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直到說停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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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二嬸本來打算給程二叔告狀，但是見他對著薄朔寒用了敬語，立馬明白對方是自己惹不起的人。
就算她心裏不憤程月吃了虧，這會也沒敢喳喳呼呼地給程二叔告狀，只是悄悄地瞪了程盡一眼。
程覆和程月理虧，也沒敢吱聲。
程二叔不比程二嬸，對她們向來嚴厲，如果被他知道她們當眾羞辱程盡，只怕不但會扣光她們的零花錢，還會被關禁閉。
程父隱約猜到了一點，看著神色冰冷的薄朔寒，心裏不由發起了怵，一時間竟然不敢說話。
他怕他說錯了話，會惹得薄朔寒更生氣。
氣氛一瞬間沈默到了冰點。
最後還是程二叔打破了沈默，語氣溫和地問程盡，“小盡，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氣質溫文爾雅，語氣中沒有自持長輩身份的命令，只有簡單的疑惑。
程覆和程月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不由緊張地盯著程盡。
她們很害怕程盡添油加醋地給程二叔告狀。
薄朔寒上前一步，如同宣誓自主權般，手臂再次攬上程盡的腰，神情淡漠地對程二叔道：“小程總不如問問貴夫人和兩位小姐。”
程二叔偏頭看向程二嬸三人，視線在如同落湯雞般的程月身上頓了頓，語氣嚴厲地問程覆，“覆兒，你說。”
程覆一抖，咬著唇，結結巴巴地道：“我……我只是和程盡開個玩笑，然後……然後……”
程盡形狀美好的唇瓣一勾，眸裏透出嘲諷來，“玩笑？！如果我說你被人包養，你也願意把它當玩笑嗎？”
程二叔神情變得嚴厲，“程覆，你到底對小盡說了什麽嚴厲的話。”
程覆再也受不了，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是程……是程意，是他對我們說程盡被人包養了，被一個人又胖又矮的男人，我和程月才……才說出那樣的話。”
程盡看了看身高腿長的薄朔寒，對程意說假話的本事嘆為觀止。
這樣的男人也叫又胖又矮，不知道他身高腿長的標準在哪裏。
薄朔寒註意到程盡眼裏的揶揄，眉心一擰，冷眸掃向程意。
程意對上薄朔寒陰鷙冰冷的眸子，呼吸一窒，狡辨道：“我……我沒有說過，我……我只是說看到程盡和……和一個男人在一起。”
程月氣憤道：“程意，你坑我們還坑得不夠嗎？這時候還坑我們。爸，是程意對我們說的，他還說程盡賣給了那個老男人，讓……讓我們針對他。”
程母不由地抓住了程意的手。
程二嬸眼珠子一轉，接口道：“我就說我兩個女兒那麽乖，怎麽會對程盡不友好，原來是有人在背後戳是非。”
程意原來最喜歡程二嬸的捧高踩低，可是等輪到了他身上的時候，才發現這種滋味並不美好。
程母立馬反駁道：“他二嬸，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意思是我們家意意說假話？”
程二嬸摸了把紅腫的臉，嘴一撇，“你自己說的，我可沒說。”
程母氣得要命，敷得粉都遮不住臉上的紅。
程二叔冷喝道：“夠了，都別說了。程月，你身上的酒又是怎麽回事？”
程月委委屈屈地看了眼薄朔寒。
程盡坦言道：“二叔，是程月潑了我一臉酒，朔寒看不過，才幫的我。二嬸臉上的巴掌印也是，你要怪就怪我吧。”
同樣是程家的孩子，程盡還是領養的，但是這份直面錯誤的勇氣卻比另外三個強多了。
程二叔看了眼一臉憤怒的程覆和委委屈屈的程月，嘆了聲，“小盡，二叔不怪你。程月……她們辱罵你在先，動手在後，受點教訓是應該的。至於你二嬸……”
說到這裏，他擡眼看向薄朔寒，溫文爾雅的面孔帶著強硬，“我想薄總能給我一個解釋，我夫人到底說錯了什麽，讓你下這麽狠的手？”
很少有人敢這樣質問薄朔寒，尤其是很清楚地知道他所代表的權勢後。
程二叔有這種勇氣，不得不讓人敬佩。
程二嬸連忙扯了扯程二叔的袖子，“沒事沒事，打得不重，你別這樣。”
她說著，害怕地看了眼薄朔寒，很擔心他一個不爽，會對程二叔動手。
程覆和程月的神色也變得緊張。
