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我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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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皇後將她唇上亂七八糟的口脂擦了擦，心疼的皺眉，“母後知道你在害怕什麽，你放心，嫁過去後喀什諾會好好保護你。萬一日後開戰，母後會想辦法賄賂柔然人，把你接回母國，所以不論開不開戰，母後都向你保證，你是安全的。這下可放心了？”
“我不！母後，我不是怕死，我是不愛他，不能嫁給他呀。”
長孫皇後盛顏染了怒氣，“既然你連死都不怕，還怕和親作甚。”
她，她是害怕看到郭墨玨失望和悲憤的表情啊，他們說得好好的，她轉眼就把自己嫁出去了。
雨眠再度跪下，“母後，對於我來說，感情比性命還重要。求母後幫我，不然，就將雨眠賜死吧。”此刻又不能說出郭墨玨，不然她怕他遭受迫害。
回應她的是一個響亮的耳光，雨眠被打得匍匐在地，嘴角浮血。
“你枉為大乾的公主，枉為你父皇的女兒！國難當頭，你卻想著自己的小情小愛。母後一直覺得你是皇上女兒中最漂亮，也最聰明的一個，但母後沒想到你如此的自私！李雨眠你聽好了，你的命不屬於我們，也不屬於你自己，而是屬於喀什諾。今天就算他看中的是福慧，我也不會偏袒。你父皇死裏逃生還很虛弱你不知道嗎，你能為他分憂是你的榮幸，你卻推三阻四置你父皇，置大乾於不顧，你真是…令我失望！母後不僅有你一個女兒，還有大乾千千萬個子民，他們也是你的子民，你不能再任性。”
腦子被打得嗡嗡響，雨眠撐著地面緩緩爬起來，“求，母後，收回成命。”
長孫皇後拂袖而去，“冥頑不靈。”
雨眠沒有離去，在皇後寢宮前跪了下來。
跪了一天一夜，下起了雨，將她臉上的妝容完全洗刷，回覆出一張精致慘白的臉蛋。
沈魚落雁拿傘來陪跪著，看著這樣的主子很不忍，落雁給雨眠撐著傘道：“公主，不要再跪了，皇後這兩天進進出出根本未看過您一眼！咱們回去從長計議，等二十天後郭大人就回來了，到時他會想辦法的。”
“噓，”雨眠捂了下她的嘴，“不要提他名字，莫被人聽到。我會堅持著等他回來的，但現在也不能什麽都不做。”
她會等他回來，哪怕被全宮人的唾沫淹死，被他們嘲弄的目光鄙視。
哪怕皇命已定，就算是天命，她也要為他逆流掙紮。
又跪了一天後，雨眠試著站起來，沈魚落雁喜極而泣，以為她暫時想通不折磨自己，趕忙去攙扶她。
但雨眠並不回琳瑯苑，去到了養心殿門口繼續跪著，對此兩位丫鬟萬分無奈。
眼見昭明帝一襲明黃色的五爪繡龍袍朝這走近，雨眠捊了把額前亂糟糟的發絲，揚聲道：“父皇，不知昔日的榛子藥糕可管用，父皇的咳疾可還會發作？”
她這是在念及舊情呢，昭明帝臉色陰鷙，未置一詞，甩袖進了養心殿。
四天了，風吹日曬，外加雨水的浸泡，雨眠的臉慘白的不成人樣，像一張薄紙，一戳就破。
有著嬰兒肥的小臉也迅速萎靡了下去，臉皮緊貼著歡骨，凸出高聳的一截。
幾次搖搖欲墜昏過去，叫來太醫看，想將她偷偷帶回琳瑯苑的，但她仿佛有一股不可摧毀的意志力，每當丫鬟們有所行動，雨眠就強硬著醒了，表示堅決不回去。
落雁哭得眼睛腫成核桃，實在看不下去了，“主子，要不，要不您就答應喀什諾吧，至少不會讓您這樣遭罪……”
“落雁！”喝斥落雁的是沈魚，她擰著眉毛，盯著雨眠似鬼非人的臉孔，“主子和郭侍郎的感情我們見證到今天，怎麽還能說這種話，逼主子去嫁，就是逼主子去死。”
雨眠聞言嘴角浮起一絲笑，虛弱的點頭，“沈魚說得對。落雁，我現在一點都不苦，因為有他在心裏支撐著。”雨眠捏掌成拳放在心口位置。
