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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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南弦和陸嘉禮一共請了三天的假, 兩人就窩在陸嘉禮的家裏膩著。

最初還有些拘謹的小心翼翼的相處氛圍被陸嘉禮耐心又溫柔的化解,不到一天,顧南弦又被陸嘉禮寵著變回了之前的顧南弦, 然後,又變得更加放縱。

陸嘉禮和老師打了報告,讓蘇知遠幫忙錄下了這三天的課程發文件給他, 好在兩個人都足夠聰明, 一點就通,回到學校上課的時候並沒有落下什麽課程。

顧南弦被陸嘉禮好好的養了三天,身體已經沒什麽問題了,只不過脖頸上的印子還有淺淡的痕跡, 雖然離得遠不仔細看也看不太出來,但是離得近了總歸還是有點兒顯眼。

不過還好校服寬大,又因為顧南弦請的是病假,所以沒有人對他將自己包裹嚴實到下顎有什麽疑問。

班裏所有人都感覺顧南弦和陸嘉禮之間的氛圍不一樣了, 雖然之前他們之間的氛圍也很微妙,但是現在,比之前更加微妙,讓人看著好像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撐。

兩個人之間關於司宸的問題並沒有再說, 顧南弦是實在不知道這個人在搞什麽, 陸嘉禮是不願顧南弦再多聽司宸的事情, 畢竟司宸對於顧南弦的感情確實令他有些忌憚。

餘尚飛對於顧南弦重新回來上課這件事表現的興奮異常, 上課的時候像是得了多動癥似的來回扭著時不時轉頭瞟兩眼顧南弦。

顧南弦被他看的莫名其妙,在他再一次回頭的時候問道:“你總看我幹什麽?”

餘尚飛嘿嘿笑了兩聲,“沒什麽, 我就看看你身體好沒好。”

齊連聽見聲音轉頭看他們, 見餘尚飛臉上傻笑的表情, 眼神憐惜,又無奈地搖了搖頭,那表情宛若在看自家的傻兒子。

陸嘉禮手中的筆尖微頓,擡頭看見這一幕時微微瞇了瞇眼睛。

“阿弦。”他忍不住輕聲喊道。

顧南弦剛想回答餘尚飛的話,但是在聽見陸嘉禮的聲音之後就那麽自然而然的咽了回去,轉頭應道:“嗯?”

陸嘉禮唇角微微勾起來,溫聲道:“好好聽課。”

顧南弦眨了眨眼,乖巧道:“好。”

餘尚飛皺了一下眉,看了陸嘉禮一眼,即使他神經大條,也感覺出不對勁兒來,陸嘉禮好像不想讓顧南弦和他說話,又好像在刻意彰顯著什麽。

齊連看著他們的互動若有所思,陸嘉禮原來可從來不管這些的,想了一下圓場道:“小魚仔,你也好好聽課。”

餘尚飛抿了下唇,“哦”了一聲轉過頭。

顧南弦眨了眨眼睛,又轉頭看陸嘉禮,他好像感受到了,一些令人心動的占有欲。

陸嘉禮的心情遠沒有他表面上的平靜,關著獨占的籠子一旦被打開好像就鎖不上了,如果有人以與他同樣的視線看顧南弦,他竟有種被威脅的緊迫躁郁感,就像是被侵入領地的野獸那樣。

顧南弦的視線極具實質性,可是陸嘉禮卻有些不敢看,他垂了垂眸子,忍不住去想那清澈的眼中會映照出來他是什麽模樣。

即使妄圖囚·禁的事情被互表心意的喜悅沖散,可是這件事誰都不能夠當沒有發生過,陸嘉禮不知道顧南弦在喜悅冷靜後會不會因為這件事生他的氣,也不知道他現在無法控制的表現出的獨占欲,會不會引起顧南弦的反感。

顧南弦一上語文課就會犯困,滿腦子的文言文塞得滿滿漲漲的,課上了一半,就在朗讀聲中連打了好幾個哈欠,第三節 課下課鈴響起來的時候,顧南弦已經在桌子上趴了十來分鐘了。

陸嘉禮下了課之後走到顧南弦桌邊摸了摸他的頭發,也沒喊他,只是享受著那柔軟的觸感。

餘尚飛整個上午都很安靜,不知道在想什麽,連下課的時候都蔫蔫兒的,齊連叫他出去也不出去。

上午最後一節課是音樂,雖然高三緊張,但是一中也不會剝奪學生們所有的放松課程,而是盡量都放在了心情易浮躁的節點兒,比如上午第四節 課,下午第一節課,下午最後一節課之類的。

顧南弦動了動腦袋,又從胳膊裏蹭出一只眼睛來看他。

陸嘉禮幫他撥開眼睛旁的碎發,柔聲哄著:“阿弦,下節音樂課,我們要去音樂教室。”

雖然陸嘉禮的聲音在嘈雜的課間並不大,但是坐在前方的餘尚飛卻能夠聽得清楚,那聲音中所包含的東西讓他的身體僵了一下,還是忍不住看他們兩個。

齊連走過來把他從座位上拖起來,勾著他的脖子朝外走去,道:“走啦小魚仔。”

餘尚飛踉蹌了一下被他拖著往外走,臉上的表情懨懨的。

齊連皺著眉,等到走出教室才問道:“你到底怎麽了?”

餘尚飛看了他一眼,雙眼放空道:“不知道。”

齊連道:“你……”

“老齊,”餘尚飛打斷了他的話,道:“讓我自己想想。”

齊連實在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大大咧咧的餘尚飛一點兒征兆都沒有的就突然就陷入愛河了?邪門兒,真他娘的邪門兒!

陸嘉禮看著門口的方向,又收回視線,長睫低垂,遮住眼中變幻莫測的神色。

為什麽清心寡欲的佛子會離開他的佛踏盡紅塵呢?

陸嘉禮之前讀這些故事的時候總是有這樣的疑問。

他的信仰,他的一切,他從前的人生,都被盡數推翻,然後在他的精神世界中建造了一個完全不同的國度,這個國度的中心,所有的能量,都圍繞著一個人在轉動,受一個人供給。

陸嘉禮無法想象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人去這樣做。

而現在這個問題有了答案。

他會這樣做。

顧南弦在其他人看不見的地方用小指蹭了蹭他的掌心,道:“我只會彈吉他。”

陸嘉禮把他拉起來,道:“我沒有聽過,音樂教室有吉他,阿弦,可以彈給我聽嗎?”

顧南弦揉了揉眼睛,問道:“如果可以自由活動的話,我就彈給你聽。”

陸嘉禮喊道:“阿弦。”

顧南弦側頭看他。

陸嘉禮的眸中是溫柔的星海,他用這樣一雙眼睛註視著顧南弦,語氣帶著幾分請求。

“可以只彈給我一個人聽嗎?”

顧南弦怔了一下。

陸嘉禮又淺淡的笑了,“我的意思是,今天,可以只彈給我一個人聽嗎?”

沒人能對著這樣的陸嘉禮說不。

顧南弦更是只會答應他的一切要求。

於是,顧南弦點了點頭,笑道:“好,只彈給阿禮一個人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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