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等我明天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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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眠詫異的啊了一聲，郭墨玨卻立刻從中嗅出了機鋒，“您幾十年前就是宦官了？據在下所知，除了皇室宗親，是不能任用宦官的吧？難道寶珠公主的外祖父是達官顯貴？而並非普通的大戶人家。”
蘇辛沒想到自己一個失言竟惹來對方連珠炮似的猜疑，他眼神微微閃爍，“事情都過去多年了，何必說這麽多呢。”
雨眠激動的拔高嗓音，“蘇辛，為什麽你和母妃從未提起過外祖父的事？他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這…蘇辛沒有說，也是因為小小姐沒有問。”
“那我現在就要問，你快把事情都告訴我。”雨眠追問。
蘇辛臉色不豫，“小…寶珠公主為什麽執意要知道呢？”
眼看那老匹夫還不肯交待，郭墨玨沒耐心看他們一來二去的交鋒，沈聲道：“蘇辛，如今寶珠公主危在旦夕，只有你說出這個秘密，我們才能保她一命。”
蘇辛訝異的看向雨眠，雨眠鄭重點點頭，讚同郭墨玨的話。
良久，蘇辛妥協的嘆息一聲，“公主，請到裏面商談，”說罷看向郭墨玨，豎起了防備神色，“至於這位大人就不用跟進去了。”
雨眠現在一團亂麻，需要郭墨玨為她出謀劃策，於是握上郭墨玨的手，對蘇辛道：“蘇管家，郭墨玨是可以信任的人，沒關系的。”
“事關重大。”蘇辛擰眉不悅。
想到後面要說的事，雨眠咬唇低聲道：“蘇管家，我已經是他的人了，不用擔心他會害我。”
郭墨玨看到對面老匹夫臉色陡然黑如鍋底，不禁想笑出聲，生生給憋住了。
“哎，公主魯莽啊！”
蘇辛撣了撣拂塵，率先引路，“進來吧！”
穿過大廳、偏廳、花廳，到裏面儲放字畫的一間屋，又一間攜帶的收集珍稀名畫的內室裏，三人才停坐下。
沒人有心思去泡桌上的茶喝，先是雨眠這邊交待了要蘇辛非說不可的理由。
雨眠定定握著郭墨玨的手掌，臉蛋微紅，“誠如蘇管家所見，我喜歡郭大人，要我嫁給別人是萬萬不能的。而我們懷疑喀什諾想娶我是因為某種利益，可能跟我身世有關。還請蘇管家據實以告。”
蘇辛重重嘆了一聲，實在不明白這些小年輕。他從來跟老爺南征北戰，見的是大世面，這種酸掉牙的場景實在欣賞不來。
既然他們都到那種地步了，蘇辛只好道：“你的外祖父，其實是柔然人。”
雨眠可能猜到一點，不確定，她以為自己承受力很強，沒想到聽到這個答案時，心頭還是翻起驚濤駭浪。
她體能超於常人，騎馬射箭樣樣行，這大概是受柔然那邊的血統所影響吧。
柔然人耕織工業能力都極差，只有靠天然草原牧馬放羊，對於馬上功夫已形成一種天生的血性。
而她更驍勇，說不定她的外祖父也是個厲害人物？這一點蘇辛還沒有說。
至此，她也明白了容妃多年的隱忍顧慮到底是為什麽。
光是血統不純正這一點，要是被文武官員知道，不知要掀起多大風浪。
容妃不爭寵，就不會有人註意到他們母子三人，至少可以好好活下去。
尤其在這兩國彼此敵視的形勢，現在與柔然的貿易通道全數關閉，柔然人但凡出現在境內，必遭大乾人挫骨揚灰。
而對於他們這三個帶了柔然血統的異類，若是被人知道，後果可想而知。
強大的心理防線被擊垮，雨眠不知道旁邊的男人露出怎樣的表情，心底無限恐懼和自卑湧上，她試著抽出自己手。
