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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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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篤篤——

臥室的門被敲響, 打斷了兩個人的對話,顧南弦蹭地一下子從陸嘉禮懷中站了起來,有些驚慌的看向門口。

陸嘉禮楞了一下站起身, 又揉了揉顧南弦的頭,笑著安撫道:“別緊張寶寶,不會是我爸媽, 就算真是他們, 還關著門呢,他們不會擅自進來的,乖,坐下, 我去開門。”

顧南弦舔了下唇瓣,慢慢坐下,又忽然拉住他的手道:“要不我和你一起過去吧。”

陸嘉禮沒有拒絕,牽住他的手道:“好。”

小劉端著托盤站在門口, 上面放著精致的甜點還有熱氣騰騰的紅茶,“少爺,我來送一些下午茶。”

陸嘉禮單手接過來,道:“好了, 你去忙吧, 不用再過來了。”

小劉道:“那顧少爺的房間?”

陸嘉禮道:“不急, 等宴會結束後再說。”

小劉點點頭, 道:“好的少爺,那我先去忙了。”

顧南弦看著陸嘉禮的側臉,等他放下托盤才道:“你不用為了我……”

“不只是為了你。”陸嘉禮打斷他的話, 抱著他陷進軟軟的沙發裏, 陸嘉禮特別喜歡抱著顧南弦的感覺, 很溫暖,很舒服,也很滿足,“阿弦,也有我的私心,我想抱著你睡覺,習慣了之後再自己睡,怕是睡不著了,所以也要糾結一下,做做單獨睡的心理準備。”

顧南弦被他逗得笑了起來,又道:“我沒有逞強,我是真的覺得還好。”

陸嘉禮用叉子叉起一點蛋糕,然後用奶油碰了碰顧南弦的唇瓣,又湊過去吻他。

顧南弦整個人都楞住了,任由那滾燙的舌尖將甜軟的奶油從唇瓣上卷走,又被侵入滿口香甜,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陸嘉禮意猶未盡地舔了舔自己的唇瓣,才將叉子上那一小塊兒蛋糕餵進顧南弦口中,見他只是含著也不吃,笑著喊到:“阿弦?”

顧南弦眨了眨眼睛,耳尖騰的一下紅了,那種帶著無盡·情·色·的,濕潤纏綿的吻讓他全身發熱,和陸嘉禮待在一起的時間越長,就越覺得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好像反了過來,到現在,他甚至都有些招架不住陸嘉禮這般。

“你……”顧南弦含著蛋糕含糊出聲,又把那一小塊兒蛋糕囫圇咽下去,“你怎麽……”

陸嘉禮微皺了下眉,端起茶杯吹了吹餵了他一口紅茶,才笑道:“寶寶,我怎麽了?”

顧南弦別過臉小聲道:“你到底是從哪裏學的。”

陸嘉禮笑道:“想要這樣吻你,就這樣做了。”

其實他心中還有更加過分的念頭,只要碰到顧南弦,那些念頭就像是野草般瘋長,一個接一個的冒出來,讓他覺得既害羞又忍不住興奮,一方面覺得會嚇到顧南弦,一方面又想要按照想象中的那樣對待顧南弦,糾結的甚至有些痛苦,然後終於忍不住釋放一些心中的欲念。

就像現在,陸嘉禮明明不止一次想要用潔白綿軟的奶油塗遍顧南弦的全身,可是卻只能在這裏的時候才克制的吻了吻他的唇,因為現在不是二人世界,宴會在即,也不能弄皺顧南弦的西裝。

可是顧南弦顯然不知道他躲過了一次又一次野獸撞擊籠子的猛烈,直到現在才被那穿過籠子伸出的觸角觸碰到一點皮毛。

陸嘉禮斂下眸中晦暗,摸了摸他的頭發,溫聲道:“好了,不鬧你了,吃點東西,晚上不能正常吃飯了,等結束我再給你做好嗎?”