薄朔寒目光幽冷，“你可以問問尊夫人到底說了什麽話，做了什麽事。”
程二叔眉頭擰成了死結。
程二嬸心虛，“我……我以為程盡打了女兒，所以……”
程二叔對共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妻子很了解，知道她未盡的話是什麽。
他無奈又心疼地看了程二嬸一眼，“你帶著她們兩個去給小盡道歉。”
程二嬸理虧，也懼怕薄朔寒，不情不願地帶著程覆二人走到程盡面前。
“程盡，是二嬸不對，不該沒理清楚就冤枉你，對不起。”
說完，她拉了拉兩個女兒，“程盡，對不起。”
程覆和程月撅著嘴，不情不願地低頭，“對不起。”
程二叔，“小盡，我已經讓她們道過歉，希望你看在二叔的面上，不要再和她們生氣。”
程盡很喜歡程二叔這份坦蕩和勇氣，搖頭笑著道：“不會的，二叔放心。”
反正今天過後他也不會和程家有關系，而程覆和程月兩個捧高踩低的，知道他背後的人是薄朔寒後，估計再也不敢惹他。
道完歉後，程二嬸羞於見人，借著帶程月換衣服的名義，把兩人都帶走了。臨走前，憤憤地瞪了程意一眼。
這個該死的臭小子，她還當他是個軟和善良的，沒想到竟然這麽坑她們一家，這筆帳她記下了，以後再找他算帳。
程母帶著程意也想走，被薄朔寒的保鏢攔了下來。
她無助地看了程父一眼，讓他趕緊想辦法。
程父氣怒又無法，一把將程意拽到程盡面前，喝斥道：“還不給程盡道歉。”
程意眼眶泛紅，一口銀牙差點咬碎。
他怎麽可能給這個垃圾堆裏撿回來的賤東西道歉。
程盡到了他們家，把所有應該屬於他的一切都霸占了不說，還霸占那麽多年他爸媽的愛。程盡享受著本該屬於他的一切，無論他怎麽對他，都是他欠他的。
程盡冷冷一笑，“別向我道歉，我受不起，我們還是繼續算帳吧。”
程父臉上的表情一僵，眼中閃過一抹狠厲，按著程意的頭，逼著他跪下，喝道：“給小盡道歉。”
他被薄朔寒搞怕了，很擔心公司又要遭殃。所以寧願舍棄掉程意，也要平撫程盡的怨氣。
明明同樣都是兄弟，程父的作法比起程二叔來，簡直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程母沖過去想要把程意扶起來，被程父擋住，罵道：“你還慣著他，他都要無法無天了。”
程意手掌緊握成拳，被強迫給程盡下跪的恥辱，讓他渾身都在發顫。
這時，斜裏猛地沖出一個人，一把揮開程父的手，將程意扶起來，一張陰沈俊美的面孔上盛著怒。
“伯父，你怎麽這樣對小意？”
程意趴在顧雋懷裏，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衣服，聲音裏帶著哭腔，“雋哥哥……”
程盡看著突然冒出來的顧雋，想起系統給他發布的任務，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程父看了看顧雋，又看了薄朔寒，臉上閃過為難，片刻後，才張口道：“顧少，小意做錯了事，給程盡道歉是應該的。”
顧雋陰鷙的眸子掃向程盡，寒聲道：“就算小意說錯了話，你也不能這樣折辱他。”
他就知道程盡的心腸毒辣，不會輕易放過小意，上次在R國，程盡的表現就很說明問題。
更讓他憤怒的是，他明明都說要和程盡和好，結果程盡不但不領情，轉臉還讓人把他和小意從溫泉山莊趕了出去。
他真是不明白，為什麽世界上會有這麽狠毒的男人，為什麽從前他沒有看出來。
還是程意好，只有善良的程意才值得他愛，程盡根本不值得，他的選擇沒有錯。
程盡毫不客氣地反唇相譏，“逼他下跪的是他爸，你沖著我吠什麽勁？”
他現在看顧雋超級不順眼，尤其想到系統發布的任務，恨不得立馬把他一拳打成智障。
薄朔寒眼皮一擡，“顧少如果不願意，可以替他下跪。”
顧雋冷聲道：“仗勢欺人，薄少真是做得很熟練。看來薄家的家教也就僅止於此了。”
程盡懶得和顧雋打嘴皮子仗，做了個停的手勢，冷聲道：“你不用在這裏打抱不平，因為我不需要程意給我道歉，而他需要道歉的人也不是我。”
話一落音，眾人皆是一靜。
顧雋撩起眼皮看程盡，表情將信將疑。
程意瞬間停止了哭聲，悄悄看了程盡一眼。
這個賤人的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他打算放過他？
他會有那麽好心？
程盡沒有解釋的意思，只是面無表情地打了個電話。
過了大概兩分鐘，他指了指門口，似笑非笑地道：“人來了。”
