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暗嵌了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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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大的工廠,數以記千的工人在崗位上不停織錦鍛布,男男女女都有。

未免讓人發現三人中的另兩人虛有其表,沈魚拉緊兩個人的手一股腦沖到了作坊角落。

這裏只有幾臺破舊的紡織機,大家為了業績沒幾人肯來這。

而在這裏沈魚可以幫身後兩人打掩護,她們做得不像樣也沒人發現。

雨眠躲在沈魚身後是幹脆做都不做了,還拉著落雁幫她數這廠子裏有多少臺紡織機。

一個從左數,一個從右數,對賬後加起來是五千臺。

雨眠來這之前做過有關丞相大人的功課,嘟囔著,“聽說丞相這年向朝廷報銷購買紡織機的數量是三千臺……”

落雁聽了,這普通賬還是會算的,當即道:“那多出來的兩千臺豈不是丞相大人自己墊付的?看來主子得到的消息不準,這丞相大人很忠誠呢。”

雨眠瞥她一眼,“可是今年報給戶部的錦緞是十萬匹。”

按照慣例,三千臺紡織機一年撐死也就能造出十萬匹錦緞。

“啊,也就是說那額外兩千臺紡織機織造的錦緞被丞相大人給吞了?”落雁轉念一想,又支支吾吾起來,“可是……”

“你想說,既然是他自己買的紡織機,織出的布自己拿了也沒什麽對不對?”雨眠看穿她心思。

落雁猶豫的點點頭,按理說是這樣啊。

“那照你這麽想,你看過商戶競爭吧?為什麽他們各經營各的,卻勢如水火?尤其是同行的人。”

落雁懵懵懂懂的,雨眠冷寒著目光,索性說穿,“蠶絲,場地,這些都不是無限的資源。朝廷多次質問浙洲一帶怎麽不能多產些錦緞出來,這就代表朝廷不是給不起錢。而巡撫卻屢次上疏,致詞一致,說因地形氣候關系,蠶絲只能產出這麽多,環環相扣,朝廷也就發問不出什麽了。現在看來,蠶絲是有多餘的,只不過被人半道截胡,掉入自己的口袋中了。”

在雨眠分析下落雁終於想通厲害關系,憤憤道:“虧丞相吃的是皇糧,在朝中名望也好,沒想到背地裏這樣壞!主子,咱們要好好記上一筆,自己擁有的紡織機居然只比朝廷的少了一千臺,夠他喝一壺了。”

然而雨眠觀察了一下場地,紡織機各占其位,旁邊堆滿了大量紡織工具,不僅如此,底角周圍地面還落有日積月累的灰。

看過後雨眠嘆了聲,“不行,咱們掌握這點證據可能還不足推翻他。我們三個這麽容易就能進來,這裏的人肯定有備無患。”

落雁不懂,“可您是公主啊。”

雨眠手指了指遠處的地面,“你看那,看到些什麽?”

落雁定睛敲了敲,看了好一會,脹紅臉道:“奴婢什麽都沒看到,就看到一些灰……”

“沒錯就是灰,”雨眠收回手,裝模作樣的拿梭子上下推動,“那些灰說明,這裏的紡織機起碼數月以上沒有搬動過。京察就發生在不久前,中央派人來各地視察,為避免提前溝通,官員全打亂指派,且都是一些硬桿子,而且不定期說來就來,丞相縱有通天本事,也不可能和人家立馬打好關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將多餘兩千臺紡織機轉移位置。可他沒有這樣做,這說明什麽?”

落雁轉了轉腦袋,“說明什麽?”

“哎,”說到這雨眠有些洩氣,“說明查到這線索又斷了。”

“啊,為什麽?主子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沒轉移紡織機嗎?”

雨眠睜著一雙秋水剪眸,淡聲道:“京察官員上報上去了,可能父…我阿耶沒有管吧。想想也是,堂堂丞相,擁有兩千臺紡織機算什麽。他們是這的地頭蛇,我們來第一天發現點蛛絲馬跡就想撼動人家,無疑是癡人說夢。對了落雁,我們現在身處狼窩要註意言辭,你別自稱奴婢了。”

“奴…嗯,我知道了。主子別洩氣,您火眼金睛,肯定還能看出別的。”落雁炯炯睜大眼睛,似要學主子看一些細節。

雨眠搖搖頭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倘若她曝光身份來追查這裏的情況,定會引得老狐貍風聲鶴唳提前做好準備。但要這麽明察暗訪,那看到的只能是一些表面的東西,致命的證據老狐貍怎麽會露出來讓人抓住把柄?

她甩甩頭,蹦上前邊沈魚身邊,發現她已經像模像樣的織了一大塊布出來了呢。

雨眠環視一圈發現周圍就有針線,她去拿了點過來。

她亮起剪刀對準布匹要剪下去,沈魚詫異阻攔,“主子,您這是……”

“舍不得?”

“不是,只是待會要交差的,我還得把你和落雁的份加緊織出來呢。”

雨眠好笑的戳戳她的腦袋,“直腸子,我們又不是真來做工的,等會被轟出去明天就不來了。”

沈魚點點頭松了手,聞言也不累死累活的織布了,同落雁一起蹲在主子身邊看她要幹嘛。

雨眠就是閑著,現在沒到吃飯的點,廠門是緊閉著的,出也出不去。

她拿起剪下的一塊緞面開始繡花,繡本朝鐘愛的牡丹,植入雨中,暗嵌了她的名字。

等她慢慢繡出了型,落雁眨巴眼睛,“這是要送給郭侍郎的?”

雨眠不否認,嗔了聲,“就你話多!”

她現在一閑下來就想為他做點什麽,以前他拿著她送的東西,會不會想起她?

她還真是壞,兩人都算各自有主了,偏偏管不住自己的心。

快繡好了,想再縫上一個雨點兒,外面門突然大開,又被帶進來一撥人。

雨眠他們不知道是誰,以為巡查的人來了,趕緊把針線活藏好,上了紡織機。

她們垂頭翻飛梭子,但不知是誰,慢慢朝雨眠靠近。

地面那團陰影越來越近,帶有壓迫之勢。

雨眠咽了咽嗓子,手腕有些抖。是看到了她們的玩忽職守,過來教訓的?

怕什麽,大不了亮出身份,誰還敢對她一個公主怎麽了。

想著,她乍然擡頭想看是誰來這個破角落準備找她們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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