哪料那只溫熱手掌察覺到她想逃走，將她捏得更緊了，只聽他響起聲音，“蘇辛，那麽公主外祖父具體是柔然什麽階級層面的人？公主與喀什諾同出一脈，你可否想到他們間有什麽聯系？”
蘇辛對於他的冷靜高看了一等，不吝嗇賜教道：“老爺其實是姓拓跋，是柔然一個名氣不小的都督。而胡姓，是容妃娘娘來到大乾境內後為掩人耳目為自己取的漢姓。喀什諾如果是想謀求公主什麽東西，那大概是……”
“是什麽？”郭墨玨亟不可待的追問。
“我記得督主說過，在，在……”
他看樣子是知道的，反倒像是說不出口。
“但說無妨。”郭墨玨淡淡道，現在沒什麽比阻止這場婚事更重要。
蘇辛瞅了眼失魂落魄的雨眠，看向郭墨玨，“還請大人附耳過來。”
郭墨玨挑眉，什麽事反而相信他這個外人了？他依言傾身過去。
兩人在旁竊竊私語了半晌，雨眠癱在原地發呆。
一番懇談後，郭墨玨起身牽住雨眠的手，作揖跟蘇辛告辭。
雨眠如木偶般被拉著走，回到琳瑯苑，郭墨玨親親她的額頭，“不要胡思亂想。我去準備一些東西，明天再來。到時就能擺脫喀什諾了。”
她積蓄許久的悲傷化作眼淚湧出，“我不是大乾人，我是……”
“噓。”郭墨玨捂上她的嘴，沖她搖頭。
雨眠推開他的手，“我怎麽辦呢，我以前多崇尚大乾，憎恨柔然，現在算怎麽回事？”
他擁她入懷，“胡說，你什麽時候痛恨柔然了？你痛恨的是那些恃強淩弱、濫殺無辜的人。而這種人無論在大乾還是柔然都有。你讀過不少聖賢書，怎麽能以種族來劃分一個人的好壞？你要是為這個傷心難過，就太不值了。若你真的不習慣，也大可不必。想想外祖父和親爹哪個親近？說到底，你還是大乾人的身份多得多。”
被他一通開解，雨眠止住哭聲，幽怨道：“說到底，你還是希望我是大乾人多一些，不喜歡異類。”
“冤枉！”他哭笑不得，“我這都是為了安慰你，跟你分析，怎麽成我說服自己了。你須知，無論你是誰，我對你的心都不變。”
雨眠昂起腦袋，覺得這話在這檔子聽起來真舒服，“真的嗎？”
他一吻封緘住她欲滴的唇，貼了良久才松開，“乖乖等我明天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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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眠激動的拔高嗓音，“蘇辛，為什麽你和母妃從未提起過外祖父的事？他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這…蘇辛沒有說，也是因為小小姐沒有問。”
“那我現在就要問，你快把事情都告訴我。”雨眠追問。
蘇辛臉色不豫，“小…寶珠公主為什麽執意要知道呢？”
眼看那老匹夫還不肯交待，郭墨玨沒耐心看他們一來二去的交鋒，沈聲道：“蘇辛，如今寶珠公主危在旦夕，只有你說出這個秘密，我們才能保她一命。”
蘇辛訝異的看向雨眠，雨眠鄭重點點頭，讚同郭墨玨的話。
良久，蘇辛妥協的嘆息一聲，“公主，請到裏面商談，”說罷看向郭墨玨，豎起了防備神色，“至於這位大人就不用跟進去了。”
雨眠現在一團亂麻，需要郭墨玨為她出謀劃策，於是握上郭墨玨的手，對蘇辛道：“蘇管家，郭墨玨是可以信任的人，沒關系的。”
“事關重大。”蘇辛擰眉不悅。
想到後面要說的事，雨眠咬唇低聲道：“蘇管家，我已經是他的人了，不用擔心他會害我。”
郭墨玨看到對面老匹夫臉色陡然黑如鍋底，不禁想笑出聲，生生給憋住了。
“哎，公主魯莽啊！”
蘇辛撣了撣拂塵，率先引路，“進來吧！”
