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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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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顧南弦醒來的時候還沒有打起床鈴,窗外細碎的光透過窗簾灑了進來,鳥鳴聲清脆,他的身體放松又舒服,第一次睡得這樣好。

陸嘉禮還在睡著,他的睡姿很工整,雙手交疊在腹部,許是照顧顧南弦的身體,沒有開空調,被子也只搭在了腰間的位置,上半身穿著的白色的絲質睡衣襯得他愈發好看。

顧南弦就那樣側著身看他,從長長的睫毛看到□□的鼻子,又從鼻子看到薄厚適中又形狀好看的嘴唇,然後又順著清晰的下頜線看到修長的脖頸。

顧南弦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在半空中順著他喉結凸起的輪廓描繪著,目光癡迷,臉上也漸漸升起了紅潮,一直蔓延到白皙的指尖。

不斷沈浮的身體,有力的臂膀,壓抑的喘息,一夢的狂歡。

顧南弦的指尖像是被燙了一般縮了回來,他意·淫·著這樣溫柔幹凈的陸嘉禮,明知很變態,很不該,可是他又詭異般的興奮著。

大腦給他下達了一個瘋狂的指令,他想要陸嘉禮,想要陸嘉禮喜歡他,想要陸嘉禮愛他,想讓陸嘉禮親吻他,想讓陸嘉禮與他融為一體。

他已經不滿足於就這樣呆在陸嘉禮身邊看著他了,欲望像是蝕骨毒藥,即使只在幻境中嘗過一遍,也再也得不到除他之外的解藥。

叮鈴鈴鈴——

起床鈴響起,陸嘉禮睜開眼,往旁邊看去,那邊床上的人早就不見了蹤影。

浴室裏傳來朦朧的水聲,聽不真切,一中宿舍的隔音做的很好,即使在浴室洗澡外邊也是聽不見什麽太大聲音的,既不會影響其他人休息,也不會影響其他人學習。

陸嘉禮坐起身,剛把床收拾整齊,衛生間的門就打開了。

顧南弦帶著滿身水汽走了出來,白皙的皮膚上浮著一層淺淡的血色,毛巾搭在肩膀上,發絲的水珠順著下顎滴進深陷的鎖骨內,他的身體上覆蓋著薄薄的肌肉,有著清晰的六塊兒腹肌,線條流暢又漂亮,他渾身上下只穿了一條黑色的短褲,腰很細,約莫一掌就能掌控,兩條長腿又白又直。

桃花眼濕漉漉的朝他看過來,連帶著眼尾鮮紅的淚痣也帶了濕潤的水汽。

“是我吵醒你了?”

少年的聲音再次恢覆了清透好聽的音感,光聽他說話便是一種享受。

陸嘉禮晃了一下神,這才發覺自己竟是看呆了,他的臉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像掛在枝頭熟透了的蘋果。

顧南弦看著他可愛又羞澀的反應,忍不住彎了彎眼睛,見他撇開眼,心中妄念瘋長,等他回過神來時,就已經站在了陸嘉禮的床邊。

他彎下腰與陸嘉禮平視,又欺身靠近了他,近的可以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舒服的味道。

陸嘉禮的手一下子抓緊了床單,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顧南弦身上是好聞的檸檬味,明明是很清爽的味道,可不知道為什麽,他感覺周圍的空氣一下子就燒了起來。

“我好看嗎?”

顧南弦的感覺比陸嘉禮好不了多少,他將那絲膽怯與自卑通通壓在心底,壓在欲壑難填的妄念之下,用自己最有利的武器攻陷著心愛之人的心臟。

陸嘉禮看著顧南弦,陷進那雙眸子裏,先是誠實道:“好看。”緊接著又反應過來自己在說什麽,臉又漲紅了幾分,“抱歉……”

顧南弦倏的笑了起來,桃花眼彎成一道月牙,比起不笑時少了幾分惑人,多了些可愛。

他站直身子,身高差讓陸嘉禮的視線一下子從他的臉上落到了他的胸膛上,浴室內溫熱的水汽早就褪去,身上又恢覆了白凈的顏色,經此對比那仍保持著淡粉色的位置就顯眼起來。

“昨晚,謝謝了。”

顧南弦說完便轉過身回到了自己床鋪,單膝跪在床上抓住了攤開的被子,看著是要收拾床鋪的模樣,可是目光卻看向腰間那黑色的短褲。

他居然只是被陸嘉禮看著,就硬了。

顧嘉禮的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在那背對著他彎腰的背影上,只一眼,又匆匆收了回來,起身走向衛生間,只不過那腳步都不似往常從容。

掬了幾捧涼水在臉上,這才感覺溫度下去一些,陸嘉禮擡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臉頰還是通紅的,看上去就有些做賊心虛。

