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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你還是這麽怕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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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如此,”她頓了頓又道:“想我那回偷偷出宮怎麽會被發現?福慧姐姐沒事,我卻有事,難道那些守門侍衛只告我一個人的狀不成?不會,唯一的可能就是,唯一知道秘密的四個人,其中你洩了秘!”

他雙拳緊握,兩眼通紅,“既然如此,你為什麽要提攜我做禁軍統領?”

“我當時知道你是奸細非常害怕,可轉念一想,最害怕的敵人不如將他放在眼前,叫你負責琳瑯苑的安全,你至少不敢輕舉妄動,並且我也叫前任統領悄悄監視你,不然你以為我會放任一個殺人兇手在我院子裏嗎?更妙的是,將你放在身邊,能為傳達不少消息,不然……沈閣老怎麽會責備她們,而誇了我一個人呢?”

他感受到了被愚弄欺騙的諷刺,杜江猙獰的板著身子,“李雨眠,我和我幹爹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雨眠挑起眉尖,“你的主子不是菡菱嗎?幹爹……我先前以為你是安敏的人。從那天沈閣老壽辰上回來,我才知道,你原來是菡菱的走狗。”

“我最討厭你們這些權貴,怎麽會當李菡菱的走狗!我跟她頂多不過合作關系罷了。哼,她雖能為我保駕護航,但腦子著實不好使,而我,只負責殺你。”

他這個執行者還不是執行了他以為愚蠢的事情,導致今日的落敗?狗咬狗一嘴毛。

“那你效忠的人是誰?為什麽要害我?”雨眠挑眉問。

“你不配知道他的名字!”

雨眠長長哦了一聲,“是你不敢說吧,怕我把他也抓起來?這麽說起來那個人真是孬種,自己幹兒子出事了都不敢出來相救。不過你也不用告訴我,本公主自己會查。”

“不許你侮辱我幹爹!你想找他?做夢,你永遠也找不到!因為他已經被你害死了……”他說得激動一不小心漏了嘴。

雨眠眼皮一跳,腦子裏搜尋被她害死過的太監……鄧魁?

“鄧魁?你幹爹就是那個妄想偷梁換柱,最後被本公主識破的鄧魁呀?”

“住嘴——!”他怒火飆升,然而面目再猙獰,手腳都被人按得牢牢的。

雨眠籲了口氣,果然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與恨,她間接害了鄧魁,又差點被鄧魁的幹兒子害死。

要是沒有郭墨玨,她就算帶著前世的智慧,可能也沒好下場。

事情都弄清楚了,雨眠沒心情再跟他廢話,揮揮手叫人拉下去關押刑部,招認罪行。

雨眠悵然若失的回了閨房,不一會沈魚匆匆跑進來,“主子,不好了……”

“什麽?”

“鄧魁半途咬舌自盡了!沒有救過來。”

雨眠默了會,沈魚輕聲問,“那咱們還要告發菡菱公主嗎?”

“不。證人都不在了,告發會難辦。而且母後現在最討厭後宮生是非,萬一聯合德妃起來鎮壓,我是討不到好處的。杜江死了就死了吧,隨他去。”雨眠撐著腮幫子,略有些疲累的闔上眼睛。

困了一刻鐘,她睜開眼,見沈魚又從外頭進來,便問,“可打聽到皇後怎麽處置菡菱?”

“這……”沈魚臉色比說鄧魁咬舌自盡的時候還難看,猶豫不決。

“說。”雨眠吐出一個字,頂多就是菡菱被簡單訓斥兩句而已,有什麽不能說的。

沈魚道:“她已經沒事了。”

沒事?就這麽簡單?雨眠沈聲質問,“沈魚,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具體道來。”

“……菡菱公主不僅沒事,皇後還跟她道歉了,而降罪了另一個幫她背鍋的人。”沈魚絞著手指臉色十分難看。

“誰替她頂罪?母後會信?”

沈魚點頭,“是郭尚書,菡菱公主正要被罰時,一封郭尚書寫的奏疏呈上,說是那件衣裳是禮部進貢之物,發現了很多問題,一切都是他的失職。聽說不僅連皇後那有,其它公主那也送去了,叫她們不要穿那些衣裳。可奴婢後來一一去打聽,別的公主那的衣服都是好好的,只有咱們那一套有問題……”

雨眠知道了,這果然就是頂罪。可郭墨玨跟菡菱又是什麽關系?她亂套了。

一想到郭墨玨恰好的解救了她的敵人,雨眠心裏就不舒服。是真的還是意外?

事情就這麽不了了之了,她跟菡菱也沒見過面。

皇後壽辰操辦得簡樸至極,連宴請大臣都免了,只喚來一群皇室宗親吃頓飯,連菜色都是素食為主,讓人不禁感慨長孫皇後的賢惠。

還有一件不妙的事就是,昭明帝在皇後生辰那天為了慶賀,連連喝了好幾口酒,後來越喝越興奮,還是長孫皇後攔住他他才沒再喝。

當晚是興奮了,可翌日後遺癥就來了,聽說都咳出了血,一貫雷打不動去上朝的他,臥病在榻直接叫大臣來寢宮裏商議事情。

長孫皇後對此自責極了,說昭明帝都是為了幫自己慶賀生辰才弄成這樣。

還有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昭明帝竟然沒有讓皇後侍疾,而是傳召了一直在雲莒宮默默無聞的容妃。

聽到容妃這個名字,大概還是在半年前她要求去江南起伏的時候,此刻給皇帝侍疾這麽重要的事竟交由她來,不禁令滿朝人猜測紛紛。

多數都覺得母憑子貴,是十一皇子最近表現太好了,昭明帝才想起他的母親來。

容妃忐忑進了養心殿,宮女被全數摒退了,她看向龍榻上臥躺的身影,聲音輕顫,“參見皇上。”

昭明帝轉過身,一雙病得渾濁的眼盯著她,“過來。”

容妃依言走過去,許久沒有侍候人的她經驗不足,交握著手不知道該作甚,“皇上,您有什麽需要就告訴我,沒有就休息吧。”

昭明帝被她這實誠的話逗笑了,兩撇胡須微翹,凝視她一會,擡手握上她的手。

“皇上……”容妃渾身一縮,很不適應。

昭明帝捏緊她,“宛兒,你還是這麽怕朕。都十幾年了,我以為你會像別的女人,知道開始爭風吃醋搶奪朕,可是這麽多年了,朕還是沒有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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