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勸說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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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手一揮，召集那些鶯鶯燕燕，“還不快過來，好生伺候朕的大功臣！”
一群女子立刻圍了上來，郭墨玨退後了幾步，再度拱手，“不知皇上召臣前來有何要事。”
“要事？要事……”
武泰帝拍了腦袋兩下，半天才哦哦兩聲，轉了兩圈指在一根木柱上，“你們，都給朕退下！不要打擾我同郭卿家商議要事。”
待一群歌舞女退下，這座宮殿才恢覆一絲安寧。
武泰帝坐回長椅上，新上位的劉公公上前遞了杯醒酒茶。
他喝了茶說話才勉強清楚些，“嗝，朕聽獄卒回報，愛卿真的把自己心愛的女子執以酷刑？”
郭墨玨眉梢跳動了下，抱拳從容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況區區一個女人。”
皇帝搖頭晃腦走上前搭上他的肩，“好，真是朕的忠臣。”
他頓了頓，又回到座位上，“那依愛卿看，那裕王該如何處置？”
“只怕忠言逆耳，皇上不會聽。”郭墨玨以退為進。
“說！”皇帝沒耐心跟他打馬虎眼。
“臣覺得應當放他回先皇封他的封地……”
皇帝陡然扔下一支金盞砸在他腳前，打斷他聲音，“難道不是該斬草除根嗎？你果然還是想背叛朕！”
“敢問皇上覺得裕王實戰本領如何？”
皇帝嗤笑一聲，“那自然是紙上談兵，只會用些個花拳繡腿哄得老家夥團團轉。”
“那便是了，即使放裕王回封地，憑他的才能以及小小一個土瓦爾，怎麽能跟皇上分庭抗禮？”郭墨玨曉之以理。
這話說得他舒心許多，他托著腮幫子看茶杯倒映的影子，訥訥道：“可是朕放了他也沒好處，他活著朕就是不舒坦！”
“好處當然是有的。”
皇帝瞇起眼睛，“哦？說來聽聽。”
“土瓦爾接壤鄰國邊境，是個暴亂頻發之地。那的節度使常有跟邊陲鄰國勾結的嫌疑，不是安分的。現下大乾和柔然關系緊張，土瓦爾乃是一道重要防線。派裕王去鎮壓，那無疑是螳臂當車，沒準他剛一上任就被別人給玩死了，或者皇上想正大光明的除掉他，多的是扣他通敵叛國罪名等手段。如果萬分僥幸，裕王把土瓦爾的形勢控制下來，也算為皇上辦成一件好事，等驅逐了柔然人，再來慢慢對付他不遲。皇上不是覺得，他資質平平，沒能力和您抗衡嗎？屆時利用他完再踩死他，易如反掌。總比現在在大牢裏就對他下手，落人口實強。”
皇帝思索的摸著下巴，細細琢磨這番話。
貌似沒有什麽漏洞？的確，他折磨李宣遲遲不讓他死，就是最近流言太多，市井小巷的孩童都在傳歌謠變著法兒說他不忠不孝，將先皇任命的帝君關押起來。
倘若李宣真死在牢獄之中，豈不合了天下人的口實？
“拿筆來。”
劉公公立刻小跑去找紙筆了。
郭墨玨站過去，看那一個個字落了紙，心頭才稍安。
只是看到最後一句話時，郭墨玨下意識出聲，“皇上，為何不讓寶珠公主跟裕王一同去封地？”
皇帝摸了摸下巴，擡起頭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公主怎麽有跟弟弟去封地的道理？她是朕的皇妹，朕可舍不得她去那等苦寒之地受苦呀。”
這擺明是要留雨眠下來做人質。
氣氛僵硬時，外面響起吵鬧聲，緊跟著一個女人闖了進來。正是郭姣。
她只看了眼出現在這的弟弟郭墨玨，便走到皇帝面前，“皇上，聽說你竟然要立新進宮的娉美人為貴妃？”
皇帝皺眉，“這寢宮是你隨便能闖的？朕冊封個女人何時還需跟你商量了！滾出去，少丟朕的顏面。”
