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還沒跟對方簽合同之前來質問自己，總覺得心理上有些不悅。他都能猜得到男人接下來要說出口的話。

“你能不能把她回絕了？”

龍澤羽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聲音悶悶的。“她可是你的前女友。”

“你都說了是前女友，不會有什麽事情發生的。”

秦洛想要安慰年輕的男人，好像沒起到什麽效果。龍澤羽低著頭，一言不發。

“你……”

頓了頓，他又說道。“之前的爆料事件裏，你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放不下那個女人。所以我不放心。”

“龍澤羽。”

秦洛叫了他的名字。“你到底在不放心什麽？現在你才是我的戀人。難道你覺得，我是那種會腳踩兩條船的男人？”

“我不是那個意思……”

“既然我現在跟你確定了彼此的關系，就絕對不會再去找別人。就算是前女友，也絲毫沒有覆合的可能。”

秦洛說得很堅決。他決不會做對不起龍澤羽的事情。

“我是看沈嫣被前任老板炒了魷魚，沒有工作。所以想要補償她。因為……她離開我的時候，我對她有所虧欠。”

他覺得自己解釋得已經足夠清楚了。……雖然掃了興，期待約會的心理也被攪沒了。

見龍澤羽還在沈思，秦洛心裏忍不住窩起了一團怒火。到底要怎麽解釋，他才能相信自己，打算跟沈嫣在私人關系上劃清界限？

“大叔，你知不知道那個女人在離開你之後，做了誰的助理？”

“誰？”

秦洛茫然地問。那天沈嫣沒有提到那個愛豆的名字，自己也沒有再追問下去。

“……周天洋。”

“！”

龍澤羽口中說出的那個名字，令秦洛身體一震。他想起在頂層豪宅時，偷聽到的男人與白宵的對話。

“你是不是，在懷疑什麽？”

他試探性地問了一句。龍澤羽微抿著嘴，皺起他帥氣的眉頭。

“我懷疑周天洋跟你兩年前的車禍有關系。”

“所以你不能用那個女人。為什麽偏偏在這個時候炒了她？我覺得很可疑。”

龍澤羽得出了他的結論。這回換成秦洛說不出話了。

*********

過了幾天，秦洛約沈嫣見了一面。他覺得有些事情，必須要當面問清楚。

“可不可以約在……那家店見面？”

他知道沈嫣說的是兩人以前最喜歡去的一家私房餐廳。餐廳裏全部由隱秘的包間構成，而且具備考慮周到的防護措施，不用擔心狗仔娛記的偷拍。

秦洛猶豫了下最終同意了，這麽一點小小的要求還是應該滿足對方的。

落座之後，他感覺得到沈嫣今天出門前經過了精心的裝扮。由於一直做著藝人助理，平常的她相當低調，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其實她是個美人胚子，認真打扮一下並不輸給那些小花。

“吃點什麽？”

“你點吧。”

沈嫣沒有扭捏，爽快地叫來服務生，在菜單上指了指。當一道道精致的菜肴端上來時，秦洛的胸口湧起一陣覆雜的情緒。那些是自己愛吃的。

“……你可以不用這麽顧及我。”

前女友笑了笑。“我是來應聘助理的，不表現得好一點怎麽行。”

秦洛竟然無法反駁她的話，沈默地拿起了筷子。吃到一半時，對方終於提到了想要知道的重點。

“你約我出來，是不是這份工作有希望了？”

“我正在考慮這件事。我現在的確急缺一個負責統籌安排的助理。”

看得出來沈嫣的表情裏滿是期待。秦洛繼續說道。“但在這之前……我有話想要問你。”

他緩緩地開了口。

“你之前，是不是在周天洋身邊做助理？”

沈嫣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秦洛瞥著她的臉，想從此刻的表情裏看出些什麽來。可對方顯得尤其平靜。

“為什麽要向我隱瞞？直接說出來不行嗎？”

沈嫣沒有正視他投來的目光，挪開了視線。“我擔心會傷到你的自尊。畢竟是當年一直跟你競爭的人。”

“……”

秦洛覺得這個答案還不具備足夠的說服力。他思索著要怎麽問，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同時又不會暴露了龍澤羽對周天洋的懷疑。

盡管對於那個懷疑，秦洛自己是半信半疑的。

“你為什麽選擇去他那裏？”

這回沈嫣卻不吭聲了。秦洛開始覺得有些蹊蹺。他凝視著對方，沈嫣只是默默地垂下了頭。

“為什麽不說話？”

“……因為他幫我還清了所有的債務。”

就像是背後被人用力劈了一刀的感覺，秦洛臉上的表情，瞬間僵硬住了。

這正是他的痛處。他之所以到現在還對沈嫣懷著愧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當年身為她最親近的人，在她最困難的時候，自顧不暇的自己卻幫不上任何忙。

自從進入這個圈子以來，從未為錢發過愁的秦洛，跟前女友分手的導火索竟然是沒有錢。差點扯上官司、變成了窮光蛋之後，原本照料自己康覆的沈嫣突然消失了幾天。再次出現時，竟然開口問自己要錢。

如果是以前，秦洛會毫不猶豫地替她還上，可偏偏是自己沒有錢的時候。無論怎麽問她，都不肯說清楚為什麽會欠了這麽高的債務。於是感情出現了裂痕，兩人開始吵架。

“跟我不能說原因，跟他就可以說？”

秦洛的語氣很重，還帶著點酸酸的意味。即使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他還是有些介懷，不能完全放下。

“不是的，你誤會了。”

沈嫣連忙擡頭解釋。“我沒有告訴他欠錢的原因。”

這下輪到秦洛吃驚了。周天洋……是這麽好心的男人嗎？幫助跟他非親非故的前女友，那筆錢也不算是個小數目。

“難道，你跟他……”

“沒有，我只是他工作上的助理。完全沒有感情或者身體上的關系。”

對方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那他到底為什麽要幫你？”

沈嫣又沈默了一會，開口說道。“大概是可憐我吧。或者說是，可憐曾經在你身邊的我。”

“……”

沈嫣交握著的雙手有點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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