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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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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備

事情總是這樣湊巧。有的人是屋漏偏逢連夜雨,有的人是喜上加喜。

屋漏偏逢連夜雨的是司馬空空,裴大郎的假期才剛過,老婆處罰才剛剛結束,他就被李烈陛下派去出公差了。

喜上加喜的不是裴大郎,而是李烈陛下。李烈陛下這廂才物色了一個好兒媳,那廂喬四海的海軍訓練也有了成果和重大突破。

喬四海的折子遞上來,李烈陛下喜不自禁。裴大郎的休假取消,重新上班;司馬空空領兵,陪李烈陛下前去惠州,查看喬四海的練兵成果。

只是,李烈陛下的這個決定遭到了朝臣的反對。反對的聲浪一波蓋過一波,主要的原因還是君子不立於危墻之下。惠州的瘴氣給人們留下的印象是深刻的,連裴大郎都中了招,李烈陛下的身板可比不上裴大郎,這是眾人的認識。至於能抵擋的了的,那一般都是附近人士,人家早就習慣了那樣的環境,不能拉在一起比較不是。

李烈陛下連著三次早朝都討論同樣的議題無果的情況下,放棄了禦駕親征的念頭,放司馬空空一個人去了惠州。

司馬空空找了三娘要克制瘴氣的藥丸,三娘通過司馬空空的話才知道當年裴大郎又怎樣兇險的遭遇。

三娘苦笑一遭,事情已經發生了,還能怎樣呢?

只能制了無數藥丸,交給司馬空空,告訴他各種藥丸的藥效。其中,那藿香正氣丸是日常服用的,做預防之效,其它的要到病發才可以服用。畢竟,是藥三分毒不是?

李烈陛下欣喜於喬四海的水兵訓練有了進展,是因為李烈陛下一直覺著自己沒能收覆琉球,就沒能完成他的繼承大統,一統江湖的偉業。

得到的江山不完整,在李烈陛下看來就像得到一個被啃了一口的餅一樣,不能讓人高興。雖然沒吃的時候,有那麽一塊餅糊弄糊弄嘴巴也是不錯的,可吃飽了以後,心裏總有一個疙瘩,其他的餅在哪裏呢?得不到完整的餅,總讓李烈陛下不舒心。

喬四海的水兵訓練出來,是李烈陛下爭奪大餅的有力保障,李烈陛下如何不欣喜若狂,妄圖親自前去檢閱一番呢!

更何況,喬四海研制了一項克制敵人的利器——鉤鐮槍。這種新式兵器,李烈陛下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作為將軍出生的李烈陛下,對武器的研究也是精深的,很想看看這新式武器能不能在戰場上發揮其作用呢!

只是這些想法,都被無情的扼殺了。李烈陛下自能千叮嚀萬囑咐,要求司馬空空回來的時候,帶一隊精兵回來,去曲江邊演練演練,讓他檢閱一番,彌補他不能親自前往的遺憾。

李烈陛下的金口玉言怎麽能拒絕呢!何況這也不是什麽大事情,司馬空空同意了,並保證一定說到做到。

等到四郎他們攻破了惠州城,喬四海接手惠州軍事,按照李烈陛下的要求組建海軍。組建海軍的第一件事,那就是得有船啊!

要說造船,惠州的船廠可不少,可要是造能出海的大船,這惠州就只有這麽一家,莫說這個惠州了,估計這天啟朝也就這麽一家。

惠州有一位富商,早年經商,積蓄了無數家資,還擁有自己的海上武裝,極有能遠行南洋的商船,又有許多戰艦。

喬四海是什麽人,他就是涿州最出名的私鹽販子。為了買船,才開始和這位富商打交道的,可過了這麽多年,那也是老交情了。

可惜,天啟四年的那一場蝗災,讓他家破人亡。他帶著三個兒子避開了萬安的封鎖線,逃亡海外,妻子和兩個女兒被萬安殘害了。

喬四海前往他們府上,只見斷壁殘垣,焦黑一片。等喬四海找到船廠去的時候,船廠也是空無一人。

原來,船廠的工人被征召了去,為萬安造出了逃往琉球的大船。而萬安檢驗了船之後,為怕他們為其他人造船,進而追殺於他,把船廠的工人通通殺害了。只有一個年邁的老船工看出了萬安的不安好心,借口年邁無力,辭工回家,躲過一劫。

空蕩蕩的船廠就留下了一個看門打更的老頭兒,仔細看著喬四海,認出了也是買過船的老熟人,這才戰戰兢兢的出來道:“這位爺,船廠沒船啦!也造不出船啦!”

喬四海驚喜的看著那守門老頭,笑道:“我想造一艘出海的船,老伯可知道那裏造得出?”

看門老頭搖搖頭說,“沒啦!惠州在沒有能出海的船啦!都被萬安鑿沈了!會造船的也都被殺了,只剩下老萬頭啦!不過也是多年沒影了,也不知道蝗災那年活下來沒有。”

喬四海的心,從谷底被拉了起來,忙問道:“老萬頭家在何方?”

看門老頭撇撇嘴道:“甭尋了,多少人都在找他呢!老家都被翻遍了,也沒能尋著人。聽說去找他閨女去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喬四海不死心,還是問了地址,找了去。

天啟四年的蝗災過後,惠州十室九空,還好老萬頭的老家臨著嶺南,逃了無數饑民出去,這才活了命。只是回鄉的並不多,知道老萬頭的更是少之又少。

果真和看門老頭說的一樣,周圍鄰居每一個人見過老萬頭回家的,只得了老萬頭的大名,叫做萬金寶,有個閨女名叫金枝,早年給人家做了使女,也不知道去了何方。就這幾條消息還算有用,其他的都是廢話。

憑一個名字招人,那無疑是大海撈針。喬四海轉動腦子,這金枝與人做使女,定是有牙婆中人的,喬四海訪了去。

那牙婆中人都是腦筋轉得快的,早早的逃荒了,也沒回來,定居在了嶺南。

喬四海拖了四郎,找了三日,才訪到了那金枝去了一戶姓劉的人家做使女,劉家書香門第,惠州地偏,學習風氣不佳,為了教育好孩子,早早就搬家去了雍州。

這牙婆羨慕的要死,兩家的家世本相當,這劉家可是躲過了蝗災,日子過得定是紅火,比她現在定然好上許多,自己當初怎麽就沒想起搬家這一出呢!

四郎可不理會這牙婆的嘀咕,把有用的消息傳給了喬四海,自己的差事就算完了,喬四海自己要找人,去雍州吧!那可不是我的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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