“顏面！”郭姣拔高嗓音，“皇上立別的女人妾沒有怨言，可那娉美人是什麽出生，她是從勾欄裏出來的下賤貨！怎麽擔得貴妃這一頭銜。”
皇帝拍桌而起，“朕看你就是善妒。每回朕召幸女人你都有話說，你怎麽比皇後還管的寬？”
他踩她的痛點了，一直懷不上孩子不說，現在郭家成了擁護他登上皇位的最大功臣，他連一個皇後的身份都不肯給她。
聽他們又要大吵起來，郭墨玨似是習以為常了，施施然攏手作揖告退。
綸旨很快下達，李宣被無罪釋放，且幾日前往土瓦爾。
至於李承初本就無罪，皇帝沒有扣留他，也覺得他不足為患，就放任他去了。
還有一個福慧也要離京了，雖然他們計劃中的，不過福慧的理由是跟駙馬徐琮一起去邊關。
幾乎都能聚到一塊了，唯獨漏下個雨眠，沒有理由跟去。
也跟不去，他們明裏暗裏都想將她一塊帶走，奈何皇帝的人守得死死的。
李宣為此都不想走了，是雨眠極力勸說，並保證會好好活著，他才肯離去。
待在宮裏的日子比以前更顯寂寥漫長了，除了菡菱偶爾來找一通麻煩，日子倒是過得無趣。
沈魚端著一個大白碗進來，裏面只裝了兩樣菜色，米飯和青菜。
“公主，這樣下去可怎麽辦。”沈魚將那碗素凈的白飯放到她面前。
許是菡菱跟她皇兄央求了什麽，這才讓雨眠的夥食變差。
雨眠盯著那碗白飯青菜，覺得身子有些發燙，著實沒胃口，“沈魚，我可能傷風了，實在吃不下。你先拿去冰著，下一頓再吃。”
“冰著？那也不用，咱們現在至少還可以吃些新鮮的。奴婢拿下去扔了吧。再順道找個大夫過來給您瞧瞧。”
“別扔，”雨眠捂了捂發悶的胸口，“我是真的吃不下，這飯菜挺好的，扔了怪可惜的。萬一哪天他們連放都不讓我吃了，我們還能存下些食物呢。”
“公主……”沈魚低聲哽咽。
沈魚轉身下去拿飯菜去冰凍起來，順道找大夫起來。
過一會她沒來，倒來了一夥不速之客。
眼睜睜盯著一群宮女魚貫而入，奉上一盤盤奢侈的葷菜。雨眠不禁瞎想，這就到了死前的最後一餐了？
她盯著那些菜色看了良久，一個人什麽時候走進來都不知。
“怎麽光看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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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女子立刻圍了上來，郭墨玨退後了幾步，再度拱手，“不知皇上召臣前來有何要事。”
“要事？要事……”
武泰帝拍了腦袋兩下，半天才哦哦兩聲，轉了兩圈指在一根木柱上，“你們，都給朕退下！不要打擾我同郭卿家商議要事。”
待一群歌舞女退下，這座宮殿才恢覆一絲安寧。
武泰帝坐回長椅上，新上位的劉公公上前遞了杯醒酒茶。
他喝了茶說話才勉強清楚些，“嗝，朕聽獄卒回報，愛卿真的把自己心愛的女子執以酷刑？”
郭墨玨眉梢跳動了下，抱拳從容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況區區一個女人。”
皇帝搖頭晃腦走上前搭上他的肩，“好，真是朕的忠臣。”
他頓了頓，又回到座位上，“那依愛卿看，那裕王該如何處置？”
“只怕忠言逆耳，皇上不會聽。”郭墨玨以退為進。
“說！”皇帝沒耐心跟他打馬虎眼。
“臣覺得應當放他回先皇封他的封地……”
皇帝陡然扔下一支金盞砸在他腳前，打斷他聲音，“難道不是該斬草除根嗎？你果然還是想背叛朕！”
“敢問皇上覺得裕王實戰本領如何？”
皇帝嗤笑一聲，“那自然是紙上談兵，只會用些個花拳繡腿哄得老家夥團團轉。”
“那便是了，即使放裕王回封地，憑他的才能以及小小一個土瓦爾，怎麽能跟皇上分庭抗禮？”郭墨玨曉之以理。
這話說得他舒心許多，他托著腮幫子看茶杯倒映的影子，訥訥道：“可是朕放了他也沒好處，他活著朕就是不舒坦！”
“好處當然是有的。”
皇帝瞇起眼睛，“哦？說來聽聽。”
