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淵以前每天晚上可都是能把人…得死去活來的。你果然一次也沒跟他做過。”

“……”

“你真可憐。看來這次他是看走眼了。既然連…你都沒興趣，估計很快你就要被拋棄了吧。”

說著粗俗的話語，姜歌打開隔間的門，冷漠地拽著他的胳膊把他往外趕。

“回去吧。離開太久不好。”

*********

重新回到座位上，阮少源的胸口卻像是有什麽東西，堵得他難受無比。心情比起之前更加混亂了。

而且，他已經把被迫來參加無聊活動的事拋到了九霄雲外。他的關註點早就不在游戲上面了。

阮少源也不管現在正在直播，在桌子底下緊緊地攥著拳頭。很多很多的粉絲都註意到了，在留言框裏問他怎麽回事。

——阮少怎麽不開心了！

——阮少沒事吧？

過了好一會，阮少源才松開拳頭。他敷衍般地說了句“沒事”，然後強行壓抑著自己的情緒，一點一點熬到了頒獎典禮結束。

出了會場，他就關閉了今天的直播。看見來接自己的豪車，沒理會身旁的娛記們，徑直地走過去打開了後座的車門。

“你今天怎麽回事？”

車子才剛開起來，莊子淵就毫不客氣地質問道。

“剛剛記者圍著你，為什麽態度那麽差？至少禮貌一下，回答兩句再走。”

“……”

蜷在後座上，阮少源一句話也不想說。看見經紀人，他的心情更差了，胸口堵著的東西上不去又下不來，煩躁不已。

“為什麽不說話？”

莊子淵從後視鏡裏望著他。“在會場裏我就覺得有點奇怪了。……是不是姜歌在洗手間裏跟你說了什麽？”

“你……”

阮少源渾身發著抖。平常經紀人不陪在他身邊時，也會進直播頻道關註自己的一舉一動。可從沒像今天這樣，那麽地令他心裏抵觸。

“你別總是監控我——！”

“監控？”

莊子淵一楞。

“我是你的經紀人。關心你的直播不是應該的嗎？”

阮少源張了張嘴，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來。他默默地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褲子看。耳邊回蕩著姜歌說過的那些話。

——你似乎不怎麽討他歡心。你果然一次也沒跟他做過。很快你就要被拋棄了吧……

“我再問一次。姜歌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麽？老實告訴我。”

突然一滴眼淚掉了下來，落在了褲子上。阮少源使勁揉了揉眼睛。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

原來他除了自己，也對以前的愛豆做過那些事情。而且，比起自己要多得多。不僅摸這裏親那裏，還進到那個地方去。還是每天晚上都……

平常一直因為被經紀人性騷擾而煩惱著，現在卻被這些話攪得心煩意亂。

被拋棄了不是正好嗎……再也不用被他性騷擾了。明明應該是自己想要看到的結果，可為什麽現在卻在掉眼淚呢。

“……”

察覺到他的不對勁，經紀人把車停在了沒什麽人的路邊。

“少源？”

叫了幾聲，阮少源終於有了反應。

“回家吧。我想回家。”

莊子淵欲言又止了一會，照他的意思去做了，再次啟動了車子。

到了家裏，阮少源的心情也完全沒有好轉。在浴室門口，莊子淵想要幫他脫掉衣服，被他狠狠地擋了下來。

“別碰我！”

阮少源甩開他進了浴室，用力關上了門。兩秒鐘後，他又有些後悔了。站在那裏，隱隱約約地期盼著經紀人推門進來。

可是等了半天也沒有動靜，阮少源小心翼翼地把門開了一條縫。……連人都不見了。

他一邊難過著，一邊脫光進了浴缸。在浴缸裏拼命地拍打著水花，以發洩自己的不滿情緒。

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對什麽不滿。

洗過澡，阮少源靠在床上。手機就在手邊，卻一點都不想碰游戲。

莊子淵走了進來，幫他檢查了一下房間裏的溫度和濕度。然後站在床邊，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阮少源以為他又想開始對自己性騷擾的行為。

“我關燈了。今天回來得晚，不準玩游戲，直接睡覺。”

可經紀人丟下這句話，真的就去關燈了。阮少源獨自一人在變得黑乎乎的房間裏，心情的煩躁到達了頂點。

他根本睡不著。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之前，他已經從被窩裏爬起來了，沖出了房間。

“……怎麽了？”

經紀人已經睡下了。他困惑地看著出現在房間門口的自家愛豆。“找我有事嗎，為什麽不睡覺？”

阮少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幹嘛。捏著睡衣的前襟，他躊躇著，張了張嘴。

“我。我……”

莊子淵下了床，朝他走了過來。阮少源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好像在期待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男人靠近自己時，身上還散發著淡淡的好聞的氣息。

經紀人一把把他橫抱起，送回了另一間臥室的床上。

“別受涼了，快睡覺。明天還有很多事情。”

“……”

再次變得獨自一人，阮少源心煩意亂著，突然眼眶一熱。淚水順著眼角，慢慢流到了枕頭上。他默默地坐起身，在睡衣外面披了件外套，朝莊子淵的房間方向望去一眼，再也受不了地沖出了家門。

*********

都已經是成人的年紀，阮少源才實現了他人生裏第一次的離家出走。

說出去，一定會被笑話的吧。在深夜的寒風中，他緊緊裹住身上的外套，任由眼淚一滴滴不斷從臉頰落下去。

反正哭一會就回去。哭一會就好了。莊子淵已經睡了，不會發現自己幹出過這麽蠢的事情。也不會有粉絲能認出他們的愛豆，半夜在大街上，不顧形象地隨便晃蕩著。

阮少源邊哭邊走。等回過神來時，他發覺自己已經不認識回去的路了。

阮少源終於從沈浸著的自我情緒中掙脫出來，開始發慌。他摸摸身上，沒帶手機，沒帶錢包，什麽也沒帶。

至少他是清楚自家別墅的門牌號碼的。打個車回去，可以報個人的社保賬號支付車費。可這樣一來，司機就會知道自己的姓名，加上看到這張臉，說不定能認出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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