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洛老師，你會不會看不起我？”盧思然小心翼翼地問。

“不會。”

“那以後能不能不討厭我了？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

“……”

秦洛哭笑不得。他對這名準新人，真是想討厭也討厭不起來。條件這麽好，被自己訓了一頓才感受到壓力。冒著被發現的危險跑過來，還笨拙地想色誘自己……

“那我等著你好好表現了。”

門口傳來了響動聲。是雷名回來了。

“我找到避開酒店正門口走出去的路線了。從逃生通道下到二樓的餐廳，廚房那邊有後門。”

他邊說，邊用懷疑的眼神望了望盧思然。然後湊過去，在他身上亂摸起來。

“混蛋！你幹嘛，告你性騷擾！”

準新人面紅耳赤地拼命掙紮。雷名把他全身上下都搜了一遍，才放過了他。

“看你有沒有攜帶對大叔不利的東西。”

“……我他媽不是那種人，不準懷疑我的人格！”

盧思然楞了半天終於反應過來，氣得半死，又被雷名趁機摸了一下屁股。“手感真好。我幫你跟大叔說好話，你和我交往怎麽樣？帥哥。”

這回輪到秦洛發火了。“雷名，你他媽別添亂！”

“對了，你是怎麽找到廚房那邊去的？感覺就像電影裏的特工似的。”

他困惑地問了一句。今天小助理又是搜身，又是尋找逃脫路線，感覺上不像是個普通人了。

雷名不易察覺地一頓，得意地笑了笑。“吃晚飯時我去勾搭服務生帥哥才發現的。”

“那我走了，老師。明天見。”

盧思然戀戀不舍地回頭望了一眼秦洛，跟著雷名離開了房間。

*********

顧齊軒站在葉陌的房間門口，按下了門鈴。

難得兩人借由錄節目的機會，住在同一家酒店裏。離得那麽近，加上白天發生的不愉快梗在胸口，他打了好幾個電話想見面，可對方都不接。最後只好直接找過來了。

門鈴響了很久，葉陌才姍姍來遲，將房門打開了一條縫。

“我在忙，有什麽事白天不能說嗎。”

冰冷冷地說完，對方就打算把門關上。

“等一下！我有話……”

顧齊軒的話語被緊閉的房門打斷了。他呆呆地站在門口，心裏一片煩亂。他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讓葉陌如此冷淡地對待自己？

顧齊軒掏出手機，輸入了一行字。

“我不明白，請問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他又站了很久，腳都快站麻了，也沒有收到回應。顧齊軒嘆了口氣，回去了自己的房間。

——請問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隔著一道門，葉陌的視野裏，已經模糊地看不清那行字了。他狠狠地擦掉淚水，強行忍住從喉嚨裏泛上來的嗚咽。

雖然覺得對不起他。這樣就可以了。保持距離，慢慢就淡忘掉了。

只是再也沒有人，能在每個夜晚陪伴著自己了。

*********

第二天，《王牌訓練生》節目繼續著拍攝。

就在節目組去突襲訓練生們在宿舍裏的早起畫面時，幾位導師在‘教師’辦公室裏，開起了會議。

“下面一項……今天的課外主題是，如何提升時尚敏感度。由齊軒老師和葉陌老師主講。”

韓佳藝和另一名小花做著總結。她盡管年紀小，很短的時間裏就憑借活潑的個性，成為了眾人說話時的中心。

顧齊軒用餘光瞄了瞄葉陌，對方板著臉，精致的五官裏透著不耐煩的感覺。這種感覺，在韓佳藝開口時就變得更加明顯。

他仔細地回憶昨天，似乎就是在小花出現之後，葉陌才莫名其妙地突然跑了出去。難不成他是吃醋了……

為什麽葉陌會吃小花的醋？對方好像叫了自己一聲哥哥……

顧齊軒覺得有什麽東西快要想通了，可又差了那麽一點。

“齊軒哥哥？”

走神之中，韓佳藝叫了他一聲。

“抱歉，剛才說到哪裏了。”

顧齊軒下意識地又瞥了一眼葉陌，果然他的臉色一瞬間變得僵硬無比。

“秦洛老師他們的交流課，你要參加嗎？”

“我就算了吧。”他翻了翻手上的資料，“還是讓兩位前輩來上。”

……晚上被那麽一折騰，秦洛今天的註意力，更多地放在了盧思然身上。他想想這小子雖然蠢得可愛，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也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準新人的表現也足夠賣力，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早他就當眾跑到秦洛身邊，在鏡頭面前正式道了歉。

“我已經好好反省過自己的錯誤了。請老師看著我！”

他還在自己的社交賬號上發了動態，叫自己的粉絲們不要去招惹秦洛了。接下來的課程裏，他的態度變得非常認真。

吃午飯休息的時候，編導和小助理確認秦洛關閉了直播頻道後，來找他談了一次。大意是這種戲劇性效果是節目中的看點，希望他和盧思然可以多增加一些互動。

秦洛拿出平板翻了翻，盧思然的粉絲在自家愛豆的號召下，已經從黑他的留言中撤退了。情形變好了不少。原本看熱鬧的人也跟著散去，總算可以消停一陣子了。

他倒是不討厭與對方增加互動，因此沒有將編導的建議推掉。但至少要在保證公平性的基礎上，秦洛不想因為自己偏袒，就擠掉別的訓練生晉級的機會。

選秀節目的貓膩他也是有所耳聞的。至少在自己這裏，他想要盡量公平一點。

*********

到了下午，秦洛和周天洋主持的交流課開始了。課程采用問答的形式，由導師們回答訓練生所提出的問題。

現在的秦洛，對周天洋抱著敵意和戒備心，一點也不想和他待在一起。但這是錄節目當中不得不面對的情況。

“身為愛豆，應該做出榜樣的樣子，因為你的一舉一動，都會影響到粉絲，甚至影響到他們的成長和人生。”

“這就是我對愛豆的理解。”

秦洛認真地回答著提問。周天洋在一旁，冷不防地插進話來。

“秦洛老師說得很好。”

他托著腮，緩緩說出下一句。“不過這句話，應該讓有資格的人來說，似乎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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