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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畢露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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菡菱不可置信指著他,“你,你敢對本公主如此說話……”

郭墨玨笑著撣了撣衣領,“說吧,想要痛快死,還是想留你條命……幽禁終生?”

聽到最後四個字,菡菱渾身一顫,轉而又擠出了幾滴淚嚎啕大哭,“墨玨,就算我皇兄如今去了,我以前也並未做過對不起你之事,我還處處護著你,陪伴你!我做錯了什麽,你要這樣對我!”

聽完,他聲音寒如冬月冷冽的風,“你是沒對不起我,可是,你卻欺辱過她!你當你殘害同胞的事情我沒瞧見嗎?你錯了,我當時就隱在暗處,看著你拿餿食倒她頭上,看著你想把她活活淹死,目睹那過程的每一刻,我都心如刀絞!李菡菱,做壞人就做得坦蕩些,你裝無辜簡直令我犯惡!”

菡菱如遭雷擊,被諷刺得體無完膚。

“我,我……郭墨玨,我只是太愛你了,因愛生恨。”

郭墨玨揉了揉太陽穴,喊來人。

“把她帶下去關起來。”郭墨玨發話。

兩個士兵立刻把哭嚎的菡菱拉了下去。

營帳外,跟出來的雨眠聽到了一切。

她看著菡菱滿是怨毒的眼神,看著她無力的被人拉走,心中喟嘆。

半晌,她掀簾走進去,環抱住男人的腰,“郭墨玨,你太狠心了。”這樣狠心的他卻讓她心疼。

如果不是他隱忍到今天,絕不會有今日團圓的局面。

郭墨玨轉身摟住她,刮她的鼻子,“我為你出氣,你反倒這樣說我?別說菡菱曾經對你做過很多惡事,她那份算計的心機,此人如若不除,日後還不知會掀起多少風浪。我不能,再冒著任何危險失去你。”

雨眠唔噥嗯了聲,投進他懷裏,“那我們什麽時候可以回宮?”

“把兩國擊退,就可以了。”

一句話,包含萬石重。兩國何時敗退,戰爭何時結束?

接下來的日子投入無休止的戰爭裏,雨眠也投入幫他們平定後方的工作,祈禱一切快點結束。

李承初偶爾增援幾次兵,極少極少,理由是關嶼後方又組建了一個小國,需要他們維護。

雨眠對此也不多提,免得又惹弟弟心煩。他們男人戰場上過命的交情,就算她這個親姐說話,李宣都頗有微詞。

這天,從西北方寄來一封信,給雨眠的。

寫信者是喀什諾。

許是他看三國戰爭持續數月,在信中問到怎麽沒有派出他送給她的那支柔然軍?

柔然軍足足有十萬,只要一出,兩國必大廈將傾。

還問難道是她忘了?

雨眠燒掉了信紙,沒有給回信,當然,也無派出那支柔然軍的打算。

因為有的時候人心的算計比實打實的刀光劍影更可怕,她不得不留一後手。

而且依她的觀察,兩小國也支撐不了許久了。

她的預料是沒錯的,三個月之後,兩國支撐不住與大乾議和,承諾每年進貢好馬千匹,牛羊數萬,永遠效忠大乾。

永遠不可能是永遠,至少現在危機是解除了。

而大乾這邊即使占優勢,也沒有乘勝追擊的意思。因為大乾內部還面臨一個巨大問題,擇立儲君!

國不可一日無君,要是在外打久了卻沒有一個能做決策的最終人,必會產生內亂。

而他們之所以打了一個季還沒有處理此事,只是大乾都知當世最有資格繼承皇位的莫過於李宣和李承初,兩位領袖都合作抗敵,沒有提這檔子事,大臣們也不好多言。

如今仗打完了,這件事即刻提上議程。

值得一提的是,李承初做了件事挺惡心人。頭幾回沒怎麽來土瓦爾支援,等看兩國勢弱了,才派兵來個痛打落水狗,追得敵人屁滾尿流。

對此,雨眠問李宣,“關於承初侄兒最後幾戰,你怎麽看?”

李宣正收拾文書準備回帝都呢,聞言楞住,繼而尷尬的笑,“無非是想搶些功勞,總之我們都勝利了,不用在意這些小事。”

“呵,我看未必這麽簡單。”雨眠涼涼道。

知道阿姐對侄兒一向頗有微詞,李宣見怪不怪,埋頭繼續整理自己的文書。

這時一小兵進來報,“報!祁王求見。”

李宣擡頭,“讓他進來。”

李承初隨即大步跨進來,看到雨眠也在,瞥了她一眼,徑自走到李宣面前,“皇叔,這是在作甚?”

“仗打完了,自是班師回朝。”李宣道。

李承初坐了下來,自顧自給自己倒了杯水,“這樣回去不大好吧。”

李宣疑惑看他,“怎麽,可是軍中還有什麽未處理好的事?”

“有一件最大的事。”

“你說。”

“班師回朝誰在前,誰統領眾將士,誰,入座那張龍椅?這些事情別到金鑾殿上還分不出個所以然來,讓文武百官看笑話。不如就在這裏說好的好,也省得日後諸多麻煩。”李承初一改最初的熱血,像一頭突然長了牙的狼。

不過在雨眠看來,這頭狼一直都有牙,不過被他自己隱藏得極好。

現在,開始畢露兇光。

李宣不可置信的指著他,“你,你…回去當皇帝的,自然是……”

“是什麽?是你嗎?敢問皇叔何來的自信?世人皆知此番抗衡三國,是我們共同合作的結果,功勞不分上下。”

還真是卑鄙,明明縮在關嶼的殼子裏養精蓄銳,雨眠心中嗤笑。

李承初又道:“且自古有訓,立嫡不立長,我乃太皇太後的親孫,而皇叔你,不過是一個二等嬪妃所生。有何顏面來同我爭?”李承初說得擲地有聲。

李宣有一種被深深信任的親人背叛的感覺,連退數步,緊咬壓槽,“當初李公公說,父皇遺詔上……”

“皇爺爺的遺詔?皇叔真是貴人多忘事,那封遺詔早就不見了,李公公也死了。皇叔竟然拿一張不存在的遺詔,來壓制祖輩訓誡?真是太不成章法了。”

兩人爭得面紅耳赤之際,雨眠出聲道:“兩者皆有功勞,不如我們找所有人來評判評判,到底誰當得這皇帝,榮獲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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