所有人都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有人不解，有人大駭。
程母和程父看了看程盡，又看了看跟在保鏢身後，顯得縮手縮腳的陳恩，質問道：“程盡，你帶他來幹什麽？”
程意嚇得冷汗鏈鏈，眼睛不由地睜大。
程盡對顯得緊張的陳恩安撫一笑，又面無表情地對程母和程父道：“別緊張，他只是來說兩句話，說完就走。”
程意猜到了程盡的意圖，巴掌大的臉上沒有血色。他慌張地對顧雋道：“雋……雋哥哥，我……我不想看見他。你讓他走！快讓他走！”
該死的！
這個賤人怎麽把陳恩弄來了？陳恩又是什麽時候和他勾搭在一起的！
不行！他不能讓陳恩說話。如果陳恩說出實情，他在程家就真的不能再做人。
還有顧雋，如果顧雋知道他在說謊，又會怎麽看他。
顧雋安撫地拍著程意的背，“別擔心，他不會傷害你。”
他說完，擡眸看向陳恩，神色逐漸變得冰冷。
陳恩在顧雋陰鷙冰冷的目光下，情不自禁地縮了縮肩，神情也變得局促不安。
程盡不爽道：“顧少，麻煩把你的表情收一收，陳恩可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程母氣憤道：“程盡，你還有沒有良心？！你不喜歡你弟也就算了，為什麽要和……那種人勾搭在一起？”
陳恩像是被程母的話刺激到了，飛快地看了她一眼，又低下了頭，結結巴巴地道：“我……我沒有做過對不起程意的事。我……我和媽對他都很好。”
程父皺眉，看了程意一眼。
自從上次在書房看到程意的真面目後，他現在對程意說的話總是持有懷疑。
但……程意到底是他兒子，現場又有這麽多人，如果……發生了什麽不可預料的事，那就不好收拾了。
想到這裏，他板著臉，嚴肅地道：“陳恩是吧？不管你們家原來是怎麽對小意的，我們都不打算計較。這裏也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你自己走吧。”
程二叔知道陳恩，也聽說過他對程意做的事，因此對他很不喜。
不過看到陳恩這副老實憨厚的模樣，他又產生了疑惑。
薄朔寒眼皮一擡，“程總別著急，總要讓人把話說完。”
程父心頭一驚，知道這事是沒完了。
程二叔察言觀色，看到程父的神情，知道這事怕是有內情，便對程盡道：“站了這麽半天，都挺累了，不如去包間坐著說吧。”
今天畢竟是程家的家宴，前來的全是程家相熟的人，剛剛那一出戲已經讓眾人看夠了笑話。如果再爆出什麽別的事情，他怕他們程家會淪為笑柄。
程盡只得給程二叔這個面子。
一眾人又移到了包間。
陳恩跟在程盡身邊，眼睛是不是地朝程意身上瞄，見他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心頭變得黯然起來。
程意很想趕陳恩走，但是眾目睽睽之下，他根本沒有辦法做到，因為急得臉上的冷汗就一直沒有停過。
顧雋留意到後，問道：“很不舒服嗎？要不要我叫醫生過來？”
程意抓住他的手，淚水鏈鏈地求道：“雋哥哥，我……我好難受，你幫我趕走他，好不好？”
顧雋緊緊擰起了眉，最終卻還是道：“我會在你身邊保護你，你不用害怕他。”
說著，他將程意半摟進懷裏，半扶著他往包廂走。
程意推開他，激烈道：“不行！你現在就趕他走。”說完，他意識到自己語氣不對，又軟下來，“雋哥哥，我……一看到，我就很難受。真的，我……我求求你了。”
陳恩總是三番五次地來糾纏他，讓他去看宋蘭，被顧雋撞見後，他就故意編出曾經被陳恩猥褻過的謊話。
他害怕他的謊言被拆穿。
顧雋擰眉，見程意抗拒的厲害，只得道：“那我先帶你回去？”
程意劇烈搖頭，“不行，你趕他走，我不想看見他。”
程盡和薄朔寒他們走在前面，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已經走到了包廂門口。見程意還拖拖拉拉地不跟上來，譏笑一聲，“程意，你不會在害怕吧？”
程意一僵，手指緊緊攥住了顧雋的袖子。
顧雋陰聲道：“程盡，你是故意的嗎？”
程盡其實已經煩了，尤其想到系統要求的任務更煩。
他雙臂抱胸，直接道：“程意，別裝了，你知道你的謊言會被陳恩拆穿，所以在故意拖拉對不對？你這麽害怕，不如幹脆點，承認自己都幹過什麽，說過什麽謊話吧。”
程父他們也都停下了腳步。
程父的臉色十分不好看，手指焦躁地插/進西褲口袋，他想讓程盡閉嘴，但看了一眼他身旁的薄朔寒，又不情不願地閉上了嘴。