“土瓦爾接壤鄰國邊境，是個暴亂頻發之地。那的節度使常有跟邊陲鄰國勾結的嫌疑，不是安分的。現下大乾和柔然關系緊張，土瓦爾乃是一道重要防線。派裕王去鎮壓，那無疑是螳臂當車，沒準他剛一上任就被別人給玩死了，或者皇上想正大光明的除掉他，多的是扣他通敵叛國罪名等手段。如果萬分僥幸，裕王把土瓦爾的形勢控制下來，也算為皇上辦成一件好事，等驅逐了柔然人，再來慢慢對付他不遲。皇上不是覺得，他資質平平，沒能力和您抗衡嗎？屆時利用他完再踩死他，易如反掌。總比現在在大牢裏就對他下手，落人口實強。”
皇帝思索的摸著下巴，細細琢磨這番話。
貌似沒有什麽漏洞？的確，他折磨李宣遲遲不讓他死，就是最近流言太多，市井小巷的孩童都在傳歌謠變著法兒說他不忠不孝，將先皇任命的帝君關押起來。
倘若李宣真死在牢獄之中，豈不合了天下人的口實？
“拿筆來。”
劉公公立刻小跑去找紙筆了。
郭墨玨站過去，看那一個個字落了紙，心頭才稍安。
只是看到最後一句話時，郭墨玨下意識出聲，“皇上，為何不讓寶珠公主跟裕王一同去封地？”
皇帝摸了摸下巴，擡起頭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公主怎麽有跟弟弟去封地的道理？她是朕的皇妹，朕可舍不得她去那等苦寒之地受苦呀。”
這擺明是要留雨眠下來做人質。
氣氛僵硬時，外面響起吵鬧聲，緊跟著一個女人闖了進來。正是郭姣。
她只看了眼出現在這的弟弟郭墨玨，便走到皇帝面前，“皇上，聽說你竟然要立新進宮的娉美人為貴妃？”
皇帝皺眉，“這寢宮是你隨便能闖的？朕冊封個女人何時還需跟你商量了！滾出去，少丟朕的顏面。”
“顏面！”郭姣拔高嗓音，“皇上立別的女人妾沒有怨言，可那娉美人是什麽出生，她是從勾欄裏出來的下賤貨！怎麽擔得貴妃這一頭銜。”
皇帝拍桌而起，“朕看你就是善妒。每回朕召幸女人你都有話說，你怎麽比皇後還管的寬？”
他踩她的痛點了，一直懷不上孩子不說，現在郭家成了擁護他登上皇位的最大功臣，他連一個皇後的身份都不肯給她。
聽他們又要大吵起來，郭墨玨似是習以為常了，施施然攏手作揖告退。
綸旨很快下達，李宣被無罪釋放，且幾日前往土瓦爾。
至於李承初本就無罪，皇帝沒有扣留他，也覺得他不足為患，就放任他去了。
還有一個福慧也要離京了，雖然他們計劃中的，不過福慧的理由是跟駙馬徐琮一起去邊關。
幾乎都能聚到一塊了，唯獨漏下個雨眠，沒有理由跟去。
也跟不去，他們明裏暗裏都想將她一塊帶走，奈何皇帝的人守得死死的。
李宣為此都不想走了，是雨眠極力勸說，並保證會好好活著，他才肯離去。
待在宮裏的日子比以前更顯寂寥漫長了，除了菡菱偶爾來找一通麻煩，日子倒是過得無趣。
沈魚端著一個大白碗進來，裏面只裝了兩樣菜色，米飯和青菜。
“公主，這樣下去可怎麽辦。”沈魚將那碗素凈的白飯放到她面前。
許是菡菱跟她皇兄央求了什麽，這才讓雨眠的夥食變差。
雨眠盯著那碗白飯青菜，覺得身子有些發燙，著實沒胃口，“沈魚，我可能傷風了，實在吃不下。你先拿去冰著，下一頓再吃。”
“冰著？那也不用，咱們現在至少還可以吃些新鮮的。奴婢拿下去扔了吧。再順道找個大夫過來給您瞧瞧。”
“別扔，”雨眠捂了捂發悶的胸口，“我是真的吃不下，這飯菜挺好的，扔了怪可惜的。萬一哪天他們連放都不讓我吃了，我們還能存下些食物呢。”
“公主……”沈魚低聲哽咽。
沈魚轉身下去拿飯菜去冰凍起來，順道找大夫起來。
過一會她沒來，倒來了一夥不速之客。
眼睜睜盯著一群宮女魚貫而入，奉上一盤盤奢侈的葷菜。雨眠不禁瞎想，這就到了死前的最後一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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