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無法無天的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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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八節來自“赤豆打鬼”的風俗。
傳說上古五帝之一的顓頊氏，三個兒子死後變成惡鬼，專門出來驚嚇孩子。
古人們普遍相信迷信，害怕鬼神，認為大人小孩中風得病、身體不好都是由於疫鬼作祟。這些惡鬼天不怕地不怕，單怕赤豆，故有“赤豆打鬼”的說法。
所以，在臘月初八這一天以紅小豆、赤小豆熬粥，以祛疫迎祥。
臘八粥、臘八蒜、臘八豆腐這些節日菜色是免不了的，司膳房禦膳房裏都免不得會準備，豆子米面等頭兩天就開始泡了，雨眠一去就可以直接上手做。
豆子小米直接放鍋裏燉，要燉上半個時辰以上，這期間也可以幫忙做點臘八蒜，寫上自己的名字認準，等除夕那晚叫人送過去開封，吃自己泡的蒜，別有一番風味。
待那邊豆米都燉得炸裂爆漿了，放上些蜜棗冰糖增味即可。
她就是想露臉，特意吩咐了做好的臘八粥先給她溫著，她先給父皇送去，再挨個兒給別人。
朱紅色門扉被敲響，昭明帝說進，便見七女兒穿著一襲雪白的狐裘，連繡鞋都鑲有白毛皮，整個像一個大雪紛飛裏滾進的雪人，因為手裏端著沈甸甸的瓷盅，邁著可愛的小碎步蹣跚著朝他走來。
那粉雕玉琢似的小臉被凍得雙頰通紅，昭明帝心中估算了下她倘若是從禦膳房走到這來，的確能凍成這個程度。
昭明帝虎著臉說，“我說朕的膳食怎麽比平時晚了半刻鐘，原來是被你這個小壞蛋截走了？”想看她怎麽應話。
雨眠哎喲一聲，動作卻輕緩的將盅膳推到昭明帝面前，撅嘴道：“父皇，我想讓你嘗嘗我的廚藝，當然不能提前吃別的東西了。吃飽了雨眠做的就不香了。”她怎麽會聽不出父皇話裏邊的調侃。
她倒答的坦白爽快，理兒也充足真實，昭明帝非但不怪，還被逗笑了。
坐慣了這把寶座，很少能有兒女這樣貼心的跟他撒嬌了。福慧雖是他與長孫皇後生的最疼愛的長女，一言一行都是眾姐妹的表率，免不得有些拘謹。安敏卻太過，不是撒嬌，是找麻煩。
他的兒女都是人中龍鳳，想到眼前這粥是由一個粉雕玉琢的娃兒擺弄出來的，帶了點賞心悅目的情緒，竟覺得裏邊的蜜餞比往年都甜得入心。
雨眠帶了兩碗來的，自己也在旁邊吃，吃得吭哧吭哧的毫不做作，忙一早上有些餓慌了。
昭明帝見她吃了這麽半天手指還是發紅的，命人再在殿裏添了兩盆炭火，且對雨眠道：“你有孝心朕曉得就行了，女孩子身子骨經不得寒，以後大老遠從禦膳房送吃食就不必了，你這樣叫我吃得也不安心啊！”
雨眠趁機尋了個話頭，“那我想父皇了怎麽辦？您又不來看我，還不許我找您，您是不是嫌我是個礙事的不想見我呢！”
“哎，胡說八道。”昭明帝覷了她一眼，無可奈何，“邊疆戰事，太後壽辰，使節來賀……這麽多事堆在年邊等我處理，是我想去看你們都不行。朕猶想起那日在百瓷廊，你跟父皇談起鑒別瓷器的一些說法，想起來甚有趣，又聽太後說你在靈隱寺還露了手行醫治病，朕都不曉得你竟然如此博學多才？可惜了是個女兒身，要是男兒必定為我大乾出謀劃策，保家衛國。”
雨眠靠過去一些抱住昭明帝的胳膊，滿是希冀的道：“管是男是女，只要父皇願意把我當兒子培養也可以啊。大姑姑當年不就與您並肩作戰？我也想當巾幗英雄！父皇允許我去馬場學騎馬好不好？”
昭明帝想起長孫皇後跟他提起的在路上的事，一言便拆穿，“不過是在路上騎過馬有點興趣，就扯到巾幗英雄了？”
雨眠吐了吐舌頭，“那父皇許不許嘛？”
