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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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剛起來, 裴易清就上了趟廁所,不知道是烤肉的問題,還是昨晚上吃了太多西瓜, 今天有些鬧肚子。

所幸問題不是特別大, 路皆出門買了藥, 順便買點早餐,一杯熱水下去,裴易清終於緩了過來。

“你腸胃是不是有點不好?”路皆幫他把粥的蓋子打開。

裴易清坐在他對面,一勺勺地往自己嘴裏餵, “怎麽會?”

“你看看你都拉了多少次肚子了,”路皆邊吃油條邊說, “以後還是少在外面吃吧。”

“說得簡單呢,我白天還要在芫荽, 不好走開,”裴易清說。

路皆想想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於是說:“那我做。”

“你學?”裴易清從碗裏擡起頭,有些懷疑。

“我學啊, ”路皆說,“總比你那廚藝好吧?你在外面吃頂多拉肚子,你吃自己的沒過幾天就能成功毒死。”

一聽這話裴易清就忍不住笑了,他把粥碗放在桌上,“有這麽誇張嗎?”

“沒這麽誇張, ”路皆說, “是你下廚的本領相當誇張。”

兩個人笑了笑,繼續埋頭吃東西。小芝麻一晚上都在客廳裏鬧騰,現在安心的躺在貓窩裏補覺,裴易清過來擼幾把都被它撂了腿子。

吃完早餐收拾一下, 兩人就出了門。今天比昨天要涼快一點,不過還是熱,裴易清上車後就把空調打開,對著他們呼呼的吹。

他們先是去了躺醫院,半仙兒化療之後的情況還不錯,除了一開始的反胃之外沒有其他不適癥狀,醫生說沒過多久就能進行下一次療程。

路皆有些驚訝,畢竟神棍兒平時看上去病病歪歪的,身子骨竟然還挺抗造。按照這個情況,治療的前景很好。

這樣裴易清和路皆也放下心,和半仙兒聊了會兒天,就離開醫院。等到芫荽的時候已經過了上班時間,小薇坐在裏面,對於他們的遲到已經習以為常。

“小薇啊,”裴易清把車鑰匙放在桌子上,“晚上有空嗎?”

“嗯?”小薇拿著筆擡起頭,“有空,怎麽了嗎?”

“我們晚上有一個聚會,”裴易清猶豫片刻,還是說,“都是我的朋友和路皆的朋友,你要是想來的話就來,不自在的話也沒事。”

畢竟都是小薇不熟的人,小姑娘估計有些放不開。

但是小薇眼睛都亮了一下,點點頭說:“好啊,在哪裏?”

旁邊的路皆說出了大牛昨天發過來的地址。

“行,那到時候見。”小薇記下來,繼續手裏的工作。

得到回答後,裴易清和路皆一起走進後院。這個後院本來就比較開闊,頂上也是透明的,陽光很容易就占據整個院子,給花花草草都增添幾分生氣。

不過因為長時間沒怎麽徹底清理,所以有些雜亂。院子占地面積大,弄起來是一個體力活,裴易清帶著路皆清掃半天,等到弄完的時候額頭上都已經浸了細細的汗。

也就是在這時候,路皆的手機響了,今天是他們樂隊商演的日子,下午要進行最後一次彩排。

“去吧。”裴易清說,“要我送你嗎?”

路皆搖搖頭,“不遠,我再弄一下吧。”

“沒多少事,你先去吧,等晚上我去找你。”裴易清說。

“好。”路皆點點頭,洗了個手便出門了。

演出的地方確實不遠,他打了個車,沒過十分鐘就到了。大牛就站在門口,見他過來連忙揮揮手。

路皆剛走到他面前,大牛就說道:“你可總算來了,隊裏的人都快急死了。”

“急什麽?”路皆和他走進去,這裏的工作人員都在布置場地,走來走去的看起來十分匆忙。

“你的歌詞啊,”大牛說,“你昨天給我歌名的時候我還以為你已經寫出來了呢,結果早上問的時候你告訴我沒寫。臥槽,我都沒敢告訴合作方,他怕他們把合同撕了。怎麽樣,一上午過去,這你總該寫出來了吧?”

路皆看了他一眼,“沒寫。”

“......那你幹嘛去了?”