顧南弦點點頭,又摸了摸肚子道:“其實我也不餓,來之前剛剛吃了飯。”

陸嘉禮看了看時間,道:“那也兩個多小時了,宴會八點開始,還有不到半個小時,現在客人應該陸陸續續開始到了。”

顧南弦動作微頓,道:“那一會兒是不是我要和你一起下去?”

陸嘉禮親昵地捏了捏他的鼻尖,問道:“阿弦,要不然你想跟誰?”

顧南弦指了指身上的衣服,道:“可是我們這樣,不就相當於告訴所有人我們是什麽關系嗎?”

陸嘉禮握住他的手,“就是要告訴所有人我們是彼此唯一的愛人,阿弦,這樣不好嗎?”

顧南弦看著他溫柔堅定到好像能溺死人的眸子,即使看過了很多次,依舊忍不住為它心跳失衡,陸嘉禮的溫柔一直包裹在他周身,讓他也變得溫柔起來。

“好。”顧南弦笑著答應,他想,他再也不能沒有陸嘉禮了。

接近八點的時候,陸嘉禮和顧南弦一起從房間裏出來準備下樓,宴會廳裏果然已經來了不少人,都在兩兩成堆笑著交談著,白雪薇和陸正也在宴會廳內和相熟的朋友聊著天。

顧南弦走在二樓拐角處看著樓下,宴會廳裏衣衫鬢影光影躊躇,比起一場生日宴來說,這裏更像是商業宴會,人們臉上的笑容極少真心,全部都是像被雕刻好的模具,太過虛假的畫面,讓他本能的有些排斥。

陸嘉禮牽著他的手不曾放開,慢慢牽著他下樓,有眼尖的註意到他們的身影,然後,越來越多的人看了過來。

顧南弦在這些意味不明的視線中下意識握緊了陸嘉禮的手,又坦然的接受著所有的探究,可是當他的視線落在宴會廳內的一個角落時,向下走的腳步驟停,瞳孔也微微一顫。

陸嘉禮察覺到他的動作,也跟著停了下來,側頭關切的輕聲問道:“阿弦,怎麽了?”

顧南弦轉頭看他,目光有些茫然無措,“阿禮……”

陸嘉禮怔了一下,被他這樣的目光看的心裏一疼,道:“是不適應這種場景嗎?沒關系的阿弦,我先帶你回房間好嗎?”

顧南弦握著他的手很緊,在他的聲音中極快的回過神來,道:“不是,沒有不適應,我們繼續下去吧。”

陸嘉禮沒有動,道:“寶寶,不要勉強。”

顧南弦搖了搖頭,道:“沒有勉強,我……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說。”

顧南弦垂在身側的手握緊了拳頭,指甲限進肉中帶來細微的刺痛,他沒有想到居然會在這裏見到那個人,他的母親,她看上去與幾年前並沒有什麽變化,甚至比幾年前更顯年輕,可是又變了,變得讓他陌生又熟悉。

陸嘉禮揉了揉他的指尖,道:“阿弦,我在這裏。”

聊著聊著天,陸正和白雪薇發現朋友都沒了下文,白雪薇順著朋友驚艷的目光看過去,眼睛唰的一亮,趁著陸正沒有反應過來,快速又不失優雅地走到樓梯邊招了招手,笑道:“小弦,快來阿姨這裏。”

白雪薇一開口,幾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樓梯,一個極其美麗的女人也跟著人們看過去,在看清其中一個少年的模樣時,瞳孔微微一縮,楞在了原地。

陸嘉禮牽著顧南弦慢慢往下走,笑道:“媽,我現在在您眼裏都成背景板了嗎?”

