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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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辭能比我高分,不過也確實,有你這個第一當男朋友,誰會低分呢?”

“你什麽意思?”

“意思不是很明顯嗎,江辭,你男朋友不會幫你作弊?誰信啊!”

老原不在乎有沒有證據了,想到什麽說什麽。

“羨慕啊?”

江辭嗤了一聲,他也看出老原這個無腦流罵法。

“我也很羨慕你,沒腦子活得確實輕松點。”

老原氣得面目漲紅,他當然知道江辭沒有作弊,業平的考試紀律是出了名的嚴,根本不可能作弊成功。

他說那些,只是想讓江辭和餘閑歡不自在。這樣起碼不會顯得自己像個跳梁小醜。

打賭是自己提的,輸得也是自己,連剛來學校的江辭和自己相比,餘閑歡都選擇幫江辭。

老原捏緊拳頭,眼神兇惡地幾乎要把江辭撕碎。為什麽,一個新來的都比他更融得進這個班!

現在,江辭不羞也不惱,他既沒有作弊,也不覺得餘閑歡是自己男朋友這件事可恥。

可他多少猜到老原的動機,知道對方的痛處,他當然是要狠狠踩下去,把誰當小白兔呢。

他金口還沒開呢,餘閑歡先說話了。

“別吵了。”

江辭的心態沒被影響,但餘閑歡的心態是徹底崩了。他第一次被人當眾戳痛處,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他不敢護著江辭,也不能為難老原。他當了王八,縮起頭作他最熟悉的人設。

溫和,沒有攻擊性,仿佛他只要一直維持這個人設,就能讓大家忘掉發生的事。

他太膽小了,八年的耳濡目染足夠他養成反射。他害怕大家獵奇的眼光,害怕別人暗戳戳地嘲諷。他就像一個行走在大漠和綠洲界限的人。

他不是沒嘗試過,可每跨出綠洲,走進大漠,灼熱的光線就把他照得無處遁形。他被烈日灼得產生陰影,所以一直以來,他縮在綠洲的深處,看似自由羨慕,朋友成群,實際寂寞得他要瘋了。

而身處大漠的,是江辭,他是餘閑歡的解藥,也是毒藥。

而如今,餘閑歡已經在界限之上,往前走一步,是大漠,是江辭。往後退,是綠洲,是孤獨。

他沒有理由逼迫江辭一直在大漠等他,要是餘閑歡不走,那江辭就會走。

他咬咬牙,他早就已經做出選擇了,只是偶爾還眷戀綠洲的舒適。

“老原,給江辭道歉。”

“憑什麽?你還以為你是誰?學霸?我憑什麽給他道歉!”

“他沒有作弊。”

餘閑歡一字一句,說得簡單又堅定。

“他有沒有作弊你怎麽...”

班裏討厭同性戀的其實在少數,很多人只是意外,可這次老原確實做錯,還瘋狗亂咬人,這就過分了。

見越來越多人用責備的眼光看向自己,老原崩不住了,他摔下課本,離開了教室。

“真的啊?我男神還真的是同性戀啊?!”

“好惡心啊,他們不會還接吻吧...”

“你們說,趙敏敏會不會是猜到了才跟餘閑歡分的阿?”

“對啊,那餘閑歡不就是渣男嘛...真夠可以的。”

周圍人的竊竊私語越來越不堪入耳,連趙敏敏都聽不下去,撒著淚跑了。

“下去集合,還有想聊的就別上體育課了!”

楠木童一拍桌子,本來還在喃喃的人都靜謐下來。誰也不想為了那件與自己無關的事而失去難得的體育課。

教室逐漸空了人,楠木童是故意在等江辭,見人少了趕緊說

“江辭。”

“沒...沒事了。”

楠木童臉色突變,捂著臉跑出了教室。

江辭還沒跟她道謝,本想追上去,才發現餘閑歡倚在門框看著。

“你怎麽還沒走?”

“走了讓你跟她約會嗎?”

“別生氣嘛。”

江辭覺得吃醋的餘閑歡好玩極了,還要忍住笑道歉。

“我沒跟她約會,這不是要謝謝她嘛。”

“謝謝她?我也護著你,你怎麽不謝謝我。”

“那謝謝?”

餘閑歡要氣瘋了,我跟楠木童在你眼裏是一樣的嗎!

餘閑歡等他還真不是為了這種酸事,本來是想跟他商量他倆的事,結果一回頭就看到俏嬌娥跟男兒郎紅著臉不知道說什麽。

更過分的事男兒郎還不覺得怎麽樣,還要笑嘻嘻地問他怎麽還沒走!

“你跟她謝謝去吧!”

江辭怎麽不懂餘閑歡在想什麽,他勾勾嘴角,惹急老虎這種事最好玩了!

