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他來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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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墨玨接過落在他蔽膝上的茶杯，慢條斯理放回原位，淡淡道：“公主何必那麽激動？難道不承認這是目前避免戰亂的最好方法嗎？打，則一定有士兵傷亡，然而公主出降去柔然享福，就可以挽救無數生命。大乾開國六年根基不穩，若是有十餘年時間發展壯大，控攝柔然不在話下。”
雨眠氣息極度不穩，紅著眼睛死盯著他，“就算如此，關本公主何事？誰愛去當那個鬼臺階誰去當！本公主沒有憂國憂民的心胸，死也不和親於柔然！”
郭墨玨哂笑，“公主把和親當成上刀山下油鍋嗎？你是大乾公主，他們不敢對你不敬，既能找到好的歸宿，又能為國為民，成為千古美談，何樂而不為？”
“你不愛我了嗎？”突兀的問出一句，她泣不成聲，“想把我甩開去同別人好也不用如此，我沒有想逼迫你，沒有礙著你的事，為什麽把我推去柔然！，為什麽是柔然，我不要去柔然！”
她捂著炸裂的頭好似靨著了，冰冷的劍刺入內臟的夢靨，他絕情抽離的疼痛，盡數襲來。
他眼底閃過洶湧的光，幾度想站起來靠近她，拼命忍住了。
“臣…不敢愛你了。公主對臣一直存有偏見，而且上次面聖論及此事，臣揣摩聖上有讓公主和親的意圖。可能你是主上最疼愛的公主，代表他講和的真摯。”
她跌撞過去搖晃他雙肩，“你說什麽？父皇打算讓我和親？！”
“臣只是揣測，所以給公主提個醒。”他俯視她淚光融融的眼，似要穿透內心。
雨眠咬緊了唇瓣，“那你呢？”
像演練了幾百遍似的，他從容卻僵硬的開口，直視她的眉眼，“如果是真的，臣會請旨為護送使親自送公主……”
‘啪！’
狠狠一巴掌打斷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雨眠迅速站起來後退，離開這個對她來說像怪物一樣的東西。
他的存在，他的話，把她拼命錯開的軌跡拉了回來。
同樣的是，他為了錦繡前程要將自己送上別人的花轎。
不同的是，這一世她愛上了他。
有了牽掛，所以痛越濃，恨越烈。
以為重生是上天的恩賜，現在看來，是要她在油鍋裏滾一遍再去死。
他盯著她倉皇踉蹌的背影遠去，一切得到了證實，走完這一步他卻突然茫然了，不知以後該怎麽面對她。
上回自己從巷子裏出來準備赴約，不見人影，便急匆匆到處尋找。
沒想到竟然看見容瑾抱著她，緊緊的抱著，看不清表情。
多麽諷刺，她來找他，卻在另一個男人懷裏。
那是他第一次真的想放棄了，做了這麽多她都無動於衷，和容瑾藕斷絲連。
他愛錯了人？上輩子也沒怎麽了解過她，不知道她是那麽多情的一個人！
後來想想不可否認，有了這一世的相處後，他不僅是為了接續前緣，更被她的才氣靈動折服。
想來想去，他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她為什麽不肯接受自己，在顧慮什麽？
思緒如火花點燃，拉出一連串影子，鄧魁、宋偉彥、喀什諾……
她阻止了鄧魁變賣百瓷廊瓷器，挽救了國運。阻止宋偉彥和福慧的姻緣。還有皇太後大壽時，無緣無故要搬到宮外……
如果這些都是巧合的話，那麽在提議和親柔然，她眼中流露出的驚恐是無法作假的。
甚至在他說要親手送她去和親，她氣極的打了他。
那些回憶不是他一個人的，他最想分享的人也記得。
如今卻不知是福是禍。
她早就親過自己，說要他帶她走，為什麽乞巧宴上，乃至現在都裝作不認識？
只能說明……她從來沒有愛過他，心底一個發涼的念頭升起。
不難想通，她是為了活命，才對他做那些事。
