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仰慕著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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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容妃說了很多很多,仿佛拘囿了十多年的心放出了牢籠。不容易見到她這富有煙火氣的樣子,雨眠心中感慨,下定決心非要把這事辦成了不可,離開雲莒宮後就前往養心殿。

跟父皇說了這檔子事,他的回答出乎雨眠的預料,簡簡單單,卻耐人尋味。

“天冷不易起行,又恰逢你母妃的生辰…六月份出發吧,給你們半年時間好好辦事,餘下時間可以好好待在江南游玩,過年前回來便是。朕就不得空,不陪你們了……”

說完就揮退雨眠下去了。

這宮規制度,果然只由皇帝主宰!按宮中嚴苛教條,能被放出去辦成事就不錯了,還游玩?那對他們皇家人來說是極度奢侈的字眼。

且游玩的主角是誰?乍一聽除了她這個頑皮公主沒別人了,但其實父皇對自己的容忍程度並沒有那麽大,上回偷溜出宮就差點被重罰。仔細想,誰在江南住過,對故土眷戀……

她忍不住來來回回,急忙將這好消息說給容妃聽。

“父皇呀,字裏行間可牽掛著您了。一會說天冷怕路上不適應,所以晚些走,而且不久便是您的生辰,想留在宮裏熱鬧些呢。還有江南之行,我也是托母妃的福了……”

容妃波瀾不驚的撚著她的佛珠,“能去就是好的,說那麽多做什麽。”

雨眠哭笑不得,這就是過河拆橋嗎?還是她哪兒又說錯話了。

在此之前,雨眠還要辦件自己的事,不得不又去找昭明帝得出宮的允準。這次昭明帝倒很大方,沒說什麽就準許了。雨眠總覺得跟他提起下江南之後,他就有些不對勁。

這且不管,雨眠回去換了身男裝才出去。對於她這個出宮頻率太高的公主,就算坦坦蕩蕩,也免不了被人安上宮外養面首的嫌疑……

這種流言不是空穴來風,還得賴於大乾祖上的公主們,包括現在的,都有不少繼承這風流之氣!

其實提起大乾的公主,並不是所有王公貴族爭相追捧的對象,相反,是聞風喪膽的對象差不多。

祖上出了多位驕橫跋扈,甚至…不守婦道的公主!女人從祖上鮮卑流傳到今,地位空前,又有上一輩幫開國昭明帝的長姐長公主為代表,掀起一股女權潮流。駙馬可以說,只是一種附屬,甚至成婚後同公主住進公主府,與下人無異,處處受到公主的管制。

雨眠從來不懷疑郭墨玨這麽有前途的人為什麽會喜歡上一個公主,想當皇家女婿。因為風俗是風俗,他們是他們,她從沒有想過以後會仗著身份欺壓他,甚至有時會為他的一舉一動黯然神傷。郭墨玨應該也清楚她是那麽個人,並不可以把時代的潮流安在她身上,才喜歡她的吧。

這也不僅僅限於郭墨玨,其實不管是什麽時代什麽輿論下,好姑娘不愁嫁這是一個亙古不變的名理!她寶珠公主雖然有時性子驕橫了點,卻從不沒事找事,仗勢欺人,在乞巧宴上還賣弄點文采把眾人迷得團團轉,那些諸多送進宮的禮物就是最好的證據了。

同樣的還有福慧,所以她們志同道合,現在算是最親密的姐妹了。至於其它談得上溫柔的公主,真是寥寥無幾……溫柔不鬧事的不出名,出名的幾乎是不好的言論,這就是大乾公主別的還說得過去,提及婚事就令權貴們避之不及的原因了。

出門前叫小黃門出宮通知了郭墨玨時間的,說她有事找他。現在離約定還很早,她忍住歡呼雀躍想提前跑去找人的心情,背著把折扇在大街上瞎轉悠了起來。

她越來越喜歡這外面的世界了,如果以後真同他建立了公主府,他們一定不要再被束縛著,要像這些平民夫妻一樣每天手牽手出來逛街,她只願每天待在家操持好一切等著下朝的他,才不要學那些盛氣淩人把丈夫當下人使喚的公主。

正憧憬著,恰逢她迎面正對著一條深巷,巷道盡頭的一幕將她的理想澆灌的灰滅,如此措手不及。

即使郭墨玨是背對站著,他的身形早已印刻在心上,怎麽會不認得。

而他背對著,正張開臂膀抱住一個女人,將那女人抵在墻上耳鬢廝磨……

女人也笑盈盈的在他耳邊說著什麽,雙手也牢牢嵌在他背上環抱著。

兩人身子簡直要揉一塊去了。

她腦子一充血……掉頭就走。

渾渾噩噩的走回宮的路程,旁邊突然伸出一只手拉住她。

“公主?”

雨眠恍惚擡頭,“幹什麽?”

她反應呆呆的,容瑾訥訥旋即綻開笑容,“今天是沐休日,想不到在這碰到你。公主…我很想你,可以抱抱你嗎?”

他沒征得同意,將人兒箍進了懷中。

以前只敢拉拉手的,可他現在…很興奮。當他跟阿耶提了想尚寶珠公主的事,沒想到阿耶也是讚同的!雖然大乾公主聲名狼藉,但寶珠公主絕對是最特別的一個,既在宮裏立下連連功勞,也沒散出過緋聞。阿耶說有她這麽聰明的公主在皇帝面前博得歡心盡進美言,對他來說反而是很大的助力。

他不管助力不助力,就是單純喜歡眼前這位公主的爽利、聰明、美麗。將她擁得更緊了。

雨眠被勒得有些喘不過去,皺眉推阻,“松開!”

容瑾依言放開她,卻瞥見她滿臉的不耐,微怔,有些委屈道:“公主最近同我疏遠了很多……是因為我們好些日子沒見了嗎?我時時刻刻惦念著公主,公主卻把我忘了。”

這男人也有副好皮相,蹙眉神傷的樣子仿佛跟另一人的影子重疊了起來,那個人口口聲聲說整天呀肝兒也為她碎了,心也為她停了……

雨眠嘴角浮起一絲回憶的笑,“你想尚主嗎?”

容瑾呼吸窒了窒,抓起雨眠的手,“想,我一直仰慕著公主。”

雨眠任由他握著,盯了他良久,重合的影子逐漸剝離開來,殘酷的映在眼前。他是容瑾,不是郭墨玨。她倏地將手抽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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