顧雋額角的青筋直跳，陰沈道：“程盡，故意的是你。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你身邊那個男人對小意做過什麽惡心的事情，所以才把他叫來。”
程盡挑眉，“顧雋，不如你說清楚？陳恩對程意做過什麽？”
程意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顧雋道：“他猥/褻過小意，在他小時候。”
滿場皆靜。
程盡眨了眨眼，看向陳恩。
陳恩沒聽懂顧雋的話，茫然地道：“什麽叫猥/褻？”
顧雋冷笑，“你還裝？”
程盡知道老實的陳恩是真不懂，解釋道：“猥/褻就是指摸他敏感，私密的部位。”
陳恩的臉色先是一紅，再是一白，緊接著發了青，氣得在地上來回繞圈，“他胡說……俺根本沒有這做過！他是俺娘撿回來的……俺把他當親弟弟，俺根本沒做過。”
“程意！你怎麽能這麽冤枉俺？是俺對你不好嗎？還是俺娘對你不好？”
“自從你到了俺家，俺就好吃好喝的供著你，把你當菩薩。俺娘把家裏唯一一只老母雞都給你燉了湯，你為什麽還這樣說俺？”
“俺娘想你想得都病了，想讓你去看她，我都跪下求你了，你都不去。你的心怎麽這麽毒？”
程意的臉色隨著陳恩的話一寸寸地變白，最後直接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程盡看著顧雋下意識地扶住程意，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忍不住有點同情這個傻子。
不過想到系統的任務，他的同情立馬又變成了痛恨。
程盡沒想到程意的戰鬥力這麽弱，他預訂的計劃才行進了一半，人就暈了過去，搞得他大新聞都沒來得及爆。
離開酒店後，他見陳恩一副備受打擊的模樣，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他本以為程意給陳恩潑臟水，只說他們對他不好，沒想到還對顧雋說陳恩猥/褻他，簡直另人令指。
陳恩垂頭喪氣，忍不住問程盡，“他……他為啥那樣說我？我不明白……”
他們家雖然沒有錢，但對程意是真的好，可程意卻那樣汙蔑他。
這讓一向老實的他感到氣憤又傷心，同時又十分不解。
程盡沒有遲疑地道：“因為他說了太多的謊。”
一個謊話需要另一個謊話來圓，為了不讓別人拆穿真相，只能不停地說謊。
只是程意不知道，謊言終究有被拆穿的一天。
陳恩臉上露出迷茫，對程盡的話有點不解。不過最終，他還是什麽也沒問，只是點了點頭，欲言又止地道：“程少……有件事小意不讓我告訴你，可是……我覺得你是個好人。”
程盡：“什麽事？”
陳恩遲疑道：“你去醫院那天，程意給我打過電話，問你幾點去。還讓我不要告訴你。”
說到這裏，他慚愧地低下頭，“對不起……我不該瞞你。”
程盡表情一凜，迅速地和身旁的薄朔寒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被關進太平間那件事已經過去了近兩個月，這兩個月來，無論薄朔寒怎麽查，都沒有查出一點有用的線索。
聽見陳恩的話，兩人都對程意起了疑。
可如果真是程意，他又是怎麽做到的？
安排保鏢將陳恩送走後，兩人回到了車上。
薄朔寒手指按住程盡緊鎖的眉頭，黑眸裏冷冽。
“我會讓白練去查，如果真的和程意有關，我不會放過他。”
從一開始他就對程意不喜，只不過礙於程意並沒有做過什麽太過份的事情，他才一直忍讓。
如果讓他查出來，小狐貍出意外的事情真與他有關，那他一定會給他一次終生難忘的教訓。
程盡支著下巴，漂亮的眼眸裏帶著疑惑，“可他哪來那麽大的本事？而且你之前不是說，當時程意並沒有什麽異動嗎？”
這也是讓薄朔寒疑惑的地方。
不論是當時還是事後，他都讓白練查過程意。見過的人，在什麽地方停留過，連銀行帳戶都沒有放過。
結果顯示，程意沒有任何異常的地方。
可如果真不是他，他為什麽要無緣無故給陳恩打電話，問程盡幾點過去。
薄朔寒黑眸半瞇，俊美的面孔上逸出淡淡的寒氣，“還有一種可能。”
程盡疑惑地嗯了一聲，“是什麽？”
薄朔寒沈聲道：“程意背後還有別人。”
程盡眼皮一跳，突然想起原書中，把原主當棋子的顧清。
可是……會是顧清嗎？顧清又有什麽理由害他？