穿過大廳、偏廳、花廳，到裏面儲放字畫的一間屋，又一間攜帶的收集珍稀名畫的內室裏，三人才停坐下。
沒人有心思去泡桌上的茶喝，先是雨眠這邊交待了要蘇辛非說不可的理由。
雨眠定定握著郭墨玨的手掌，臉蛋微紅，“誠如蘇管家所見，我喜歡郭大人，要我嫁給別人是萬萬不能的。而我們懷疑喀什諾想娶我是因為某種利益，可能跟我身世有關。還請蘇管家據實以告。”
蘇辛重重嘆了一聲，實在不明白這些小年輕。他從來跟老爺南征北戰，見的是大世面，這種酸掉牙的場景實在欣賞不來。
既然他們都到那種地步了，蘇辛只好道：“你的外祖父，其實是柔然人。”
雨眠可能猜到一點，不確定，她以為自己承受力很強，沒想到聽到這個答案時，心頭還是翻起驚濤駭浪。
她體能超於常人，騎馬射箭樣樣行，這大概是受柔然那邊的血統所影響吧。
柔然人耕織工業能力都極差，只有靠天然草原牧馬放羊，對於馬上功夫已形成一種天生的血性。
而她更驍勇，說不定她的外祖父也是個厲害人物？這一點蘇辛還沒有說。
至此，她也明白了容妃多年的隱忍顧慮到底是為什麽。
光是血統不純正這一點，要是被文武官員知道，不知要掀起多大風浪。
容妃不爭寵，就不會有人註意到他們母子三人，至少可以好好活下去。
尤其在這兩國彼此敵視的形勢，現在與柔然的貿易通道全數關閉，柔然人但凡出現在境內，必遭大乾人挫骨揚灰。
而對於他們這三個帶了柔然血統的異類，若是被人知道，後果可想而知。
強大的心理防線被擊垮，雨眠不知道旁邊的男人露出怎樣的表情，心底無限恐懼和自卑湧上，她試著抽出自己手。
哪料那只溫熱手掌察覺到她想逃走，將她捏得更緊了，只聽他響起聲音，“蘇辛，那麽公主外祖父具體是柔然什麽階級層面的人？公主與喀什諾同出一脈，你可否想到他們間有什麽聯系？”
蘇辛對於他的冷靜高看了一等，不吝嗇賜教道：“老爺其實是姓拓跋，是柔然一個名氣不小的都督。而胡姓，是容妃娘娘來到大乾境內後為掩人耳目為自己取的漢姓。喀什諾如果是想謀求公主什麽東西，那大概是……”
“是什麽？”郭墨玨亟不可待的追問。
“我記得督主說過，在，在……”
他看樣子是知道的，反倒像是說不出口。
“但說無妨。”郭墨玨淡淡道，現在沒什麽比阻止這場婚事更重要。
蘇辛瞅了眼失魂落魄的雨眠，看向郭墨玨，“還請大人附耳過來。”
郭墨玨挑眉，什麽事反而相信他這個外人了？他依言傾身過去。
兩人在旁竊竊私語了半晌，雨眠癱在原地發呆。
一番懇談後，郭墨玨起身牽住雨眠的手，作揖跟蘇辛告辭。
雨眠如木偶般被拉著走，回到琳瑯苑，郭墨玨親親她的額頭，“不要胡思亂想。我去準備一些東西，明天再來。到時就能擺脫喀什諾了。”
她積蓄許久的悲傷化作眼淚湧出，“我不是大乾人，我是……”
“噓。”郭墨玨捂上她的嘴，沖她搖頭。
雨眠推開他的手，“我怎麽辦呢，我以前多崇尚大乾，憎恨柔然，現在算怎麽回事？”
他擁她入懷，“胡說，你什麽時候痛恨柔然了？你痛恨的是那些恃強淩弱、濫殺無辜的人。而這種人無論在大乾還是柔然都有。你讀過不少聖賢書，怎麽能以種族來劃分一個人的好壞？你要是為這個傷心難過，就太不值了。若你真的不習慣，也大可不必。想想外祖父和親爹哪個親近？說到底，你還是大乾人的身份多得多。”
被他一通開解，雨眠止住哭聲，幽怨道：“說到底，你還是希望我是大乾人多一些，不喜歡異類。”
“冤枉！”他哭笑不得，“我這都是為了安慰你，跟你分析，怎麽成我說服自己了。你須知，無論你是誰，我對你的心都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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