤已經涼掉的菜就自己吃了起來。

司君擷在那天離開之後就沒有再出現過,司宸也沒有給他打過電話,那兩天好像是做了一場荒唐又旖旎的夢境,破天荒的大醉了一場。

陸嘉禮母親生日那天,司宸拿著他父親司宏讓人送過來的請柬獨自去了陸家,向白雪薇和陸正說明了司宏在外出差沒有辦法趕來並表達了道賀,就獨自端著酒杯站在了一邊。

司宸感受到了白雪薇對他態度的不同,但是他並不在意,原本就是維系兩家關系的表面功夫,做一個乖巧懂事品學兼優的好孩子來拉近他和陸嘉禮之間的關系,失去了,也沒有什麽好在意的,他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

司君擷隔了幾天之後再次出現在司宸面前,臂彎裏一雙柔軟白嫩的手輕輕搭著,不知道哪家的大小姐小鳥依人的做了他的女伴出席這場宴會。

司宸冷淡的看著,像是看一個陌生人,眸中沒有任何波動,毫不在意。

司君擷隔空與他對視,唇邊忽然出現一個蠱惑至極的笑容,又溫聲細語做著好好先生的紳士模樣對著他的女伴說了幾句話,然後朝司宸這邊走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