“和裴易清拔草去了。”

“.........”

見他想罵又不敢罵,一臉無語的樣子,路皆在心裏笑笑,然後表情冷酷地說:“沒事,我現在寫一篇,給我十分鐘。”

大牛更無語了。

行,你牛逼。

帽子和虎子也坐在休息室裏,這次的合作方很大方,給他們安排的是有空調的休息室,還有些樂器供他們使用。路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和虎子說:“把那天我給你的伴奏拿過來,我手機裏沒有。”

“行。”大牛在手機裏找了會兒,很快就發給路皆。

路皆戴上耳機,不知道從哪裏撕了一小張紙出來,拿著筆邊聽節奏邊填詞。

雖然在一起生活這麽長時間,雖然一直都知道他有這麽一項技能,但當真實看見的時候,站在旁邊的大牛還是忍不住驚嘆。

不愧是我路哥。

這首曲子沒過多久就完成了,路皆把耳機收回口袋裏,開始背歌詞。不過他背誦的能力就沒有寫的技能強,一首歌詞斷斷續續地背了半個小時,終於記下來了。

這麽準備一會兒,彩排的時間也到了,路皆換上合作方準備的衣服,工作人員還非常貼心的給他們每個人都噴好了防曬。

之前大牛虎子和帽子都已經彩排過一次,所以這次只是走個過場,但他們都很期待路皆的歌,畢竟是新鮮出爐的。

所以當路皆唱完下臺的時候,三個人的眼神裏全是驚艷,大牛十分激動:“路哥,這歌也太好聽了。”

“而且和路哥以前的風格都不一樣,”帽子也這麽說,“挺新穎的。”

但路皆仍舊沒什麽表情,大牛原本以為他在低調擺酷,結果下臺之後路皆邊化妝邊拿著紙筆在上面勾畫。大牛忍不住問:“路哥,你幹嘛呢?”

“改詞,”路皆說,“剛剛有幾個地方寫錯了。”

話音剛落,後面正在說流程的投資方就有些疑惑地看著大牛。而後者訕訕笑了一聲,“比較嚴謹......比較嚴謹......”

“好了沒啊?”裴易清忍不住沖著後院喊了一聲。

“快了快了!”小薇塗上口紅,又對著鏡子照了會兒,終於把桌上擺好的化妝品收回化妝包裏,走了出去。

小丫頭今天穿的吊帶裙,長發微微卷曲披散在肩膀上,化妝後讓平日裏本就清麗的臉多了些俏麗。裴易清看了眼,笑著說:“好看。”

“謝謝老板。”小薇笑嘻嘻地說,拿著化妝包準備放進自己的手提袋裏。

東西有點多,估計會把包給撐起來,裴易清說:“就放在櫃臺裏吧,沒事兒。”

見狀小薇把東西放在櫃子裏,又照了眼鏡子,“小路只邀請我去聚會,直接看他唱歌會不會不太好啊?”

“沒事,我和他說過,他同意了。”

裴易清把店裏的東西全部檢查一遍,確認無誤後拉上芫荽的門,帶著小薇開車去了表演的場所。

現在已經到了傍晚,車輛駛過一道小橋,晚霞照在河水上,散做細碎的金光。

裴易清把車開到目的地,這也是一座準備新開發的樓盤,老遠他就聽見了各種各樣的聲音。主持人和工作人員拿著話筒指揮工作,舞臺下的人都很忙碌。

觀眾席已經坐了人,裴易清和小薇找到位置坐下。小薇是第一次聽路皆唱歌,有些激動地說:“裴老板,我怎麽沒看見小路呢?”

“估計在後臺吧,”裴易清拿著手機看時間,“還有十幾分鐘就開始了。”

小薇點點頭,拿著手機拍了幾張照。裴易清給路皆發了幾條消息,對方都沒有回覆,估計是在忙。

十分鐘後,節目終於開始。和上次一樣,前面半個小時是十分冗長的樓盤宣傳語,主持人說得天花亂墜,讓小薇也有些心動。

樓盤就在舞臺的後面,她側過頭看著裴易清,“老板,你覺得那個樓怎麽樣?”

“一般,”裴易清怕吵到周圍的觀眾,聲音放得很低,“你剛剛也看見了,我們穿河過來的,這邊還是剛起來的地區,沒有我們那邊發達。還有......”