白雪薇俏皮地眨眨眼,道:“嘉禮,你現在在媽媽這裏已經不值錢啦。”

兩個人笑著相互打趣,顧南弦努力讓自己的狀態回調,乖巧的喊道:“阿姨。”

白雪薇拉過他的手放在手心裏拍了拍,又湊到他身邊悄聲道:“小弦是不習慣這種場合嗎?沒關系,阿姨也不喜歡這種場合,只不過是給那些商人一個相識的平臺而已,但是阿姨今天是主角,不能溜號,一會兒阿姨帶你們見幾個長輩,然後你就和嘉禮悄悄溜走,阿姨幫你們打掩護,怎麽樣?”

顧南弦沒有想到白雪薇會和他說這樣的話,微微睜大眼睛有些驚訝的看著她。

白雪薇對他揚了下眉,像一只想要使壞的小狐貍一樣,讓人忍不住唇角上揚。

顧南弦忽然就放松了下來,雖然覺得悄悄溜走不太好,但是被她感染的還是忍不住小聲問道:“這樣可以嗎?”

白雪薇眼中笑容加劇,眼前的少年學著她的模樣講悄悄話看起來真的很好rua。

可是還沒有等她再說些什麽,就被一道空靈的女聲打斷了。

“弦弦?”

顧南弦的身體倏地僵硬了起來,他還在看著白雪薇,可是瞳孔微顫,已經有些失去了焦距,他從來沒有想過,一個許久未曾聽聞的小名,竟然還會給他帶來如此強烈的影響,甚至讓他雙耳嗡鳴,有種想流淚的沖動。

白雪薇敏銳的察覺到顧南弦的不對勁,將他不著痕跡的往身後帶了帶,才擡頭問道:“您是?”

女人身形纖弱,面容絕美,仔細看去,與顧南弦有五六分相像,白雪薇心中有了一個猜測,卻沒有說出來,只是客氣的詢問著女人的身份。

“我是弦弦的——”女人的視線落在顧南弦身上,看著他的側臉竟有一瞬間的恍惚,“母親。”

最後兩個字一說出來,顧南弦瞬間抓緊了陸嘉禮的手,非常用力的抓著,像是這樣才能夠汲取到不讓淚落下的勇氣。

“陸董,陸夫人,真是不好意思,南弦這孩子過來這裏也沒有告訴我們,失了禮數,希望二位別介意。”

一個中年男人端著酒杯滿面笑容的走了過來,長的還算周正,可是周身的氣質怎麽看都充滿了商場之中的銅臭味兒,一笑一言中都帶著利欲熏心的算計,讓人看了很是不舒服。

女人見他來,美麗的面容閃過掙紮,又柔弱溫馴地挽住他的手臂,像一株美麗無比的菟絲花只能依附著粗狂的大樹生存。

顧南弦不知道什麽時候擡起了頭,眼眶微紅,可是那眼睛裏所包含的種種覆雜情緒,卻在看見那男人和女人的姿態後慢慢冷卻。

陸嘉禮微微皺眉,手被抓的很疼,甚至比剛剛更疼,可是他卻並沒有在意這些疼痛,他只是聯想到了顧南弦那只有他一個人的家,還有對於父母的只字片語,在看著一身衣鮮亮麗的兩個人,其實並不難猜到發生了什麽。

“媽。”陸嘉禮冷淡又疏離的看了那兩個人一眼,然後道:“宴會就要開始了,小叔還沒有到,我和阿弦去外邊迎一下。”

白雪薇何其聰明,挽住陸正的手臂,笑道:“去吧,我們這些大人說的話,也不適合你們小孩子聽。”

這話一說,兩人便暢通無阻地走出了宴會廳,白雪薇看著他們離開,才微微頷首道:“不好意思二位,宴會就要開始了,我們先失陪。”

男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陸正和白雪薇就那樣離開的背影,剛沾沾自喜想好的說辭就那樣卡在嗓子裏不上不下。

而女人的心神完全沒有註意到他們說了什麽,想起剛剛顧南弦看她的眼神,就感覺心裏一陣陣刺疼。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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