正在這時，前排的保鏢突然按下內線，語氣緊張地道：“薄總，程少，後面有車跟著我們，我要加快速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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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她心裏不憤程月吃了虧，這會也沒敢喳喳呼呼地給程二叔告狀，只是悄悄地瞪了程盡一眼。
程覆和程月理虧，也沒敢吱聲。
程二叔不比程二嬸，對她們向來嚴厲，如果被他知道她們當眾羞辱程盡，只怕不但會扣光她們的零花錢，還會被關禁閉。
程父隱約猜到了一點，看著神色冰冷的薄朔寒，心裏不由發起了怵，一時間竟然不敢說話。
他怕他說錯了話，會惹得薄朔寒更生氣。
氣氛一瞬間沈默到了冰點。
最後還是程二叔打破了沈默，語氣溫和地問程盡，“小盡，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氣質溫文爾雅，語氣中沒有自持長輩身份的命令，只有簡單的疑惑。
程覆和程月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不由緊張地盯著程盡。
她們很害怕程盡添油加醋地給程二叔告狀。
薄朔寒上前一步，如同宣誓自主權般，手臂再次攬上程盡的腰，神情淡漠地對程二叔道：“小程總不如問問貴夫人和兩位小姐。”
程二叔偏頭看向程二嬸三人，視線在如同落湯雞般的程月身上頓了頓，語氣嚴厲地問程覆，“覆兒，你說。”
程覆一抖，咬著唇，結結巴巴地道：“我……我只是和程盡開個玩笑，然後……然後……”
程盡形狀美好的唇瓣一勾，眸裏透出嘲諷來，“玩笑？！如果我說你被人包養，你也願意把它當玩笑嗎？”
程二叔神情變得嚴厲，“程覆，你到底對小盡說了什麽嚴厲的話。”
程覆再也受不了，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是程……是程意，是他對我們說程盡被人包養了，被一個人又胖又矮的男人，我和程月才……才說出那樣的話。”
程盡看了看身高腿長的薄朔寒，對程意說假話的本事嘆為觀止。
這樣的男人也叫又胖又矮，不知道他身高腿長的標準在哪裏。
薄朔寒註意到程盡眼裏的揶揄，眉心一擰，冷眸掃向程意。
程意對上薄朔寒陰鷙冰冷的眸子，呼吸一窒，狡辨道：“我……我沒有說過，我……我只是說看到程盡和……和一個男人在一起。”
程月氣憤道：“程意，你坑我們還坑得不夠嗎？這時候還坑我們。爸，是程意對我們說的，他還說程盡賣給了那個老男人，讓……讓我們針對他。”
程母不由地抓住了程意的手。
程二嬸眼珠子一轉，接口道：“我就說我兩個女兒那麽乖，怎麽會對程盡不友好，原來是有人在背後戳是非。”
程意原來最喜歡程二嬸的捧高踩低，可是等輪到了他身上的時候，才發現這種滋味並不美好。
程母立馬反駁道：“他二嬸，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意思是我們家意意說假話？”
程二嬸摸了把紅腫的臉，嘴一撇，“你自己說的，我可沒說。”
程母氣得要命，敷得粉都遮不住臉上的紅。
程二叔冷喝道：“夠了，都別說了。程月，你身上的酒又是怎麽回事？”
程月委委屈屈地看了眼薄朔寒。
程盡坦言道：“二叔，是程月潑了我一臉酒，朔寒看不過，才幫的我。二嬸臉上的巴掌印也是，你要怪就怪我吧。”
同樣是程家的孩子，程盡還是領養的，但是這份直面錯誤的勇氣卻比另外三個強多了。
程二叔看了眼一臉憤怒的程覆和委委屈屈的程月，嘆了聲，“小盡，二叔不怪你。程月……她們辱罵你在先，動手在後，受點教訓是應該的。至於你二嬸……”
說到這裏，他擡眼看向薄朔寒，溫文爾雅的面孔帶著強硬，“我想薄總能給我一個解釋，我夫人到底說錯了什麽，讓你下這麽狠的手？”
很少有人敢這樣質問薄朔寒，尤其是很清楚地知道他所代表的權勢後。
程二叔有這種勇氣，不得不讓人敬佩。
程二嬸連忙扯了扯程二叔的袖子，“沒事沒事，打得不重，你別這樣。”
她說著，害怕地看了眼薄朔寒，很擔心他一個不爽，會對程二叔動手。
程覆和程月的神色也變得緊張。
薄朔寒目光幽冷，“你可以問問尊夫人到底說了什麽話，做了什麽事。”
程二叔眉頭擰成了死結。
程二嬸心虛，“我……我以為程盡打了女兒，所以……”