在這又消耗了一天，雨眠準備跪回長孫皇後那，正要起來，察覺到她心思的沈魚制止她，“主子，皇後那日頭大，曬得很，奴婢代您去跪。落雁，你在這照看好主子，陪她說話。”說罷撚起衣裙跑遠了。
雨眠根本追不上，見狀嘆息，“這是我的事，不該牽扯你們進來。”
落雁在雨眠的膝蓋下整了整棉布墊，不以為然，“主子待我們如親姐妹般，您的事就是我們的事。就讓沈魚去吧，多個人多份力量。”
晌午，昭明帝召見雨眠。雨眠大喜過望，由落雁攙扶著一瘸一拐的走進養心殿。
昭明帝開門見山，“你不想嫁，可想過後果是什麽？”
“……大乾國力強盛，未必不能戰勝柔然。”
‘砰！’
昭明帝氣得隨手砸了硯臺，尖銳的尖角抵在雨眠身上，然後掉落在地發出咣當響聲。
落雁抱著她後退了些，嚇得瑟瑟發抖。
“朕的好女兒啊，竟然為了自己，鼓勵朕在毫無勝算的情況下跟柔然開戰？朕以前真是白疼你了！”
雨眠呼了口抽痛的氣息，強撐著將話說完，“和親對於大乾來說是緩兵之計，對於柔然來說未嘗就不是。倘若他們之後人收了仗照打，咱們得不償失，不如想些更可靠的退敵方法。”
“你住嘴！滾下去。你愛跪就跪好了，就是死，朕也將你的屍體擡去柔然。”昭明帝冷漠拒絕的轉身，留給雨眠一個背影。
雨眠拖著瘸拐的步子下去了，這回是去太後那。
不知是不忍心還是不敢見，雨眠在這跪到天黑，也沒見到太後的影子。
落雁晚上拿晚餐來，忽然發現雨眠臉色通紅，她放下飯籃子，伸手摸了摸雨眠的額頭，“呀主子，您得風寒了，快隨奴婢回去吧！”
意識模糊前，雨眠盯著那扇始終緊閉的大門，怒火攻心，嘔出一口血。
“假的，都是假的。為了他們所謂的和平，我算什麽，我以前做的算什麽，沒有一個人，會為我說話……”
“主子，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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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母後，我不是怕死，我是不愛他，不能嫁給他呀。”
長孫皇後盛顏染了怒氣，“既然你連死都不怕，還怕和親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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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眠再度跪下，“母後，對於我來說，感情比性命還重要。求母後幫我，不然，就將雨眠賜死吧。”此刻又不能說出郭墨玨，不然她怕他遭受迫害。
回應她的是一個響亮的耳光，雨眠被打得匍匐在地，嘴角浮血。
“你枉為大乾的公主，枉為你父皇的女兒！國難當頭，你卻想著自己的小情小愛。母後一直覺得你是皇上女兒中最漂亮，也最聰明的一個，但母後沒想到你如此的自私！李雨眠你聽好了，你的命不屬於我們，也不屬於你自己，而是屬於喀什諾。今天就算他看中的是福慧，我也不會偏袒。你父皇死裏逃生還很虛弱你不知道嗎，你能為他分憂是你的榮幸，你卻推三阻四置你父皇，置大乾於不顧，你真是…令我失望！母後不僅有你一個女兒，還有大乾千千萬個子民，他們也是你的子民，你不能再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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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皇後拂袖而去，“冥頑不靈。”
雨眠沒有離去，在皇後寢宮前跪了下來。