從頭到尾，都是他一個人的自作多情。
雨眠病了，很嚴重，大夫來看過開藥方都不見好，主要癥狀是昏昏沈沈的，怎麽叫也叫不醒。
行程耽擱下來，不好隨意擡來擡去，上報朝廷，昭明帝甚至派禦醫下來，都不見好轉。
兩個月裏容妃陪在床頭跟她說許多話，也許就這樣慢慢轉移註意力，她才從靨中漸漸蘇醒。
睜開渾濁通紅的雙眼，喊了聲水。
沈魚落雁喜極而泣，倚在床頭餵她喝水。
“主子啊，謝天謝地你真醒了！這不愧是親娘，我老家有句話叫爹娘喊得千裏路，掉了魂兒都能喊回來。我看那些庸醫開的藥沒用，只有容妃娘娘跟你說話的時候你才是安詳的。容妃娘娘這兩個月來不容易，跟你說了好多話，恐怕以前十多年加起來都沒這幾天多！”
聽見落雁嘰嘰喳喳的聲音，雨眠莞爾。
落雁又道：“你的生辰都過了，沒得好好熱鬧一番。這會您好了咱們補過吧，去民間玩些小玩意兒，好好補償。”
聽見生辰二字，雨眠並沒多熱烈，眸子反而覆上一層灰暗。
年長，只不過代表死亡的日子更近了些罷。
她擡起虛弱的眸掃向木櫃桌子上一堆東西。
不等她發問，落雁尋著她目光看到那些東西道：“那些都是地方官員商戶送的，您病了這麽久鬧得滿城都知道了。”
她心中一動，問，“都有哪些人？”
“呃，”落雁撓撓頭想起樣東西，去將記錄的禮單拿過來，“都記好好的呢，你過目。”
雨眠掃過一行行姓名，越看失落越大。
不甘心的看到最後一個，她將禮單遞還給了落雁。
落雁怔怔捏著禮單，輕聲問，“主子是在找…郭大人嗎？”
對兩個心腹她不想隱瞞，點頭，“他來過嗎？”
落雁艱難吐出兩字，“沒有。”
雨眠默了會，問，“他離開了？”
“也沒有，住在同城的客棧。只來找過容妃娘娘，說行程耽擱不要緊，等你養好病再啟程。”
雨眠自嘲的笑。她瘋了，竟然還惦記著那個賣主求榮的人。
當他選擇自保時，說話多麽傷人。無事時將你捧上天，逃避時把你摔下地獄。
病了這麽久都不曾來看過她，早已不在乎她的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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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眠氣息極度不穩，紅著眼睛死盯著他，“就算如此，關本公主何事？誰愛去當那個鬼臺階誰去當！本公主沒有憂國憂民的心胸，死也不和親於柔然！”
郭墨玨哂笑，“公主把和親當成上刀山下油鍋嗎？你是大乾公主，他們不敢對你不敬，既能找到好的歸宿，又能為國為民，成為千古美談，何樂而不為？”
“你不愛我了嗎？”突兀的問出一句，她泣不成聲，“想把我甩開去同別人好也不用如此，我沒有想逼迫你，沒有礙著你的事，為什麽把我推去柔然！，為什麽是柔然，我不要去柔然！”
她捂著炸裂的頭好似靨著了，冰冷的劍刺入內臟的夢靨，他絕情抽離的疼痛，盡數襲來。
他眼底閃過洶湧的光，幾度想站起來靠近她，拼命忍住了。
“臣…不敢愛你了。公主對臣一直存有偏見，而且上次面聖論及此事，臣揣摩聖上有讓公主和親的意圖。可能你是主上最疼愛的公主，代表他講和的真摯。”
她跌撞過去搖晃他雙肩，“你說什麽？父皇打算讓我和親？！”
“臣只是揣測，所以給公主提個醒。”他俯視她淚光融融的眼，似要穿透內心。
雨眠咬緊了唇瓣，“那你呢？”
像演練了幾百遍似的，他從容卻僵硬的開口，直視她的眉眼，“如果是真的，臣會請旨為護送使親自送公主……”
‘啪！’
狠狠一巴掌打斷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雨眠迅速站起來後退，離開這個對她來說像怪物一樣的東西。
他的存在，他的話，把她拼命錯開的軌跡拉了回來。
同樣的是，他為了錦繡前程要將自己送上別人的花轎。
不同的是，這一世她愛上了他。
有了牽掛，所以痛越濃，恨越烈。