程二叔對共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妻子很了解，知道她未盡的話是什麽。
他無奈又心疼地看了程二嬸一眼，“你帶著她們兩個去給小盡道歉。”
程二嬸理虧，也懼怕薄朔寒，不情不願地帶著程覆二人走到程盡面前。
“程盡，是二嬸不對，不該沒理清楚就冤枉你，對不起。”
說完，她拉了拉兩個女兒，“程盡，對不起。”
程覆和程月撅著嘴，不情不願地低頭，“對不起。”
程二叔，“小盡，我已經讓她們道過歉，希望你看在二叔的面上，不要再和她們生氣。”
程盡很喜歡程二叔這份坦蕩和勇氣，搖頭笑著道：“不會的，二叔放心。”
反正今天過後他也不會和程家有關系，而程覆和程月兩個捧高踩低的，知道他背後的人是薄朔寒後，估計再也不敢惹他。
道完歉後，程二嬸羞於見人，借著帶程月換衣服的名義，把兩人都帶走了。臨走前，憤憤地瞪了程意一眼。
這個該死的臭小子，她還當他是個軟和善良的，沒想到竟然這麽坑她們一家，這筆帳她記下了，以後再找他算帳。
程母帶著程意也想走，被薄朔寒的保鏢攔了下來。
她無助地看了程父一眼，讓他趕緊想辦法。
程父氣怒又無法，一把將程意拽到程盡面前，喝斥道：“還不給程盡道歉。”
程意眼眶泛紅，一口銀牙差點咬碎。
他怎麽可能給這個垃圾堆裏撿回來的賤東西道歉。
程盡到了他們家，把所有應該屬於他的一切都霸占了不說，還霸占那麽多年他爸媽的愛。程盡享受著本該屬於他的一切，無論他怎麽對他，都是他欠他的。
程盡冷冷一笑，“別向我道歉，我受不起，我們還是繼續算帳吧。”
程父臉上的表情一僵，眼中閃過一抹狠厲，按著程意的頭，逼著他跪下，喝道：“給小盡道歉。”
他被薄朔寒搞怕了，很擔心公司又要遭殃。所以寧願舍棄掉程意，也要平撫程盡的怨氣。
明明同樣都是兄弟，程父的作法比起程二叔來，簡直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程母沖過去想要把程意扶起來，被程父擋住，罵道：“你還慣著他，他都要無法無天了。”
程意手掌緊握成拳，被強迫給程盡下跪的恥辱，讓他渾身都在發顫。
這時，斜裏猛地沖出一個人，一把揮開程父的手，將程意扶起來，一張陰沈俊美的面孔上盛著怒。
“伯父，你怎麽這樣對小意？”
程意趴在顧雋懷裏，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衣服，聲音裏帶著哭腔，“雋哥哥……”
程盡看著突然冒出來的顧雋，想起系統給他發布的任務，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程父看了看顧雋，又看了薄朔寒，臉上閃過為難，片刻後，才張口道：“顧少，小意做錯了事，給程盡道歉是應該的。”
顧雋陰鷙的眸子掃向程盡，寒聲道：“就算小意說錯了話，你也不能這樣折辱他。”
他就知道程盡的心腸毒辣，不會輕易放過小意，上次在R國，程盡的表現就很說明問題。
更讓他憤怒的是，他明明都說要和程盡和好，結果程盡不但不領情，轉臉還讓人把他和小意從溫泉山莊趕了出去。
他真是不明白，為什麽世界上會有這麽狠毒的男人，為什麽從前他沒有看出來。
還是程意好，只有善良的程意才值得他愛，程盡根本不值得，他的選擇沒有錯。
程盡毫不客氣地反唇相譏，“逼他下跪的是他爸，你沖著我吠什麽勁？”
他現在看顧雋超級不順眼，尤其想到系統發布的任務，恨不得立馬把他一拳打成智障。
薄朔寒眼皮一擡，“顧少如果不願意，可以替他下跪。”
顧雋冷聲道：“仗勢欺人，薄少真是做得很熟練。看來薄家的家教也就僅止於此了。”
程盡懶得和顧雋打嘴皮子仗，做了個停的手勢，冷聲道：“你不用在這裏打抱不平，因為我不需要程意給我道歉，而他需要道歉的人也不是我。”
話一落音，眾人皆是一靜。
顧雋撩起眼皮看程盡，表情將信將疑。
程意瞬間停止了哭聲，悄悄看了程盡一眼。
這個賤人的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他打算放過他？
他會有那麽好心？
程盡沒有解釋的意思，只是面無表情地打了個電話。
過了大概兩分鐘，他指了指門口，似笑非笑地道：“人來了。”
所有人都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有人不解，有人大駭。
程母和程父看了看程盡，又看了看跟在保鏢身後，顯得縮手縮腳的陳恩，質問道：“程盡，你帶他來幹什麽？”