小薇邊聽邊點頭,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半天,總算是熬過了前面的環節。

這麽一折騰下來,夜色也逐漸降臨。

路皆的樂隊終於上場了,首先登場的是大牛。之前聽路皆說過,他這次要唱的是自己寫的rap,所以整個舞臺氛圍都十分狂野,他脖子上掛著好幾條大金鏈子,一邊唱一邊蹦。

開場節目以調動氣氛為主,毫無疑問大牛做得很成功,臺下的觀眾除了些上年紀的,都活躍起來,小薇聽得高興的時候還會yoo的回應。

裴易清一直都不太會欣賞這類曲目,只是笑著鼓掌。第二組和第三組便是虎子和帽子,他們唱的也是流行樂,節奏很膾炙人口,算得上不錯,臺下那些聽夠了樓盤廣告的觀眾都被他們吊足了目光。

最後一個便是路皆。

路皆從後臺走出來,他今天穿得很清爽,白色的襯衫和牛仔褲,和平時的風格都不一樣。

臉上也沒有太濃的妝,不過裴易清能看出來好像塗了什麽東西,臉上細碎的閃著光,顯得路皆整個人都很安靜,就連放出來的背景音樂,都是十分輕緩的。

但裴易清越聽越熟悉,總覺得在哪裏聽過。

就在他沈思的時候,旁邊的小薇有些興奮地推了推他的手臂,“老板!小路!是小路。”

隔著人群,兩人對視。

莫名其妙的,三次表演,每次周圍都有很多人,路皆總是能從中輕易找到裴易清。暖光把路皆的輪廓照得很溫柔,宛若鍍上一層薄霧。

路皆面前擺著話筒,等到前奏快結束,他的手慢慢擡起握住,慢慢啟唇:

“每次晨曦,點綴你的眼睛,

寸寸呼吸,擁抱身體。

言語傳遞,書信郵寄,

想要告訴你卻詞不達意。”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甚至道路邊的喇叭聲都消失了。

熟悉的旋律縈繞在耳邊,裴易清想起來,這是之前旅游的時候,路皆給自己聽過的歌。

似乎是有感應一般,路皆在他想通的瞬間笑了:

“該如何證明我很愛你,

披星戴月,踏破荊棘。

愛會不會也有生命,

不遠萬裏告訴你。

我想要和你一起,

墜入漫天繁星。

最後逃離雲層星際,

告訴你,

我真的愛你。”

......

這首歌和路皆以前的風格都不同,沒有太多的唱歌技巧,但感情層層遞進,等到高/潮片段最後一個尾音唱完,裴易清都沒有回過神來。

舞臺上的路皆閉上眼睛,眉頭輕輕皺起,沈浸在節奏旋律之中,像一個孤獨的詩人。

舞臺下觀眾的情緒也被他的歌聲所指引,陷入長久的安靜。

不知道為什麽,裴易清的心臟開始狂跳,他感覺再跳下去他能和半仙兒當病友。旁邊的小薇也察覺到他的不對勁,“怎麽了?”

“沒事。”裴易清搖搖頭。

“我覺得小路唱歌好好聽啊,”小薇說到這裏突然喊了一下,把裴易清嚇一跳,“我忘記錄視頻了!”

裴易清有些無語地看著她,沒有說話。這時路皆一首歌已經唱完了,他朝著所有觀眾鞠躬,然後慢慢下臺。

這不是專門的演唱會,所以表演的時間並不多,三首歌下來整個活動已經接近尾聲。活動方主持人趁著餘熱還在,跑到舞臺上繼續宣傳身後的樓盤。

因為他們樂隊還要收拾,所以裴易清還坐在椅子上,這時有不少觀眾路過他們的位置,邊走邊說:“剛剛最後一個小哥哥唱歌好好聽啊,人又帥,不知道是哪個樂團的,是我們本地人嗎?”

“不知道啊,其他人也不錯,好像是地下樂隊,”和她同行的女生說,“我們這兒破地方還會有這種水平的樂隊?我從來都沒見過。”

小薇也聽見她們說的話,於是和裴易清說:“小路他們會不會因為這次活動爆火啊?一夜爆紅,成為頂流。”

“小說看多了吧你。”裴易清雖然覺得不至於一夜爆火,但總會提高些知名度,再加上他們過段時間就要發布專輯,說不定人氣會越來越好。

又等了一會兒,樂隊四個人就走到舞臺下面。大牛隔老遠就看見裴易清,打了個招呼:“裴老板!”

