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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折】紅顏,青絲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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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折】紅顏,青絲亂

再見到王允,我坐在下首,袁紹作為東道主宴請王允。

王允酒不敢多喝,怕是錯漏了這席上是一字一句。聽說袁紹願意與他結盟,只差將感激涕零寫在臉上以示真誠。

袁紹三杯酒下肚,還是遲遲不說我們之前說好的那事,我有些急了,再喝下去怕他會醉,而我的事會砸。於是款款起身給他們添酒之際,手若無骨,聲若清風拂柳道:“今日請大人前來除了袁大將軍與大人結盟一事,小女子還有個小小的請求,不知大人可否願意聽小女子叨嘮?”

王允楞了一楞,連忙點點頭道:“姑娘請說,請說!”

“方才袁大將軍說與大人結盟一事,袁大將軍忘了說,前提是大人得答應小女子一個條件。”我微微帶笑,慢慢說道。

王允手裏的酒杯一滯,半瞇著的眼睛都睜開了,“條……條件?”說著將臉轉向東首,袁紹已經不在那裏了。

我顧不得袁紹半道給我鬧失蹤,怕嚇到王允忙緊接著說道:“大人不必驚慌,小女子的條件定是在大人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且,相信大人聽了定會同意小女子。”

除董大胖子是每個人的心願,若不是在董大胖子身邊已經岌岌可危,他也不會來找袁紹結盟。

王允沒有反對我繼續說:“家父在世時,最大的心願便是看到大漢朝國泰民安,而如今戰事不斷民不聊生,家父英魂也不得安身,小女子只望有生之年能了亡父一樁心事,還望大人成全。”

王允默了良久,問道:“令堂是?”

我悲痛地擡袖掩面,“逝者已矣,名譽聲望早已同亡父歸於塵土而去,小女子曾在亡父面前立過誓,此生定不提亡父名號,還望大人見諒。”

王允微微有些失望,但又立刻勸解道:“是在下唐突了。小姐有何條件不妨直講,若是王某力所能及之事,王某定在所不辭。”

我想,這都改口叫我‘小姐’了,看來要你相信也並不是那麽難,只要編個悲慘點的故事,這倒省了我後面的不少劇本。

我先給他倒了杯酒讓他壓壓驚,再緩緩地低聲說出:“除董卓。”

王允手裏的酒杯應聲落地,久久不能回神。

我心中不免丟了個白眼,都事先給你壓驚了,怎麽還是這麽不淡定……

“大人?”

“……”還是沒有反應。

“司徒大人?”

王允慢慢緩過神來,臉上有些慘白,“小姐何出此言?”

我微笑,“這是安/撫亡父英靈最有效的方法,何況天下間有多少人想除董卓父子而後快,大人就不想占個先機?”

王允臉色一變,一副被人戳/中心事但有不想讓人知道已經命中的肅然。

我給自己倒了杯酒,不疾不徐道:“大人不必擔心,大人對大漢的一片赤誠之心日月可鑒,但如今的天下還是姓劉的天下麽?大人仔細想想小女子所說的話,若小女子無十分的把握定是不敢與大人如此說道。如今說了,大人便只有兩條路可選,希望大人仔細想想。”

王允的臉再變了變,已經有些恐懼。

倒完酒我一想,許是把話說得太過,看把他給嚇的。

於是忙笑了說道:“大人不必多想,小女子說的兩條路供大人選,其一是大人同意助小女子一臂之力,除去大害,大家皆大歡喜;這其二,若是大人不便答應,還望大人喝過這杯酒就將此事忘了,就當從來沒有小女子這人。”

當然,我這話絕對是大實話,同意就合作,不同意,那就拉倒唄。不過,至於袁紹會不會那麽容易放過一個知曉大秘密的人,那我就不敢保證了,是吧?

王允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灰白的臉逐漸糾結起來。

我不急,一點都不急,有的是時間等他一條一條想清楚。

經過半晌的思量,王允已經恢覆嚴謹之態,低聲問道:“小姐說有十分的把握?”

我氣定神閑地整理著袖口的祥雲織錦,“小女子本有十二分,只怕大人不信。”

是啊,一切都是定好了的,只要跟著劇本走,我有木有把握又有什麽關系,重點是這事能成。

王允又想了想,再說話時,語氣裏已經帶著一種堅定,“好,小姐這般柔弱的女子都如此忠肝義膽,我王允還怕什麽!小姐有何計策不妨一一說來。”

我慢慢地擡起頭,先生,有時候小看柔弱的小女子可真不是什麽好事。“那小女子在此替亡父謝過大人!”

王允擡手虛扶了我一把,“小姐不必多禮,我與袁大將軍已是同盟,小姐有要求提來便是。”

我微微有些詫異,這麽快就把袁紹拉進來了?讀書人就是讀書人,半分計較都不讓。

我跪坐在案前,俯首一拜,道:“小女子意欲認大人做義父,不知大人……”

認爹這種事,果然還是不大順手。

好在王允跳腳一樣地前來將我扶起,“小姐這是……”

我頓時起了身疙瘩,忙躲開他的手順勢又跪了下來,“小女子希望大人能收小女子為義女,再將小女子送入宮中,大人乃義薄雲天之人,小女子進宮之後一切便與大人無關!”

人最怕的就是責任,尤其是事後追責的時候,事實上白撿一個女兒的事兒攤上誰誰樂意,可是這‘女兒’要去幹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而這事指不定會失敗,失敗了就不是掉腦袋那麽簡單,誰不會望而止步。所以事先還是撇清楚一點好,免得這文人腦袋又會想到哪個十八彎裏。

王允說了個‘好’字的時候,早就做好準備的我又俯身一拜,“謝義父!”

王允道:“若成大事,小姐以前的名怕是不能再用了。”

我點點頭:“義父說的是,還望義父給女兒賜名。”

那人不愧是文人出身,一會兒看看酒杯發呆,一會兒又擡頭看看天冥思。

看他那麽辛苦的份上我本想劇透一番,結果卻聽他說:“今晚是十六,月兒完整無缺,王某有幸在此收小姐為義女,不如就叫……”

我心頭一跳,不會要叫我十六……亦或是月兒圓吧……

“叫嬋娟如何?”

我當下只覺腦門子一熱,文人果然都是這般觸景生情的麽……

我微微一笑道:“多謝義父賜名,不過,女兒想改一字,不知義父……”我故意拖長了音調。

王允微微一怔,又忙陪笑道:“女兒請說。”

“嬋娟原是極好,不過總有圓缺之別,女兒希望此事能夠圓滿,因此想將娟改為貂字,不知義父意下如何?”

“嬋貂?”王允沈思。

我身下一個踉蹌,沒把臉砸地面上去。

“是貂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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