程意嚇得冷汗鏈鏈，眼睛不由地睜大。
程盡對顯得緊張的陳恩安撫一笑，又面無表情地對程母和程父道：“別緊張，他只是來說兩句話，說完就走。”
程意猜到了程盡的意圖，巴掌大的臉上沒有血色。他慌張地對顧雋道：“雋……雋哥哥，我……我不想看見他。你讓他走！快讓他走！”
該死的！
這個賤人怎麽把陳恩弄來了？陳恩又是什麽時候和他勾搭在一起的！
不行！他不能讓陳恩說話。如果陳恩說出實情，他在程家就真的不能再做人。
還有顧雋，如果顧雋知道他在說謊，又會怎麽看他。
顧雋安撫地拍著程意的背，“別擔心，他不會傷害你。”
他說完，擡眸看向陳恩，神色逐漸變得冰冷。
陳恩在顧雋陰鷙冰冷的目光下，情不自禁地縮了縮肩，神情也變得局促不安。
程盡不爽道：“顧少，麻煩把你的表情收一收，陳恩可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程母氣憤道：“程盡，你還有沒有良心？！你不喜歡你弟也就算了，為什麽要和……那種人勾搭在一起？”
陳恩像是被程母的話刺激到了，飛快地看了她一眼，又低下了頭，結結巴巴地道：“我……我沒有做過對不起程意的事。我……我和媽對他都很好。”
程父皺眉，看了程意一眼。
自從上次在書房看到程意的真面目後，他現在對程意說的話總是持有懷疑。
但……程意到底是他兒子，現場又有這麽多人，如果……發生了什麽不可預料的事，那就不好收拾了。
想到這裏，他板著臉，嚴肅地道：“陳恩是吧？不管你們家原來是怎麽對小意的，我們都不打算計較。這裏也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你自己走吧。”
程二叔知道陳恩，也聽說過他對程意做的事，因此對他很不喜。
不過看到陳恩這副老實憨厚的模樣，他又產生了疑惑。
薄朔寒眼皮一擡，“程總別著急，總要讓人把話說完。”
程父心頭一驚，知道這事是沒完了。
程二叔察言觀色，看到程父的神情，知道這事怕是有內情，便對程盡道：“站了這麽半天，都挺累了，不如去包間坐著說吧。”
今天畢竟是程家的家宴，前來的全是程家相熟的人，剛剛那一出戲已經讓眾人看夠了笑話。如果再爆出什麽別的事情，他怕他們程家會淪為笑柄。
程盡只得給程二叔這個面子。
一眾人又移到了包間。
陳恩跟在程盡身邊，眼睛是不是地朝程意身上瞄，見他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心頭變得黯然起來。
程意很想趕陳恩走，但是眾目睽睽之下，他根本沒有辦法做到，因為急得臉上的冷汗就一直沒有停過。
顧雋留意到後，問道：“很不舒服嗎？要不要我叫醫生過來？”
程意抓住他的手，淚水鏈鏈地求道：“雋哥哥，我……我好難受，你幫我趕走他，好不好？”
顧雋緊緊擰起了眉，最終卻還是道：“我會在你身邊保護你，你不用害怕他。”
說著，他將程意半摟進懷裏，半扶著他往包廂走。
程意推開他，激烈道：“不行！你現在就趕他走。”說完，他意識到自己語氣不對，又軟下來，“雋哥哥，我……一看到，我就很難受。真的，我……我求求你了。”
陳恩總是三番五次地來糾纏他，讓他去看宋蘭，被顧雋撞見後，他就故意編出曾經被陳恩猥褻過的謊話。
他害怕他的謊言被拆穿。
顧雋擰眉，見程意抗拒的厲害，只得道：“那我先帶你回去？”
程意劇烈搖頭，“不行，你趕他走，我不想看見他。”
程盡和薄朔寒他們走在前面，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已經走到了包廂門口。見程意還拖拖拉拉地不跟上來，譏笑一聲，“程意，你不會在害怕吧？”
程意一僵，手指緊緊攥住了顧雋的袖子。
顧雋陰聲道：“程盡，你是故意的嗎？”
程盡其實已經煩了，尤其想到系統要求的任務更煩。
他雙臂抱胸，直接道：“程意，別裝了，你知道你的謊言會被陳恩拆穿，所以在故意拖拉對不對？你這麽害怕，不如幹脆點，承認自己都幹過什麽，說過什麽謊話吧。”
程父他們也都停下了腳步。
程父的臉色十分不好看，手指焦躁地插/進西褲口袋，他想讓程盡閉嘴，但看了一眼他身旁的薄朔寒，又不情不願地閉上了嘴。
顧雋額角的青筋直跳，陰沈道：“程盡，故意的是你。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你身邊那個男人對小意做過什麽惡心的事情，所以才把他叫來。”