以為重生是上天的恩賜，現在看來，是要她在油鍋裏滾一遍再去死。
他盯著她倉皇踉蹌的背影遠去，一切得到了證實，走完這一步他卻突然茫然了，不知以後該怎麽面對她。
上回自己從巷子裏出來準備赴約，不見人影，便急匆匆到處尋找。
沒想到竟然看見容瑾抱著她，緊緊的抱著，看不清表情。
多麽諷刺，她來找他，卻在另一個男人懷裏。
那是他第一次真的想放棄了，做了這麽多她都無動於衷，和容瑾藕斷絲連。
他愛錯了人？上輩子也沒怎麽了解過她，不知道她是那麽多情的一個人！
後來想想不可否認，有了這一世的相處後，他不僅是為了接續前緣，更被她的才氣靈動折服。
想來想去，他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她為什麽不肯接受自己，在顧慮什麽？
思緒如火花點燃，拉出一連串影子，鄧魁、宋偉彥、喀什諾……
她阻止了鄧魁變賣百瓷廊瓷器，挽救了國運。阻止宋偉彥和福慧的姻緣。還有皇太後大壽時，無緣無故要搬到宮外……
如果這些都是巧合的話，那麽在提議和親柔然，她眼中流露出的驚恐是無法作假的。
甚至在他說要親手送她去和親，她氣極的打了他。
那些回憶不是他一個人的，他最想分享的人也記得。
如今卻不知是福是禍。
她早就親過自己，說要他帶她走，為什麽乞巧宴上，乃至現在都裝作不認識？
只能說明……她從來沒有愛過他，心底一個發涼的念頭升起。
不難想通，她是為了活命，才對他做那些事。
從頭到尾，都是他一個人的自作多情。
雨眠病了，很嚴重，大夫來看過開藥方都不見好，主要癥狀是昏昏沈沈的，怎麽叫也叫不醒。
行程耽擱下來，不好隨意擡來擡去，上報朝廷，昭明帝甚至派禦醫下來，都不見好轉。
兩個月裏容妃陪在床頭跟她說許多話，也許就這樣慢慢轉移註意力，她才從靨中漸漸蘇醒。
睜開渾濁通紅的雙眼，喊了聲水。
沈魚落雁喜極而泣，倚在床頭餵她喝水。
“主子啊，謝天謝地你真醒了！這不愧是親娘，我老家有句話叫爹娘喊得千裏路，掉了魂兒都能喊回來。我看那些庸醫開的藥沒用，只有容妃娘娘跟你說話的時候你才是安詳的。容妃娘娘這兩個月來不容易，跟你說了好多話，恐怕以前十多年加起來都沒這幾天多！”
聽見落雁嘰嘰喳喳的聲音，雨眠莞爾。
落雁又道：“你的生辰都過了，沒得好好熱鬧一番。這會您好了咱們補過吧，去民間玩些小玩意兒，好好補償。”
聽見生辰二字，雨眠並沒多熱烈，眸子反而覆上一層灰暗。
年長，只不過代表死亡的日子更近了些罷。
她擡起虛弱的眸掃向木櫃桌子上一堆東西。
不等她發問，落雁尋著她目光看到那些東西道：“那些都是地方官員商戶送的，您病了這麽久鬧得滿城都知道了。”
她心中一動，問，“都有哪些人？”
“呃，”落雁撓撓頭想起樣東西，去將記錄的禮單拿過來，“都記好好的呢，你過目。”
雨眠掃過一行行姓名，越看失落越大。
不甘心的看到最後一個，她將禮單遞還給了落雁。
落雁怔怔捏著禮單，輕聲問，“主子是在找…郭大人嗎？”
對兩個心腹她不想隱瞞，點頭，“他來過嗎？”
落雁艱難吐出兩字，“沒有。”
雨眠默了會，問，“他離開了？”
“也沒有，住在同城的客棧。只來找過容妃娘娘，說行程耽擱不要緊，等你養好病再啟程。”
雨眠自嘲的笑。她瘋了，竟然還惦記著那個賣主求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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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了這麽久都不曾來看過她，早已不在乎她的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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