跪了一天一夜，下起了雨，將她臉上的妝容完全洗刷，回覆出一張精致慘白的臉蛋。
沈魚落雁拿傘來陪跪著，看著這樣的主子很不忍，落雁給雨眠撐著傘道：“公主，不要再跪了，皇後這兩天進進出出根本未看過您一眼！咱們回去從長計議，等二十天後郭大人就回來了，到時他會想辦法的。”
“噓，”雨眠捂了下她的嘴，“不要提他名字，莫被人聽到。我會堅持著等他回來的，但現在也不能什麽都不做。”
她會等他回來，哪怕被全宮人的唾沫淹死，被他們嘲弄的目光鄙視。
哪怕皇命已定，就算是天命，她也要為他逆流掙紮。
又跪了一天後，雨眠試著站起來，沈魚落雁喜極而泣，以為她暫時想通不折磨自己，趕忙去攙扶她。
但雨眠並不回琳瑯苑，去到了養心殿門口繼續跪著，對此兩位丫鬟萬分無奈。
眼見昭明帝一襲明黃色的五爪繡龍袍朝這走近，雨眠捊了把額前亂糟糟的發絲，揚聲道：“父皇，不知昔日的榛子藥糕可管用，父皇的咳疾可還會發作？”
她這是在念及舊情呢，昭明帝臉色陰鷙，未置一詞，甩袖進了養心殿。
四天了，風吹日曬，外加雨水的浸泡，雨眠的臉慘白的不成人樣，像一張薄紙，一戳就破。
有著嬰兒肥的小臉也迅速萎靡了下去，臉皮緊貼著歡骨，凸出高聳的一截。
幾次搖搖欲墜昏過去，叫來太醫看，想將她偷偷帶回琳瑯苑的，但她仿佛有一股不可摧毀的意志力，每當丫鬟們有所行動，雨眠就強硬著醒了，表示堅決不回去。
落雁哭得眼睛腫成核桃，實在看不下去了，“主子，要不，要不您就答應喀什諾吧，至少不會讓您這樣遭罪……”
“落雁！”喝斥落雁的是沈魚，她擰著眉毛，盯著雨眠似鬼非人的臉孔，“主子和郭侍郎的感情我們見證到今天，怎麽還能說這種話，逼主子去嫁，就是逼主子去死。”
雨眠聞言嘴角浮起一絲笑，虛弱的點頭，“沈魚說得對。落雁，我現在一點都不苦，因為有他在心裏支撐著。”雨眠捏掌成拳放在心口位置。
在這又消耗了一天，雨眠準備跪回長孫皇後那，正要起來，察覺到她心思的沈魚制止她，“主子，皇後那日頭大，曬得很，奴婢代您去跪。落雁，你在這照看好主子，陪她說話。”說罷撚起衣裙跑遠了。
雨眠根本追不上，見狀嘆息，“這是我的事，不該牽扯你們進來。”
落雁在雨眠的膝蓋下整了整棉布墊，不以為然，“主子待我們如親姐妹般，您的事就是我們的事。就讓沈魚去吧，多個人多份力量。”
晌午，昭明帝召見雨眠。雨眠大喜過望，由落雁攙扶著一瘸一拐的走進養心殿。
昭明帝開門見山，“你不想嫁，可想過後果是什麽？”
“……大乾國力強盛，未必不能戰勝柔然。”
‘砰！’
昭明帝氣得隨手砸了硯臺，尖銳的尖角抵在雨眠身上，然後掉落在地發出咣當響聲。
落雁抱著她後退了些，嚇得瑟瑟發抖。
“朕的好女兒啊，竟然為了自己，鼓勵朕在毫無勝算的情況下跟柔然開戰？朕以前真是白疼你了！”
雨眠呼了口抽痛的氣息，強撐著將話說完，“和親對於大乾來說是緩兵之計，對於柔然來說未嘗就不是。倘若他們之後人收了仗照打，咱們得不償失，不如想些更可靠的退敵方法。”
“你住嘴！滾下去。你愛跪就跪好了，就是死，朕也將你的屍體擡去柔然。”昭明帝冷漠拒絕的轉身，留給雨眠一個背影。
雨眠拖著瘸拐的步子下去了，這回是去太後那。
不知是不忍心還是不敢見，雨眠在這跪到天黑，也沒見到太後的影子。
落雁晚上拿晚餐來，忽然發現雨眠臉色通紅，她放下飯籃子，伸手摸了摸雨眠的額頭，“呀主子，您得風寒了，快隨奴婢回去吧！”
意識模糊前，雨眠盯著那扇始終緊閉的大門，怒火攻心，嘔出一口血。
“假的，都是假的。為了他們所謂的和平，我算什麽，我以前做的算什麽，沒有一個人，會為我說話……”
“主子，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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