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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有預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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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她靠山硬,自己的後臺也不差!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有什麽寵愛比得到父皇的恩寵更勝呢?從賞賜她食邑就可看出,父皇有替她自立門戶的打算了。以後的生活再也不是前世那樣聽之任之的。

關於魏尚書和袁閣老勾結的事,雨眠既然親耳聽到了,當然要善始善終打聽這件事的結果如何。

便叫身邊的小黃門時不時去昭明帝那邊關註下,昭明帝曉得女兒的功勞和心思,也是默許的。

說到這,這新來的小黃門還是認識的,名字叫杜元,就是那天去宮外別苑給雨眠宣旨的黃門,在她不在的期間,被調來琳瑯苑當值。

且不說這則小插曲,杜元才第一天去幫她打聽消息,得來的結果令雨眠分外吃驚。

結果是魏尚書乃挪用庫銀的罪魁禍首,數目之大令人咋舌,已經犯了大乾條例必須到砍頭的一條,就今日午時行的刑。至於另一位袁閣老,欠債久久不還,從中牟利,昭明帝念在袁閣老年事已高,殺了他堵不住悠悠之口,就只官降三級,免去一年俸祿,早朝當場命他在文武百官面前脫下官帽,對文人來說臉面重於生命,這懲罰算得上是很重了。

讓雨眠吃驚的不是這些,而是速度也太快了,快到好像她的告密根本沒起到什麽作用,好像一切事先都謀劃好的。可即便如此,為什麽父皇叫她去問一遍呢?找到了證據了就該早日處決才是,她的證詞有什麽作用嗎?

想起那日在蘭因館的情形,怎麽會那麽恰好聽到那兩個人的談話,兩間房隔音這麽差?不是那兩個老家夥膽大妄為,就是有人事先安排。

雨眠想到了一個可能性,心裏頭悶悶的。她沒能忍住,趕去禦書房等父皇,想弄清到底怎麽回事。

到了禦書房門口,守衛說皇帝不在,十四皇子那病了,他繞過去看,晚些來。雨眠就說進去等,守衛有些媕娿,想了會兒還是放行了。誰不知現在主上的眾多女兒中就數寶珠公主名氣最盛,這就是出名後的好處了,即使同是公主也在別人眼裏高一等!

雨眠便攜著落雁進到了裏邊。自從與父皇學著親近後,這裏已經來得習慣了,她進去就徑自躺下在貴妃榻上,翹著腿晃蕩等了許久還不見昭明帝來,又起來到處晃悠。

這一晃就晃到了龍案前,昭明帝批閱奏疏的地方。上邊擺了一封名為郭墨玨呈上的奏疏,她沒忍住好奇,想拿起來看。

落雁有些害怕的拉住她胳膊,“主子,那可是奏章,主上的東西不便隨意翻閱吧。”

雨眠聳肩,“怕什麽,又不幹涉朝政,只是看一眼,誰都不知道,我也沒得權利管。”

落雁還是怕,“主子為什麽非看不可呢,這位郭侍中和主子有什麽淵源嗎?”

這個機靈鬼老是給她吃一記軟刀子,雨眠敲了下她腦袋,“不許再多嘴!轉過身,我要打開看啦。”

落雁忙不疊的丟開她胳膊轉過身,才不敢去看那些機密呢。

雨眠本只想看看那人會寫些什麽,或者單純欣賞欣賞字跡也行,沒想到反而是裏邊的內容讓她呆住了。

這是一篇搜集魏尚書和袁閣老罪證的證據,其中還附有和她,寶珠公主的簡單行程,尤其是記錄了他們倆聽到魏尚書和袁閣老一字不漏的對話……

落雁正捂著耳朵東搖西晃的,突然脊背後跟一陣風刮過似的,嗖嗖響,她一轉身,活生生的公主不見了!

她往那扇動的門扉望去,趕緊追,“公主你怎麽丟下奴婢就跑了,等等我啊!”

落雁腳程慢,待追到琳瑯苑門口時,一顆堅如大理石的玻璃珠被扔了出來,跟著裏邊嘩啦啦如流水般砸東西出來,堵得落雁都進不了門,還是她護住腦袋硬闖進去的。

“哎喲我的主子喔,這是怎麽了,誰惹您不高興了!難道是那……”落雁差點說出那封奏疏,見旁的還站著大小宮女,趕緊咬舌止住口。

雨眠充分發揮了刁蠻公主的蠻橫,氣憤得逮什麽砸什麽,砸的還是價值連城的東西!

砸了一通,心情還是沒好,喝斥眾人退下,她要一個人靜一靜。

落雁不聽吩咐的沒下去,往雨眠跟前湊,“公主……”

雨眠紅著眼睛瞪向她,如一頭受了傷的老虎,落雁汗毛顫顫,還是沒退縮,“瞧您,摔了那麽多東西還沒解氣,氣壞了身子可怎麽好!跟奴婢說說吧,說多了也就沒覺得什麽了。這一招奴婢以前百試百靈。”

須臾,雨眠繃緊牙關憤怒的吐字,“我被人騙了,所有一切都是陰謀,都是預先設計好的,世上哪來這麽多邂逅偶遇,我真是太傻太天真了。”

“啊,您被騙了,跟那封奏疏有關系?又跟郭侍中有什麽關系?”落雁想到主子是看完那封奏疏後才發飆的。

雨眠將那晚的事情簡單提了遍,其實早先就說過了,只是那時沒告訴落雁具體是誰,現在只要把混蛋兩個字換回郭墨玨,落雁就能懂了。

落雁聽完了還是一頭霧水,“主子的意思是,郭侍中是故意帶您去蘭因館,聽到那兩個人談話?可是為什麽呢,他已經有這麽多罪證,為什麽要多此一舉呢?”

“多此一舉?不見得。不管郭墨玨提供了再多的證據,你需知道一點,那兩人原先就是想嫁禍他的。這樣就不是兩個無關的監督群體了,父皇會有疑心,疑心他們是不是狗咬狗維護自己利益,誰真誰假難以分辨。我不同了,我是父皇的女兒,一切以皇家利益為先,當然不會說謊。簡直是這件事情最好的推動手……”雨眠打了哭腔,委屈得不行。

落雁不解,“即使做了推手又怎麽樣呢,那兩人本來就壞,趕緊受到懲罰不好嗎?”

“你不懂。我那天挺開心的,回宮後幾天還在回憶。可是現在突然知道,那天就像有人監視著一樣,被帶去給人做見證,一切的美好都是有目的性的,我就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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