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冠姓

關燈
郭墨玨赧然道:“公主真聰明,竟然認出臣了。”

雨眠手負後背昂了昂腦袋,“當然了,不然我怎麽由著你拉著我一路跑?不怕落到壞人手裏啊。”

“那你是怎麽認出的?”他突然好奇這個,記得當時只是短暫對視一眼,她憑一個眼神就能認出他來嗎?

雨眠噎了噎,哂笑,“怎麽認不出,一個人就算遮住臉,整體的輪廓還在,那些稍微喬裝易容就能改頭換面的都是戲文裏的神話,當不得真。”

實則這鬼魅戲袍闊大如桶,風一揚袖袍還真個無身鬼似的,哪裏瞧得見什麽輪廓?認出他完全是憑那雙眼睛,近距離看過也…不止一次了。

“咦郭大人,你不在宮中主持除夕相關事宜?怎麽會……”雨眠偏頭瞧了眼,突然咽了咽嗓子,一股怪異感騰升。

今天的郭墨玨好像有點不太不一樣,脫下外邊那套玄色戲裝,裏面竟然是一襲金線祥雲滾邊月牙白袍,系著漢白玉腰帶綴以藍寶石,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戴紫金冠拘著,竟然有種……裝嫩的感覺?平時的他自有一股瀟灑風流氣韻,隨便一根白玉發簪別著也羈然不遜,這麽精致的打扮真是難得,是因為過節吧?

郭墨玨眼含無奈,“犯了點小錯,官降一級,作侍中了。宮裏的盛會輪不到臣來操辦。”

丞相果然不是吃素的,容瑾被罰去了國子監,準備來個厚積薄發,也順帶給他那裏制造了點小麻煩以示警醒。不過也合了原先的預期,向睿王表明了忠心,不算吃虧。

雨眠有些幸災樂禍,“你這樣心思靈巧的也能犯錯,奇了。”

郭墨玨搖頭,“公主別笑話臣了。我們走走?還是…你想回去找容瑾?”

“你看到了啊,”雨眠垂眸擺頭,“不去,我還感謝你把我帶走呢。今晚把兩位嫂子都弄哭了,我就那剪紅線的剪刀知道麽,忒討人嫌。你可別也有侍妾?那我還是避嫌得好。”

“從來沒有,我不是容瑾。”郭墨玨急著解釋。心頭納悶這丫頭會不會又跟他耍心計?明明想勾容瑾,對他說卻說得像把容瑾當哥哥,把容瑾女人當嫂子。

那麽她不想透露的原因是什麽,一腳踏兩船,也會對他那樣嗎?

這回換他把手放下,等她去牽。有些好笑他竟然會做這種小動作,陷入愛河的人都是傻子。牽了他就如他所想,不牽他連機會都沒有。兩樣結果都不是他樂見的,那個叫容瑾的必須從她心頭消失。

雨眠倒是註意到了邊上的手,他長得高,手垂下幾乎就在她腰側,那麽漂亮的一只手在旁晃蕩,瞧不見的是瞎子。然她將自個兒手臂抱了抱,收好,對那只手的態度是敬而遠之,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她對感情還是專一的,從沒想過學其他公主養什麽面首,對容瑾的態度還未清,對別人就只能是順其自然,不可做那些荒唐舉動。

她看到有擠擠攘攘一團在猜字謎,笑說過去看看。

那只勾人的手沒有纏過來,他心頭百味交雜。有點兒慶幸,她不是他腦子混沌幻想出的那類人。可也有一點兒迷茫,他今天盛裝與她偶遇,年齡上的空缺自以為已經彌補上了,同她接觸最多的外臣也非他莫屬吧,為什麽就不對他動一點點心思?

臺上左側第三個懸掛著一盞游龍戲蓮八角燈,煞是大氣又不失詩意,雨眠興奮扯了扯旁邊人的袖子,“郭大人,那個龍燈好漂亮啊,咱們合夥贏得它好不好?”

也許是和容瑾在一起的時候沒遇上對的時間?今天一個下午都發現令她如此開心的活動,現在就這麽遇上了,她心裏才開始有節日的氣氛。

郭墨玨見她興致勃勃,想著陪她玩一遭未嘗不可,時辰尚早,他要說的話可以晚點再說。

“公主眼光不錯,那咱們就贏得它。不過早聞公主博學多識,待會還得多仰仗你才是。”郭墨玨由衷的稱讚。真的,前一世只知道她的美麗、惆悵、堅強,沒來得及,她也不再願意給他機會多了解她。現在認識得越久,他還發現她有膽識,有才氣,更有狐貍般的狡詐……這是一本耐人尋味的書,了解越多探究的欲.望就越多。

有時候她的拎不清真傷人,喜歡上別人也令他痛徹心扉,可就是放不下,他對她不止是前一世的夙願糾葛,今生也為一個全新的李雨眠給迷住了。

雨眠擺手愧不敢當,“此言差矣。謎語這種東西匯集人文地理,風情民俗,可不是那些文縐縐的詩詞歌賦。對生活的了解是基礎,腦子的反應能力是關鍵。論對尋常生活的體會,我可不如你。”

說著,臺上臺主給出謎題,“這是一個字謎,劉邦笑,劉備哭,是什麽字?”

雨眠哈哈笑了聲,得意的朝郭墨玨揚了揚手中的戲袍,旋即舉了個手,“我知道。”

“姑娘請說?”

“是個翠字。”雨眠道。

臺主笑著點頭,問她叫什麽名兒,好計分。雨眠想想不能招搖,反正是個稱謂又不用身份證明,想了想便道:“郭眠眠。”

郭墨玨身軀一震,幽幽掃她一眼,“公主,你可知女子冠上男子姓是什麽意思?”

“唔,郭大人不要那麽較真嘛。咱倆合謀奪冠,名字合在一起挺正常的。吶你剛才就比我慢了一拍,下道題該你出力了。”雨眠揭過話題,也暗道自己叫什麽名兒不好,脫口而出就是這個。

早晚也會冠上他的姓,郭墨玨挑唇一笑。看向臺上人家寫的郭眠眠三個字,不覺越看越順眼,心頭舒暢。

“二形一體,四支八頭。四八一八,飛泉仰流。”臺主又出題。

雨眠唔了聲,竟然不知道這個答案,才撐第二關就撐不下去了,真是丟人!

旁邊郭墨玨不負她望,立刻解圍道:“是水井的井字。”

臺主點頭問他名字,郭墨玨說算到郭眠眠頭上,臺主說那可不行,除非他們是一家人。不然集結多數群眾力量合夥算成一個名字,不把他的燈籠拿光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