餘閑歡剛想說酸話,又被江辭堵住了嘴。柔軟的嘴唇帶著濕潤,唇齒之間交流的不只是溫度,還有愛戀。

沒有什麽是比戀人的安撫更令人平覆的。

江辭自知體力不好,本來想隨便親親蹭蹭就好了,說知道餘閑歡還來勁了,把他當吸盤呢!

“停!”

江辭趁著空隙趕緊溜走,誰知道再親下去會不會變成香腸嘴,還是紅裏透紫的那一種。

“我給你的紙條,你放學看。”

“寫了什麽?”

“秘密。”

上課鈴響了,兩人也顧不了什麽秘密不秘密,撒丫子就往操場跑。

不出意外,班級已經集合了,體育老師頂著黑炭似的臉看著來晚的學生。

無奈,罰跑。

廣東的5月是蒸爐,兩人都穿著校服在操場上揮灑汗水。

對於江辭來說,這汗水就是流入西湖的淚,早知道要罰跑,還親個毛線啊!

三圈過後都已經累得不行,第一個學期的體育老師都格外寬容些,見罰完了人,就解散了。

餘閑歡見江辭累,就拉他到少人的草坪上休息。

江辭是真軟了,一下癱倒在草地上,汗水浸過薄薄的襯衣,透出皮膚泛紅的顏色。

他感覺汗已經蒙到眼睛了,剛想擡起手,那滴汗就已經被另一只手擦掉了。

餘閑歡看起來也挺累的,可在江辭不知道的時候,他順回來兩瓶可樂。

“喝點嗎?”

“你...哪兒...順的...?”

江辭氣喘籲籲,說不順話。問完才發覺問了個笨問題,當然是買的阿,還能是偷的嗎!

果然,餘閑歡給了個意料之中的答案。

“小賣部啊。”

“你...挺快啊。”

話說出口就撤不回去,江辭想當眾撞死,這麽尷尬的問題為什麽他問出口了!誰會對男朋友說這個啊!

江辭幹脆裝死,反正漿糊腦子說什麽都別有風味,不說得了。

餘閑歡也被逗樂,江辭難得像個小孩一樣迷糊,也難得害羞。

不是他說,江辭的表現也太像身經百戰的情聖了,撩人總撩得不要不要的,還總能在餘閑歡動搖時臨門一腳。

“也沒那麽快。”

“不要接我的話!”

餘閑歡伸手攬住江辭,江辭嫌熱,總把那雙手挪開,餘閑歡堅持不懈,江辭才終於知道反抗無效了。

這個校服一直是眾多女生的心頭恨,別說沾水,就是出點薄汗都能透,不知道的還以為什麽欲拒還迎的風月場所!

如今這個校服終於發揮他應有的作用,江辭現在又喘又軟,跑了三圈,連拒絕都是軟踏踏的。

“你這是什麽眼神?”

江辭像炸毛的貓,他感覺餘閑歡的眼神總盯著自己,像是要把自己生吞活剝了,隱約中還透露一絲感性。

“餵,我警告你啊。”

餘閑歡倒是因為忌於同學們的目光沒有動手動腳,但攬住江辭腰的手卻越勒越緊。

“你勒死我得了。”

江辭反抗無效,幹脆放棄思考。

餘閑歡也舍不得勒死他,兩人黏黏膩膩地躺在一起看了半天雲,這會兒說要下雨,那會兒又暴曬了。

快放學了,餘閑歡不動聲色地握住江辭的手

“一起吃午飯嗎?”

“不回家了?”

“想跟你吃飯。”

“一瓶可樂就想換一頓飯啊,你不再給點什麽?”

江辭用手輕拍餘閑歡的臉,手指無意間蹭到鼻尖。

“給你個男朋友。”

“什麽叫給,我自己追到的。”

江辭翻個白眼,用小尾指勾住餘閑歡的無名指。

“那我送你花?你陪我吃飯。”

“白薔薇,我要你自己種。”

“好,走吧。”

江辭高興得不行,蹦蹦跳跳地下了草地。

他給很多人送過花,多半是追人的時候送的,沒什麽比一株薔薇更能表達深情。

可惜,他從來沒收到過別人親手種的,種花不易,投入的心血太多,養差了,就白費了。

在他看來,養花是個很特別的事,如果只是一時興起,大可以買一朵薔薇,最多四天都枯萎了。就跟一時興起的喜歡一樣。開在最熱愛的時候,死在最冷淡的時候。

可喜歡人的過程是漫長的,從一點點好感開始播種,從小苗長到花苞,好感變成了喜愛。等到花開,戀情也就有結果了。

哪怕後來分開,薔薇也還活著。喜歡不在了,怨恨也不在了,可薔薇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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