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偷談戀愛了？”

顧齊軒一怔，立刻否認。“沒有，不是談戀愛。”

他只是拿自己的私人時間去陪葉陌，怎麽能說是談戀愛……當然這種話是絕對不能向經紀人說的。

在楊珊的眼裏，此刻顧齊軒的態度是誠懇的，眼神裏沒有閃躲，不像是在撒謊。她嘆了口氣。

“既然不是談戀愛，那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

顧齊軒張了張嘴，又默默地閉上了。他要是說出搶了自己位置的男人的名字，經紀人何止是罵人，估計要沖上來撕了自己吧。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楊珊終於不耐煩了。

“我明白了，不方便告訴我可以。”

她再次用力地一拍桌子。“但是別他媽影響到工作！別忘了你是愛豆，自從你踏入這個圈子，你的一舉一動都暴露在大眾面前。人生已經不完全屬於你自己了，要為粉絲們著想，要為你身後的團隊著想。”

顧齊軒乖乖地聽她訓斥，經紀人說的話，他也無法反駁。除了那句“人生不完全屬於自己”，雖是事實，卻讓他覺得刺耳。

見他不吭聲了，楊珊立刻趁勝追擊。“所以這次的新節目你必須參加。”

*********

顧齊軒回到家裏，感覺一身的疲憊。忙了一天的工作倒在其次，跟經紀人之間的爭執才令他覺得說不出的累。

可能這個圈子，真的適合那些有野心的人。自己大多數時候只是在完成周圍的人的期待而已。一旦現在有了個關心的對象，對於工作上的熱情似乎就被擠占得更加少了。

顧齊軒洗完澡，坐在床上打開了平板。公司獎勵過他好幾套房子，他只住在交通便利、面積最小的一處，布置得也很溫馨簡潔。其他的長期不住，都在經紀人的建議下拿去做投資了。

今天最終的結果，就是他做出了妥協，接受了經紀人安排的工作。

過了一會，平板震動起來。視頻模式下，顯示屏上出現了葉陌的臉。他也剛洗完澡，靠在床上。平時出席活動葉陌會化一點淡妝，可卸了妝素顏的臉蛋也無比精致。軍訓住在一起的時候顧齊軒就已經見慣了，覺得他素顏的樣子更加好看。

最近他們只要有空，幾乎每天晚上都會通視頻，而且基本是葉陌主動打過來的。

顧齊軒現在才知道葉陌有多怕寂寞，之前從他冷漠的外表上根本看不出。在心裏下定了決心要照顧他，因此只要葉陌打電話過來，再忙他也會接。

“我接了一檔真人秀選秀節目，在裏面擔任導師……”

顧齊軒把今天發生的事敘述了一遍，跳過了與經紀人爭執的部分。

“感覺還不錯。反正你的定位也就是負責調節氣氛的暖男和事佬吧？”

葉陌不客氣地說道。顧齊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又被你猜中了。反正這種定位也很適合我。”

“可你永遠是這樣的定位，沒有變化，就吸引不了更多的粉絲。還會被粉絲看膩。”

“……那我應該怎麽做？”

葉陌在顯示屏裏，嘴角勾起了一抹淺淺的笑意。

“我覺得你可以在暖男的基礎上，偶爾變化下。比如，出其不意地強硬一次，或者在原則性的問題上突然變得很嚴厲。一定能給人留下深刻印象。”

葉陌竟然在幫他出謀劃策。別說兩家的粉絲了，就連顧齊軒自己再怎麽都想不到。

“你不怕我人氣升高，奪回原來的排名嗎？”

“你覺得有可能嗎？”

對方在視頻裏冷冷地哼了一聲，仿佛又回到平日裏在別人面前的模樣。

“你超不過我的，我的目標是前面那三個人。”

以為他要生氣，顧齊軒趕緊打了個圓場。“奪回排名哪有那麽容易。我對那些本來也不是太在意。”

“我知道。”

“早點睡吧。你在拍戲，明天還要早起。”

“……好。”

*********

葉陌戀戀不舍地掛斷了電話。他也很想任性地回一句“再聊一會”，可最終只是說了個“好”字。

他有什麽資格向對方撒嬌呢。顧齊軒提出和自己做朋友，再忙再累臨睡前也陪自己聊天，偶爾還會跑來看看自己。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有了對方的陪伴，他終於覺得深夜裏自己不是孤零零一個人了。

葉陌咬著嘴唇，呆呆地坐在那裏。可是他真的不滿足，他想多看幾眼顧齊軒。他不住地回想過年時，男人陪他一起飛到國外逛了個博物館，還逛街買了私服。那兩天裏他覺得就好像做夢一般。

葉陌拿出手機，調出了一個很少會撥打的號碼。他剛剛聽說了那個綜藝節目的名字，他想要見到顧齊軒，想要和他在同一個地方多待一會。

*********

《王牌訓練生》節目組開始了第一輪的宣傳活動。之前放出的預告，已經備受關註。連一期節目還沒錄，維博的官方賬號就積累了大量的粉絲。大家的關註點，首先集中在導師的最終人選上。

目前敲定下來的人選，除了秦洛，還有顧齊軒以及一位名叫韓佳藝的小花。緊接著第四個人選出來了。

秦洛也是從媒體上得知這一消息的。他看著那個名字吃了一驚，竟然是周天洋。沒想到他竟會來參加這檔綜藝節目。在電影裏拍對手戲之後，兩人又要再一次站上相同的舞臺了。

不過現在秦洛的註意力，暫時也放不到周天洋身上。自從自己的名字被公布後，就引起了各個社交網絡上的熱議，還一度上了熱搜。不過這次並不是正面的評論。

原本秦洛、周天洋、顧齊軒和那名小花，正好是三個不同年齡段的愛豆來擔任導師。秦洛宣傳上的人設自然是閱歷，是他四年訓練生學校畢業、出道整整十年的資歷。

但是這次圍觀群眾們並不買賬。

——嗑藥的愛豆憑什麽來擔任新人們的導師？

——有沒有一點說服力了？！

——有了之前的汙點，就拿資歷老來說事了？

到處是這樣的留言，還有黑粉跑到秦洛的主頁頁面上來鬧事，原本已經快要被淡忘的禁藥事件，似乎又被重新提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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