他伸手碰了碰,溫度依然是燙的,這副模樣不知道落在顧南弦眼中,會不會讓他反感,他忽然就有些懊惱,微微嘆了口氣,又想著,他剛剛笑了,應該沒有太介意。

顧南弦笑起來,真的很好看。

升入高三,節奏一下子就緊湊起來,老師們每天講的知識點真是不容片刻走神,顧南弦和陸嘉禮也沒有時間去想旁的事情,都在為了成為更好的自己努力著。

學生會面臨換屆,交接工作也忙,顧南弦在課餘時間幾乎就不怎麽能看見陸嘉禮,晚上回來的也晚,就好像那一晚上的守候溫暖是顧南弦高燒之中做的一個夢。

可到底還是不一樣的,陸嘉禮很關註顧南弦的學習狀態,不只是完成老師所交代的事情,而是由他自己的角度出發,超出對普通同學的上心,就比如他會在忙裏偷閑的間隙過來詢問他學習有沒有吃力,會認真的將知識點總結起來寫在一個單獨的本子給顧南弦,這是他從未給過別人的溫柔細膩。

一轉眼就到了周末,顧南弦在其他人眼中仍然是不好接近的模樣,論壇上關於他的帖子也從來沒有斷過,可是兩個人一個從來不看論壇,一個不怎麽關註八卦,所以那些好的壞的言論都沒傳到兩人耳朵裏。

周五晚上沒有晚自習,大多數人還是選擇回家度過周末,放松放松心態,只有少數人留在學校裏,去自習室或者就在宿舍學習或者請人補習。

顧南弦在下午放學後接了個電話,是柱子打來的,語氣興奮的不行,像一只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

簡單聊了幾句,顧南弦就掛了電話,一轉身,卻看見陸嘉禮在看著他。

陸嘉禮看著他唇角淺淡的笑意,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些發堵,這一個星期,除了那天早上的驚鴻一瞥,他從沒見顧南弦怎麽笑過,是什麽人能讓他單單只說了幾句話就笑得這樣好看呢。

他突然很想知道。

“你這樣看著我,是有什麽事嗎?”

顧南弦走到陸嘉禮桌前低頭看他,他不是不想和陸嘉禮更熟撚一些,更親近一些,他想的要命,想的快要發瘋了,可是還要遏制著自己,盡量做到平靜淡然的模樣。

他不想讓陸嘉禮覺得他煩,也怕哪天扭曲的愛意被他察覺,他便再也不讓他靠近了,他根本就不敢讓陸嘉禮知道他喜歡他。

陸嘉禮看著他的時候並沒有要想到跟他說什麽話,此時聽見他問,眸子微微顫了一下,那天早上原本是該問一下他和司宸之間的事的,可是後來也沒有問成,現在這種場景,也並不適合問。

他垂眸看著桌面,上面是一張數學卷子,陸嘉禮忽然想起開學那天早上顧南弦說周末要留校的事情。

“你周末回家嗎?如果不回的話,我們就在這兩天把各科節奏進度過一遍。”

顧南弦怔了一下,沒有想到陸嘉禮會有這個打算,想著這個時間已經推不掉的工作,道:“我白天在,今天晚上有事要出去。”

陸嘉禮的手微微蜷縮了一下,問道:“今天晚上不回來了嗎?”

顧南弦是沒有回來的打算的,對他來說,世界上只有兩件重要的事情,一是陸嘉禮,二是錢,他周一到周五上學,沒有時間出去打工,也只有在周末的時候,晚上去酒吧唱歌,白天去飯店當服務生。

可是看著陸嘉禮的眼睛,他就說不出不回來的話了,因為陸嘉禮會在宿舍,能和他獨處的時間,顧南弦都是一秒一秒數著過的。

“回來,只是可能回來的很晚。”

他最終還是不能放棄這個獨處的機會。

陸嘉禮的唇角不自覺的翹起,問道:“有多晚?”

顧南弦想著時間,斟酌道:“大概是要翻墻進來了。”

陸嘉禮笑了一下,與他打趣道:“還好周末不扣紀律分。”

顧南弦出校門的時候,柱子已經在旁邊的巷子裏等他了,見他出來,露出一排大白牙笑的開心。

柱子比顧南弦矮,一米七五左右,皮膚比較黑,但是肌肉很壯實,都是打架打出來的,他長得不難看,如果不是額頭留了一道很有存在感的白疤,也是受女孩子喜歡的陽剛型男孩子。

“弦哥!你可終於放假了!走,我們先去吃飯,請你吃烤串兒喝啤酒!”

柱子一遇上顧南弦話就多,可是他卻並沒有激動到上去給他來個擁抱,因為他知道,顧南弦極其討厭別人碰他。

他不知道顧南弦曾經遇到過什麽事兒才變得這麽紮人,但是他也不去探究,只是在傷好後偷偷打聽顧南弦去酒吧打工的時間,然後點上一杯最便宜的啤酒,像個保鏢一樣給他站崗。

日覆一日的堅持不懈下,顧南弦才終於認了他這個小弟。

這邊他興高采烈想帶他吃好的,那邊顧南弦卻搖了搖頭。

“不吃烤串了,喝粥吧,晚上我還要回宿舍。”

柱子一下子蔫兒了下去,道:“還要回宿舍啊,住校可真麻煩。”

顧南弦笑了一下,道:“不麻煩,挺好的。”

柱子撇了撇嘴巴,“我反正看不出來哪兒好,跟個籠子一樣,一關就關一星期。”

顧南弦沒再接話,他想,就算是籠子,只要能跟陸嘉禮關在一起,那也是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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