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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那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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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艾雪進退維谷,刨著腳尖,“就是剛剛進來震了一下,後來立馬就好了,不算受傷。”

郭墨玨得寸進尺勢必扳回,微笑著道:“那看來我們驛站的門檻不窄,只怕是公主流連景色時,不夠小心腳下。”

艾雪暴露本性的低吼,“你說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她總算舍得脫離郭墨玨的手臂,蹬蹬蹬跑到金晉國王的身邊,豪爽得很快忘了方才受辱之事,“阿耶,我要去逛集市,我要看大乾的瓷器和字畫!”

金晉國王十分寵愛這個女兒,看向昭明帝,咽下慍怒笑著道:“女兒一直崇尚你們大乾的文化,不知皇上可否為她選個帶路的人。”

昭明帝視線即刻落在了郭墨玨身上,郭墨玨身軀微顫,拱手婉拒,“接待外邦女子的有女外交官,只不過被臣差遣去辦點事,半個時辰後可到,臣即刻安排。”

金晉國王大手一揮,盯著那個動如鷹安如松的男人,“就你吧,不用找別人了。”如果女兒想報仇,那就給她創造機會,過程中總有得機會下手。如果女兒仍舊喜歡這個男人,他也認了。

郭墨玨心底排斥,卻不知怎麽說。這時昭明帝開口道:“男女授受不親,不如等女外交官來?”

“我們金晉沒有這一說,男女普通交往接觸正常得很!何況我把女兒送出去都不怕,皇上,你還舍不得一個臣子?”金晉國王三兩句回絕。

說罷又看向艾雪,征詢意見,“要不要他帶?”

艾雪難得露出小女兒姿態縮了縮脖子,似被嚇著了,但還是點頭。

呵,被這樣侮辱還能忍受,看來這公主不是一般的喜歡他啊!沒準回去時要順帶捎個駙馬吧?雨眠諷刺的想著,突然被點名。

“雨眠,你也去跟年輕人一塊去玩吧,平時不是最喜歡出宮了?”昭明帝幾乎不是商量的語氣。

當然眾多人面下,她也不能拂了父皇的意思。可是她…真的不想去,一點都不想。即使他們是貌合神離的接觸,她也不想目睹,她現在頭昏,想回去睡覺。

渾渾噩噩應了聲謝父皇,她走出了前列,沈魚落雁也跟著。

明珠般的公主這會才閃耀在眾人眼前,燦然奪目,即刻成為了場中焦點。

艾雪詫異的盯著這個宛若書中描繪的金晉女神的女子,心裏逐漸不是滋味。她對中原平淡溫婉的女子不感興趣,這個公主之所以能讓她嫉妒,恰是因為這個叫雨眠的五官比較深邃英氣,符合他們外邦的審美。而她的美又增添了飽滿和圓潤,膚色雪白,審美符合的基礎上又蒙了一層朦朧的面紗……

然而雨眠現在並沒有與這位艾雪公主一爭雌雄的閑心,人沒了氣勢,就如一只鬥敗的孔雀,再好看都顯得畏畏縮縮。她不認為這樣的自己還殘留什麽光彩,應該都掉光了吧。

也是的,場中人覺得大乾公主有無懈可擊的容顏,就是這耷拉的神態不太對勁。

艾雪是個直性子,不舒服的嘟囔出聲,“幹嘛要她跟……”

金晉國王呵斥住,“要去就趕緊去吧,天黑前回來。”

艾雪帶了兩個隨從,雨眠也是兩個,外加一個郭墨玨,七個人從驛站出發。

圍場這一帶叫木拉城,雖不及京都繁榮喧鬧,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很多東西都是艾雪在金晉沒見過的,連連發出驚呼。

艾雪是直,可不傻,故意走在中間,讓郭墨玨走最左,她的右邊還有兩個隨從,然後才是雨眠。

那個大乾公主這麽美,艾雪一個女人都看得目不轉睛,她不要郭墨玨看那個人!但是她發現即使將兩人相隔甚遠,男人還是不時偏頭飄忽過去眼神。

作為一個驕傲的公主,艾雪不想自己在一個男人面前時,還讓他去看另一個女人!

她停下步伐,轉頭挑釁的看向雨眠,“餵,大乾公主,你不覺得這條街道很擠嗎?”

如果是平時,她定要爭個一二三出來,但此刻她居然慶幸。

“是有些擠,我去後邊。”雨眠頭也沒擡,帶著沈魚落雁往後走去,同他們一前一後隔開一段距離。

去後面好啊,敵明我暗,她就可以不用強裝大方昂首挺胸,安安靜靜縮進龜殼裏掩飾落寞。

郭墨玨目側她離開,不明白她在不開心什麽。難道小醋壇子又打翻了?可是那天他們不是已經認定彼此,心照不宣了嗎,他是在履行職責而已,她在不自信什麽?

還是她不記得那天的事了,酒後胡言……他也忐忑了起來。

雨眠跟在身後,大大方方的觀察,聽聞。他不愧是走南闖北去過那麽多地方的,一件能東西能扯出三四種類似花樣,逗得艾雪眉開眼笑,以無比崇拜的目光仰視著他。

雨眠跟著聽,也聽得神往,可是這站地尷尬,她像一個偷著幸福的小偷,忽然感到自己有些窩囊。

交流並不是單向的,由於這裏是圍場附近,很多產售獸皮的地方,而金晉背抵遼闊草原,打獵是家常便飯,賣的東西和這裏的有異曲同工之妙,她也聯想介紹了很多金晉的東西,兩人處得融洽。

他們之間談得越來越開懷,好像徹底無視了她這條小尾巴。後面的他們說得再好聽雨眠都聽不進去,突然意識到身邊就沈魚落雁兩個,並無其他人監視,她幹嘛傻乎乎待著不走,給自己找罪受!

趁他們不註意,雨眠帶著兩人開溜了,灰溜溜的回到了驛館。

沒有波折起伏,就這樣縮了回來。因為她沒有名頭沖出去,如果沖出去遭受他的質問或者肯定,那就破壞了她想對那天酒醉後的事裝傻的計劃。他這麽忙,她也隱忍著,沒有交集,挺好……所以一切都是庸人自擾之,這回她真的不怪他。

房中,雨眠想起他們高談闊論的情景,悵然道:“我覺得我就是個白癡!”

正整理床鋪的落雁乍一聽,看向坐在桌前的主子,“主子博覽群書,一路上跟我們說得可多了,怎麽會是…不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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