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4章敬而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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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眠擦了擦額角細汗,道:“當初在宮裏時,我每天都去練習,後來獵場之行結束了,我對這塊也就荒廢了。從小弱不禁風的,實在比不得你們天生在馬背上長大的公主。”

走近了些的喀什諾聽到這不禁笑了。他們柔然人流淌的血脈那是最驍勇善戰的,她竟然如此詆毀自己?

一個金晉加一個紺埗人都不是柔然人的對手,哼。

艾雪對這回答還挺滿意,斜了她一眼,“不中用的東西。”便走了。

雨眠急急追上前,“艾雪,你說讓我見你父王的呢?”

艾雪叉著腰蠻不講理,“我父王豈是你相見就能見的?”

說完就不客氣的走了,氣得一旁的沈魚直咬牙。

“這公主,說話跟和白開水一樣。”沈魚懊惱的冒出一句。

顧如煙看沈魚如此氣惱,立刻上前護犢子,“我把那公主抓來問個明白。”

“慢。”

雨眠阻止暴跳如雷的二人,“艾雪沒有權利讓她父王聽我的建議,卻一定有權利趕我們走。現在只能不要得罪她,暗地裏找到國王,我再找上門會談。顧如煙,這就交給你了,我們住下這段期間你去找國王到底在哪裏。回來稟報我。”

“是,如煙領命。”

話一出口顧如煙就傻了,他是跟過來保護沈魚的,什麽時候成了李雨眠的手下了!

也許是她那從容不迫的氣度和冷靜的分析,讓他恍然以為是以前跟在郭墨玨身邊。

這兩個聰明的人,倒有很多相似之處。

顧如煙轉眼看向沈魚,輕聲問,“沈魚,你要跟我一起麽?”

“不要,我要陪著主子。”沈魚立即站開離顧如煙遠遠的。

貌似對他更加敬而遠之了呢。

顧如煙很是受傷,以前因為他扮作女人也就算了,現在怎麽還是……

難道他對她不夠好?哎,先辦好她主子交待的事,也許能贏得沈魚幾分好感。顧如煙退下了。

作為過來人,雨眠將顧如煙眼裏的落寞看得清清楚楚。

她不禁猜想或許是沈魚一時還轉不過彎來,接受不了顧如煙扮作過女子。

遂也就不多嘴了,留他們去慢慢參透吧。

戲也演完了,雨眠準備回營休息,不料背後傳來個令她驚懼的聲音。

“大乾公主,今天這出戲演得真精彩呀,要是艾雪知道你是故意輸的,不知還會不會讓你留在這?”

雨眠眼中閃過一道驚疑,轉瞬即逝,想起這廝又不再跟自己有任何關系,心緒逐漸平和下來,“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喔?話說旁觀者清,我剛在旁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雨眠盯著他,嗤的笑了,“不過是小女孩家間的把戲,我何必故意輸掉?”

“嘖,大乾公主不僅變得隱忍,還會耍心機了,這還是我以前那個不肯嫁人只顧自己的小未婚妻嗎?”喀什諾瞥了羞惱的她一眼,又道:“贏了艾雪,你還想在這待下去找國王?贏了布非奴,你還想去紺埗和談?”

“喔,你都知道呀,那你能阻止嗎?”雨眠揚起一絲笑意。

喀什諾瞇著眼走近她,擡手不知想幹嘛,被雨眠退後躲開了。

“嘖,你當初何必裝成草包,害我真聽信了奸臣的讒言,沒有娶你呢?要是我現在娶的是你……”他話音突然止住,臉色難堪像是想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雨眠直覺很不妙,“我六姐安敏可是出事了?”

前世她就是還未參與後宅之鬥,就早已死在了後宅的手下。

她眼皮子跳跳,想那安敏更不是個聰穎之人,只怕鬥不過那些本地人。

喀什諾眼裏閃過詫異,“我沒有叫人去跟大乾說這個消息,你倒是知道了?”

此話一出雨眠就知道自己猜對了,不禁驚得滿額冷汗。

如果那次出嫁的是她,怕也在劫難逃了。安敏除了代替她嫁,還代替了她去死。

看她這副模樣,喀什諾不禁笑了,“裝什麽姐妹情深?你要是心疼你那個六姐,當初就不會夥同那個奸臣把她設計來和親了。”

說到算計二字喀什諾微微咬著牙槽,語氣不善,似是真的後悔了的樣子。

雨眠瑟瑟看了他一眼,一言不發的錯身開走了。

背後的喀什諾傳來看好戲的聲音,“看你能捱到幾時!”

雨眠暗道不對勁,怎麽這麽多人匯聚在一塊了呢?連喀什諾都親自來了。

不想了。跟死對頭談和是沒可能的,還是盡早找到國王是要事。

不出喀什諾所料,也不出她的所料,艾雪是個找事的家夥,國王一天沒找到,雨眠就得應付她一天。

不止艾雪,連布非奴也對她不友善起來。

布非奴找進帳篷裏來,直接揚言道:“你,你到底什麽時候走?”

雨眠撇嘴,當初她還好心送了這公主披風和頭飾呢,不指望她這次能幫忙,怎麽也學艾雪為難起她來?

“這是金晉,我走不走跟你有什麽關系?”她不客氣,雨眠也不客氣。

布非奴被噎了回去,艾雪又上前叉腰道:“哼,我是金晉的公主,我叫你走總有資格了吧。”

雨眠一個腦袋不夠用了。艾雪最初叫自己對付布非奴,現在又合夥一起擠兌她是怎麽回事?

說女人善變,她身為女人,卻也有點兒不了解女人了。

“我是來使,沒有見到國王怎麽能走。”雨眠氣定神閑的喝了口羊奶酒,覺得那腥味兒習慣不了,蹙眉將大碗放下了。

艾雪氣得直瞪眼,偏她又沒有父親的權利轟別國的來使走。

艾雪是個直性子,走過去就用腳尖開始刨沙土。

塵土漫漫,把桌上端放的羊奶酒都撒入一層灰,盤子裏的哈密瓜和葡萄也蒙上一層灰。

面對如此侮辱人的行徑,沈魚忍不住上前,卻被雨眠拉下了衣袖,示意她退後。

雨眠掩了掩口鼻,淺笑道:“這羊奶酒正不合我胃口,本想拿去給你們的人喝的。如此…只能算了。”

她意思是浪費的是你們自己的東西呢?艾雪見她軟硬不吃,氣得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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