“這個……五年來公主們都養在深閨裏，還沒人央求過學騎馬。”
“只是沒有人嘛，現在就有咯。”
經不起她軟磨硬泡，昭明帝模棱兩可說等冰雪消停點再說，馬場基本全是男人，一個公主去太突兀了點。昭明帝不禁想到，他是不是要寵出個無法無天的刁蠻公主出來了？
皇帝的時間是彌足珍貴的，匆匆陪女兒吃了臘八粥，就要到興慶宮裏和大臣們商議年邊要事了。
宮裏的一舉一動都是暴露在太陽底下的，尤其是皇帝這等位高權重的人，雨眠去養心殿給昭明帝送臘八粥的消息不脛而走，才進到太極東宮，福慧見著人就上前問。
“雨眠，聽說你見著父皇了，父皇他好不好，最近要處理這麽多事是不是很累？”
後邊疾步走來的長孫皇後低斥，“福慧，像什麽話。”弄得像爭風吃醋似的，雖然話裏不是那個意思，可事情剛一出就盤問總不好。
雨眠知道，這個時候能見到父皇是極難得的，所以人還是要爭取，百千個針孔想從那前面鉆露點頭，不爭就什麽都沒了。不過這也得看造化，她謁見父皇每次都有新把戲，不會說些無關痛癢的話。
她趕緊道：“母後，為什麽要責備大姐呢？我跟大姐的心情是一樣的，近個把月沒見著了聽說他勞心勞力擔憂得緊，非把禦膳房的膳食給攔下，換我的上去呢。大姐你放心，父皇他深谙養生之道，國事身體兩不誤，看起來精神很足的，只不過就是耽擱時間沒得和我們團聚。”
福慧不敢再過度多說，點了個頭說那就好。
長孫皇後掉過頭又提醒雨眠，“你怎麽還跟你父皇說要學騎馬，女兒家騎什麽馬呢。”心裏不覺丈夫對這個七女兒太縱容了些，把她當男孩子養，日後豈不比安敏更跋扈？
皇後再賢德也是個女人，自己有兒有女，少不了比較。想一想心頭還是有些吃味，最近雨眠來自長輩的賞賜，青年臣子們的禮物，可比福慧還多得多呢……
“唔，還沒定下，父皇說到時候再定奪。”暗道宮中真是沒不透風的墻，不想就這個話題再談下去了。反正這事兒還得父皇做主，她們半點忙幫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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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們普遍相信迷信，害怕鬼神，認為大人小孩中風得病、身體不好都是由於疫鬼作祟。這些惡鬼天不怕地不怕，單怕赤豆，故有“赤豆打鬼”的說法。
所以，在臘月初八這一天以紅小豆、赤小豆熬粥，以祛疫迎祥。
臘八粥、臘八蒜、臘八豆腐這些節日菜色是免不了的，司膳房禦膳房裏都免不得會準備，豆子米面等頭兩天就開始泡了，雨眠一去就可以直接上手做。
豆子小米直接放鍋裏燉，要燉上半個時辰以上，這期間也可以幫忙做點臘八蒜，寫上自己的名字認準，等除夕那晚叫人送過去開封，吃自己泡的蒜，別有一番風味。
待那邊豆米都燉得炸裂爆漿了，放上些蜜棗冰糖增味即可。
她就是想露臉，特意吩咐了做好的臘八粥先給她溫著，她先給父皇送去，再挨個兒給別人。
朱紅色門扉被敲響，昭明帝說進，便見七女兒穿著一襲雪白的狐裘，連繡鞋都鑲有白毛皮，整個像一個大雪紛飛裏滾進的雪人，因為手裏端著沈甸甸的瓷盅，邁著可愛的小碎步蹣跚著朝他走來。
那粉雕玉琢似的小臉被凍得雙頰通紅，昭明帝心中估算了下她倘若是從禦膳房走到這來，的確能凍成這個程度。
昭明帝虎著臉說，“我說朕的膳食怎麽比平時晚了半刻鐘，原來是被你這個小壞蛋截走了？”想看她怎麽應話。
雨眠哎喲一聲，動作卻輕緩的將盅膳推到昭明帝面前，撅嘴道：“父皇，我想讓你嘗嘗我的廚藝，當然不能提前吃別的東西了。吃飽了雨眠做的就不香了。”她怎麽會聽不出父皇話裏邊的調侃。
她倒答的坦白爽快，理兒也充足真實，昭明帝非但不怪，還被逗笑了。
