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給你答覆。”

秦洛關上顯示屏，對舒景文說道。

“秦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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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新任經紀人猶豫了一會，開了口。

“我想知道你對參加網絡綜藝節目的看法……”

跟幾十年前不同，如今的時代，傳統媒體和網絡新媒體早已融合。不僅每部影視劇的背後有互聯網投資商的身影，連熱門的娛樂綜藝節目都全部被網絡平臺壟斷了。

作為嘉賓參加這些節目，可以極大地提升曝光度。有些X明星就是靠著綜藝節目而紅起來的，也就是所謂的綜藝咖了。

秦洛其實不喜歡上節目。以前即使上節目，也是經過千挑萬選的，要有對自己胃口的類型才會松口。

不過那是以前，現在的話……大概沒有那麽多挑選的餘地擺在面前了。

“你想要我多上節目？是這個意思嗎。”

秦洛猜出他的意思，直截了當地問。

舒景文楞了楞，開始闡述自己的看法。

“我認為想快速提升人氣，要麽走綜藝路線，要麽走社交平臺的吸粉路線，比如段子手之類的。還有一種，就是直播時打擦邊球搏出位了，那個更加不適合秦哥。”

“……”

秦洛覺得面前的這個年輕人思路還是挺清晰的。這些都是排位靠後的小明星和不被重點力捧的新人常用的套路。

有職業道德的X明星，在涉及隱私時通常會暫時關閉直播。所謂打擦邊球，比較常見的，是上節目拍戲時連在更衣室裏換衣服也要進行直播，甚至還有私生活相關的部分。比如跟別人上床前，裝作故意忘記關閉頻道。

曾經有個新人就是違反規定，靠著直播完一整套啪啪啪床上運動，而爆紅了。雖然之後受到了公司暫停直播的處罰，但因為人氣高漲，很快就被解禁。

說到底，人氣才是最被看重的。所以有人敢鋌而走險。

秦洛現在的排位附近，有很多這樣亂七八糟的小明星在跟他競爭。

“所以多上節目是目前最好的選擇了。”

年輕的經紀人最後又總結了一遍。秦洛在心裏苦笑了聲，不客氣地反問道。

“你認為當紅的綜藝會找一百名之外的愛豆去嗎？還是讓我上那種，講述不堪回首之往事的訪談節目？”

“……”

“總之先照你想的，跑跑看吧。”

“我明白了。”

舒景文站起身，打算告辭了。他也聽過曾經的王者糟糕的那兩年傳聞。想要讓一個過氣愛豆的排名沖回去，也許比他想象中還要困難的多。

“劇本選好了告訴我。”

不過舒景文還是很有信心的，因為今天看到的本人，跟傳聞裏不一樣了。

*********

臨睡覺前，秦洛趴在床上再次研究起那兩部影視劇來。

一部是以龍澤羽為男一號的，由國內作者執筆，在整個亞洲區都大熱的漫畫改編的作品。是最近很流行的青春玄幻風格，原作就有極高的人氣基礎。幾個主角也是X明星裏高流量的小鮮肉小花來出演。

秦洛翻了個身，盤著腿坐在床上。龍澤羽這小子對於合同裏要履行的義務還挺盡責的。基本上在這個劇裏露露臉，就可以輕易蹭上熱度，說不定配角出幾個爆紅的也很有可能。

他又將目光轉移到另外一部戲上。

這部的男一號，也是由最近流量高得驚人的愛豆來主演的。秦洛望了望那個名字，排名第六的葉陌。沒有X-1的比賽計分，僅僅只靠流量就上升到第六位的新生代愛豆。已經被視作龍澤羽的下一任接班人了。

葉陌穿的每一件衣服，都能在購物網站上成為爆款。關鍵是……他明明是個男人，卻有無數的女孩子學著他中性的風格打扮。

秦洛隨手翻了翻網頁。深感自己年紀大了，年輕人的世界他有些看不懂了。

這部的男二號，已經確認由顧齊軒擔任。還有個流量很高的小花，基本上就靠著這三人來撐起整部劇的人氣。

排名在葉陌前面的顧齊軒竟然出演男二……也由此可見葉陌最近有多紅了。

秦洛開始瀏覽這部的劇本。他原以為也跟龍澤羽的那一部差不多，沒想到一下子就被劇本吸引住了。

這是根據在國際上獲了獎的一篇科幻小說改編而成的。最近投資商們很熱衷制作科幻類型的片子。這是個新興的潛力市場，已經有好幾部作品在大屏幕上取得了成功，因此眾人又把目光投到了影視劇上。

背景設置在民國期間。將超能力和諜戰元素結合起來，再穿插了一場生離死別的戀愛。

這種混搭最近也很流行，但弄得不好就是爛片，雖然靠幾個主演自身的流量，就算是爛片收視率也不會低。

單從劇本的質量來看，秦洛覺得很有潛力。不過更吸引自己的，是邀請自己試鏡的角色，一名年輕的國民黨軍官，實際身份是共黨的臥底。有內心有武戲，戲份不多，可以發揮的地方很多。

秦洛再次關上了顯示屏。說心裏完全不糾結那肯定是假的，不過傾向於哪一個，已經很明顯了。

這個世界上大概沒有像自己這樣，這麽蠢的賣身吧？放著金主自身那麽好的資源不要。

秦洛不想在龍澤羽主演的劇裏只是露個臉而已。想要讓自己變得更強大一點，爬得更高，然後再出現在年輕男人的面前。

*********

秦洛跟舒景文說明最後選了哪部劇的試鏡。年輕的經紀人立刻就聯絡了劇組。然後過了兩天，秦洛去了選角現場。最後定下來……這個角色由他來演。

“幹杯！”

進組前一天，秦洛帶著雷名和舒景文在小區門口的餐廳裏吃飯。以前他是不能來這種地方的，會被圍得水洩不通。要麽躲進包廂，要麽只能去朋友開的會所裏。

這算是落魄之後唯一的好處了。

“沒想到這麽順利。”

年輕的經紀人高興壞了，果然秦哥就是厲害。畢竟他的前亞洲區第一身份，加上最近漂亮地幹翻小鮮肉們的那場表演賽，對片方來說還是很有邀請價值的。

飯吃到一半時，有個女孩子紅著臉過來，向秦洛索要簽名。

“我從小就喜歡你了！”

“謝謝你。”

“秦……秦哥，我也想要簽名。”

由於太高興喝得有點多，原本很沈穩的舒景文突然醉醺醺地冒出這麽一句。

“我小時候……也是你的粉絲……”

“……閉嘴。”

小時候？秦洛聽得一臉無奈。勞資才二十八歲！你們一個個在我面前裝什麽嫩……

“哈哈哈！”

雷名在一旁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好不容易止住了笑，他看了看時間。

“大叔，龍大大約了我今晚上健身課。明天就要跟你進組了，他那邊好像很快也要開拍。”

因為被叮囑了聯絡時要小心，秦洛沒有直接把選了另外一部片的事告訴龍澤羽。但是自己在社交APP上更新了動態，所以他肯定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你幫我帶句話，跟他說聲‘對不起’吧。”

微微的醉意裏，秦洛的眼前晃過男人的身影，胸口有點空蕩蕩的。

*********

“大叔讓我跟你說‘對不起’誒。”

西克菲勒頂樓的健身房裏，雷名得意地靠在滿面鏡子的墻壁上，望著鍛煉中的龍澤羽超級棒的身材。

他被男朋友拋棄是真的，不過去做秦洛的貼身助理，還帶著另外一個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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