“你們好,”等到他們走到面前,裴易清看了一眼小薇,“這是我的朋友,小薇。小薇,這是路皆樂團裏的朋友。”

“你們好!”小薇大方的笑笑,見大牛想一一介紹,於是說,“不用介紹了,剛剛主持人報幕的時候,我已經知道你們的名字了。”

小姑娘人長得漂亮,也大方利落,幾個人很快就熟悉了。

虎子在大牛旁邊說:“晚上吃什麽,不是你請客嗎?”

“我還沒訂好呢,”大牛拿出手機看了眼,“烤肉和燒烤,你們想吃什麽?”

一聽見烤肉裴易清肚子就有點疼,於是他選擇燒烤。見狀大牛直接敲定,“行,裴老板發話,那就吃燒烤。路哥,你和小姑娘坐裴老板的車吧,我和他們打車就行,地點發在你手機上了。”

如果是以前大家還會客氣客氣,但現在都這麽熟了,路皆點點頭,等他們打車離開後便上了裴易清的車。

上車之前路皆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坐在副駕駛上。有第三個人在,他和裴易清也不好說什麽,各自安分地系上安全帶,前往大牛發過來的燒烤店。

大牛比他們先到一步,周游也等在門口。晚上吃燒烤的人很多,只剩下外面露天的桌子,裴易清並不介意,於是一夥兒人坐在外面。

這還是裴易清這麽久以來,第一次有這麽多人一起吃飯,每個人說句話整個場面都吵吵嚷嚷的。不過人多確實熱鬧,也難得的有煙火氣。

周游和大牛可以說是一見如故,上來就碰了幾杯。大牛的架勢弄得跟結拜似的,“周兄弟,上次那遭實在是太感謝你了,我先喝,你隨意!”

說完就是一口悶。

周游表面上是個文化人,但年少時候混過的估計不比他們少,拿著酒杯也是一口悶,“不客氣牛兄弟,都是朋友,以後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跑得遠遠的。”

桌上的人忍不住笑出聲。

點的東西很快就上了,周游吃了口牛肉串,含糊不清地說:“對了,你們今天不是演出嗎?怎麽樣?”

“特好看,”小薇說,“路皆唱歌真好聽,我感覺比現在的明星唱歌都好。”

“別吹,”路皆看著她。

小薇不服氣,“哪吹了,特別好聽,裴老板都看癡了,是吧?”

說完看向旁邊的裴易清,或者準確的說,桌上所有人都看向了裴易清,除了路皆之外都隱隱帶著暧昧的目光。

裴易清很難說小薇不是故意的:“......是挺好聽的,不過我沒癡,你看錯了。”

周游和大牛一副我懂的表情,尤其是大牛,臉上帶著看破一切的微笑,笑得路皆想上去揍幾拳。

在旁邊乖乖巧巧吃東西的帽子沒意識到桌上的氣氛,“我還有點意外呢,路哥,你以前不是不愛寫情歌嗎?這次怎麽突然選的這首?”

路皆:“......”

虎子把雞腿塞進帽子的嘴裏,“吃你的,別說話。”

雖然什麽都沒說,但好像又什麽都說了,所幸桌上都是熟悉的朋友,也不至於太尷尬。這家店的燒烤味道還不錯,就是份量有點少,大牛和周游又是特能吃的,沒過多久就見了底。

大牛又喊來服務員加了一桌,順便又要了些酒,路皆這次估計也是唱開心了,也估計是氛圍不錯,喝了點酒。

他還挺喜歡這種感覺,幾個要好的朋友聚在一起,聊天聊地,無論說到什麽都開心。

就像是現在,大牛說自己早上走錯進了隔壁家,他都能笑半天。

真神奇。

就這樣亂七八糟五花八門的聊了很久,等到快散場的時候已經到了十一點。路皆有些醉了,他歪倒在裴易清的肩膀上,開始打瞌睡。

其他人也有些醉,小薇早早就被男朋友接回了家,周游和大牛還□□著,邊劃拳邊喝酒。

“路皆是不是醉了?”周游還算清醒,只是有些含糊不清地說,“要不你們先回去?”