坐慣了這把寶座，很少能有兒女這樣貼心的跟他撒嬌了。福慧雖是他與長孫皇後生的最疼愛的長女，一言一行都是眾姐妹的表率，免不得有些拘謹。安敏卻太過，不是撒嬌，是找麻煩。
他的兒女都是人中龍鳳，想到眼前這粥是由一個粉雕玉琢的娃兒擺弄出來的，帶了點賞心悅目的情緒，竟覺得裏邊的蜜餞比往年都甜得入心。
雨眠帶了兩碗來的，自己也在旁邊吃，吃得吭哧吭哧的毫不做作，忙一早上有些餓慌了。
昭明帝見她吃了這麽半天手指還是發紅的，命人再在殿裏添了兩盆炭火，且對雨眠道：“你有孝心朕曉得就行了，女孩子身子骨經不得寒，以後大老遠從禦膳房送吃食就不必了，你這樣叫我吃得也不安心啊！”
雨眠趁機尋了個話頭，“那我想父皇了怎麽辦？您又不來看我，還不許我找您，您是不是嫌我是個礙事的不想見我呢！”
“哎，胡說八道。”昭明帝覷了她一眼，無可奈何，“邊疆戰事，太後壽辰，使節來賀……這麽多事堆在年邊等我處理，是我想去看你們都不行。朕猶想起那日在百瓷廊，你跟父皇談起鑒別瓷器的一些說法，想起來甚有趣，又聽太後說你在靈隱寺還露了手行醫治病，朕都不曉得你竟然如此博學多才？可惜了是個女兒身，要是男兒必定為我大乾出謀劃策，保家衛國。”
雨眠靠過去一些抱住昭明帝的胳膊，滿是希冀的道：“管是男是女，只要父皇願意把我當兒子培養也可以啊。大姑姑當年不就與您並肩作戰？我也想當巾幗英雄！父皇允許我去馬場學騎馬好不好？”
昭明帝想起長孫皇後跟他提起的在路上的事，一言便拆穿，“不過是在路上騎過馬有點興趣，就扯到巾幗英雄了？”
雨眠吐了吐舌頭，“那父皇許不許嘛？”
“這個……五年來公主們都養在深閨裏，還沒人央求過學騎馬。”
“只是沒有人嘛，現在就有咯。”
經不起她軟磨硬泡，昭明帝模棱兩可說等冰雪消停點再說，馬場基本全是男人，一個公主去太突兀了點。昭明帝不禁想到，他是不是要寵出個無法無天的刁蠻公主出來了？
皇帝的時間是彌足珍貴的，匆匆陪女兒吃了臘八粥，就要到興慶宮裏和大臣們商議年邊要事了。
宮裏的一舉一動都是暴露在太陽底下的，尤其是皇帝這等位高權重的人，雨眠去養心殿給昭明帝送臘八粥的消息不脛而走，才進到太極東宮，福慧見著人就上前問。
“雨眠，聽說你見著父皇了，父皇他好不好，最近要處理這麽多事是不是很累？”
後邊疾步走來的長孫皇後低斥，“福慧，像什麽話。”弄得像爭風吃醋似的，雖然話裏不是那個意思，可事情剛一出就盤問總不好。
雨眠知道，這個時候能見到父皇是極難得的，所以人還是要爭取，百千個針孔想從那前面鉆露點頭，不爭就什麽都沒了。不過這也得看造化，她謁見父皇每次都有新把戲，不會說些無關痛癢的話。
她趕緊道：“母後，為什麽要責備大姐呢？我跟大姐的心情是一樣的，近個把月沒見著了聽說他勞心勞力擔憂得緊，非把禦膳房的膳食給攔下，換我的上去呢。大姐你放心，父皇他深谙養生之道，國事身體兩不誤，看起來精神很足的，只不過就是耽擱時間沒得和我們團聚。”
福慧不敢再過度多說，點了個頭說那就好。
長孫皇後掉過頭又提醒雨眠，“你怎麽還跟你父皇說要學騎馬，女兒家騎什麽馬呢。”心裏不覺丈夫對這個七女兒太縱容了些，把她當男孩子養，日後豈不比安敏更跋扈？
皇後再賢德也是個女人，自己有兒有女，少不了比較。想一想心頭還是有些吃味，最近雨眠來自長輩的賞賜，青年臣子們的禮物，可比福慧還多得多呢……
“唔，還沒定下，父皇說到時候再定奪。”暗道宮中真是沒不透風的墻，不想就這個話題再談下去了。反正這事兒還得父皇做主，她們半點忙幫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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