程盡挑眉，“顧雋，不如你說清楚？陳恩對程意做過什麽？”
程意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顧雋道：“他猥/褻過小意，在他小時候。”
滿場皆靜。
程盡眨了眨眼，看向陳恩。
陳恩沒聽懂顧雋的話，茫然地道：“什麽叫猥/褻？”
顧雋冷笑，“你還裝？”
程盡知道老實的陳恩是真不懂，解釋道：“猥/褻就是指摸他敏感，私密的部位。”
陳恩的臉色先是一紅，再是一白，緊接著發了青，氣得在地上來回繞圈，“他胡說……俺根本沒有這做過！他是俺娘撿回來的……俺把他當親弟弟，俺根本沒做過。”
“程意！你怎麽能這麽冤枉俺？是俺對你不好嗎？還是俺娘對你不好？”
“自從你到了俺家，俺就好吃好喝的供著你，把你當菩薩。俺娘把家裏唯一一只老母雞都給你燉了湯，你為什麽還這樣說俺？”
“俺娘想你想得都病了，想讓你去看她，我都跪下求你了，你都不去。你的心怎麽這麽毒？”
程意的臉色隨著陳恩的話一寸寸地變白，最後直接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程盡看著顧雋下意識地扶住程意，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忍不住有點同情這個傻子。
不過想到系統的任務，他的同情立馬又變成了痛恨。
程盡沒想到程意的戰鬥力這麽弱，他預訂的計劃才行進了一半，人就暈了過去，搞得他大新聞都沒來得及爆。
離開酒店後，他見陳恩一副備受打擊的模樣，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他本以為程意給陳恩潑臟水，只說他們對他不好，沒想到還對顧雋說陳恩猥/褻他，簡直另人令指。
陳恩垂頭喪氣，忍不住問程盡，“他……他為啥那樣說我？我不明白……”
他們家雖然沒有錢，但對程意是真的好，可程意卻那樣汙蔑他。
這讓一向老實的他感到氣憤又傷心，同時又十分不解。
程盡沒有遲疑地道：“因為他說了太多的謊。”
一個謊話需要另一個謊話來圓，為了不讓別人拆穿真相，只能不停地說謊。
只是程意不知道，謊言終究有被拆穿的一天。
陳恩臉上露出迷茫，對程盡的話有點不解。不過最終，他還是什麽也沒問，只是點了點頭，欲言又止地道：“程少……有件事小意不讓我告訴你，可是……我覺得你是個好人。”
程盡：“什麽事？”
陳恩遲疑道：“你去醫院那天，程意給我打過電話，問你幾點去。還讓我不要告訴你。”
說到這裏，他慚愧地低下頭，“對不起……我不該瞞你。”
程盡表情一凜，迅速地和身旁的薄朔寒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被關進太平間那件事已經過去了近兩個月，這兩個月來，無論薄朔寒怎麽查，都沒有查出一點有用的線索。
聽見陳恩的話，兩人都對程意起了疑。
可如果真是程意，他又是怎麽做到的？
安排保鏢將陳恩送走後，兩人回到了車上。
薄朔寒手指按住程盡緊鎖的眉頭，黑眸裏冷冽。
“我會讓白練去查，如果真的和程意有關，我不會放過他。”
從一開始他就對程意不喜，只不過礙於程意並沒有做過什麽太過份的事情，他才一直忍讓。
如果讓他查出來，小狐貍出意外的事情真與他有關，那他一定會給他一次終生難忘的教訓。
程盡支著下巴，漂亮的眼眸裏帶著疑惑，“可他哪來那麽大的本事？而且你之前不是說，當時程意並沒有什麽異動嗎？”
這也是讓薄朔寒疑惑的地方。
不論是當時還是事後，他都讓白練查過程意。見過的人，在什麽地方停留過，連銀行帳戶都沒有放過。
結果顯示，程意沒有任何異常的地方。
可如果真不是他，他為什麽要無緣無故給陳恩打電話，問程盡幾點過去。
薄朔寒黑眸半瞇，俊美的面孔上逸出淡淡的寒氣，“還有一種可能。”
程盡疑惑地嗯了一聲，“是什麽？”
薄朔寒沈聲道：“程意背後還有別人。”
程盡眼皮一跳，突然想起原書中，把原主當棋子的顧清。
可是……會是顧清嗎？顧清又有什麽理由害他？
正在這時，前排的保鏢突然按下內線，語氣緊張地道：“薄總，程少，後面有車跟著我們，我要加快速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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