見他們這樣裴易清皺起眉頭,“你們這樣能回去嗎?”

“放心,”大牛拿著酒杯迷迷瞪瞪的,“等會兒叫個車,嗖的一下......嗝,就回去了。”

裴易清還是有些不放心,找店子裏的老板留了自己的電話號碼,請他們幫忙盯著大牛他們。老板也是個好說話的,連忙應下了。

處理完事情後,他就拉著路皆離開。

夏天的星星比任何時候都要繁多,冷白的月光灑落在地面上,渲染出溫柔的底色。道路兩邊還有三三兩兩的行人路過,裴易清攙扶著路皆,說:“直接回去,還是走走?”

“走走吧。”晚風吹過來,路皆也醒了不少。他最後很安靜,眼睛被燈光映得亮盈盈的。

見狀裴易清笑笑,捏了捏他的鼻子,“想睡嗎?”

“還好,”路皆倚靠著,把身上所有重量抵在裴易清身上。

裴易清沒說別的,任由路皆抵著自己,兩個人本來就沒好好走路,這麽一攪和,他回頭看的時候發現自己才走出一小截。

不過今晚一切都恰逢時宜,他也不著急,走出段距離他說:“沒想到小薇還挺外向的,我當初招她進芫荽的時候,還是個特害羞的女孩兒。”

“你三天兩頭不著店的,她都被迫獨立起來了。”路皆雖然醉了,但損起來還挺見血。

“光陰啊,時間啊,”裴易清用大牛的腔調說,“歲月是把殺豬刀啊。”

“別強行升華啊,”路皆指著他說,“你也才不到三十。”

這麽一說裴易清仔細算了算,他和路皆從認識到現在,也才不到一年的時間。

“但我總覺得,我們倆像是遇見了很長的時間。”他這麽說。

路皆笑笑,難得的沒有在裴易清膩乎的時候損回去。

他腳下的步子很亂,差點自己給自己絆一跤,裴易清發現後說道:“我背你?”

“才不要。”雖然是這麽說,但路皆還是停下來,眼前有些迷蒙的看著裴易清。

喝醉酒之後的路皆比平時還要可愛,裴易清往前走了一步,蹲在對方面前。

背上很快就多了一道重量。

“你也太瘦了,”裴易清站起身,捏著他的腿說,“背著跟背了根羽毛似的。”

“怎麽可能?”路皆的頭抵著他的頭,說話的時候還有酒香。

地上慢慢出現兩個人的倒影,裴易清帶著他走到橋上,風吹過指尖,他背著路皆的手緊了緊。

他突然想到什麽,說:“今天大牛說,你今天唱的歌都是自己現場寫的?”

說到這個,就算是醉了,路皆都閉著嘴巴久久不說話。

上次表白他雖然也用唱歌的方式,但歌詞很隱晦,大家都不明白他的意思。但這次的歌詞太過直白,即使大牛他們不說,一桌人都知道是怎麽回事。

估計是當著所有人袒露這件事已經傾註了路皆太多勇氣,所以裴易清直接提起時,他閉上眼睛裝睡。

見狀裴易清也不揭穿他,慢慢悠悠地往前走。有時候他覺得電視裏的話很矯情,但現在他打心眼裏覺得,這段路,這樣的時光,能夠更長一點,再長一點就好了。

他可以就這樣抱著路皆一輩子。

等走過橋,裴易清發現前面有一家花店,裝修得和芫荽差不多。幾束花放在外面,隔老遠他還能聞見香味。

也就是霎那間,他就想起了他和路皆的初見。

藍頭發,很酷,很拽,看上去就不好惹。

但現在這個酷霸拽的男生,在自己背上因為害羞不想說話。

他笑笑,回過頭對路皆說:“我知道了。”

車水馬龍,路皆也忘記了自己裝睡,擡起頭說:“什麽?”

兩個人對視的剎那間,星光撞入裴易清的眼眸。

“我愛你。”

他說。

一切都來得太突然,路皆楞了半天,想起來自己今天唱的那句歌詞。

他笑笑,在裴易清的耳邊說:“我也愛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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