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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宣傳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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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宣傳戰

涿州攻打不易。並不是涿州兵力強盛,也不是萬安得了什麽克制大炮火槍的神器,而是萬安心思歹毒,派了姚崇帶一半的武將前來守城。姚崇為了守住涿州,把涿州婦女脫光衣服,趕上城墻。

裴大郎和洛四郎看著這個架勢,哭笑不得,只有圍城不戰。手下的將士分作兩派,一派出門蒙眼,頭都不敢擡;一派坦然置若,還不是評點那位身材好,那位肚腩肉比胸還突出,該減肥了......

還好裴大郎和洛四郎治軍從嚴,沒出什麽大亂子。

接到這個消息,李烈陛下哭笑不得。若是強攻,勢必上了城墻上的平民婦女,仁義之師就不仁義了,拿下涿州,失了民心。若是由之任之,通州城裏的存糧都有人肉幹,這涿州城久圍不下,城裏只怕早就是人吃人了。

李烈陛下冥思苦想,最後想起自己還有一支奇軍--裴碧雲組建的娘子軍。人數雖然不多,戰鬥力也不強。可這一仗若是用得好,可以克制姚崇的這一毒計。

圍了一個月,涿州城墻上的婦女少了一半,裴大郎和洛四郎努力的不去想這一半婦女的下場。

裴碧雲帶著他的娘子軍也在這時抵達了涿州。裴碧雲這一支隊伍可是日夜兼程趕來的,雖然只有百人,而且只是娘子軍,可作用不小。

裴碧雲的娘子軍一到來,就拿出了李烈陛下的旨意。特地再造兵營給這一隊娘子軍住。人家娘子軍的一切行動聽從裴碧雲的指揮,可不是來協助作戰的。

娘子軍稍作休整,便和涿州守軍打起了宣傳戰,打仗打的不過是天時地利人和。天時地利且不說,只是這人和一道,姚崇卻是站不住腳跟。--毀人清譽,食人肉,如何都稱不上是促進人和之舉吧。

軍心、士氣是一支軍隊的根本,姚崇的軍隊軍心不穩,士氣不佳,想當然是必敗無疑的。

裴碧雲要打的是心理戰,或者說是宣傳戰,水能載舟,也能覆舟--涿州人民可以推動萬安前進的步伐,也能讓萬安走向毀滅。

裴碧雲的計劃並不高明,也不是什麽創造性的發明,早在前面就有人用過。而且三娘還拿來做過玩樂的方式--放紙鳶。

當然不是三娘那種玩樂的小兒科。裴碧雲讓部下用各自的口吻寫了上萬份的宣傳材料,內容各異,千奇百怪,側重點當然不同。有的宣傳只要出城投降就有飯吃,有的宣傳女子貞潔的重要性,有的宣傳萬安、姚崇的惡行......

上萬份材料隨著紙鳶飛上天空,隨著裴碧雲一把剪刀把線減掉,被捆綁著的資料隨風飛舞,一張張寫著黑字的白紙,如雪片一般紛紛揚揚,灑滿涿州城。

裴碧雲的目的是使姚崇陷入偉大的人民戰爭的海洋中,用一些手段使姚崇陷入眾叛親離之中。

只是裴碧雲忽略了一點--識字的人少啊!只是一個文盲的時代,文盲的問題得到解決,那是我黨的英明領導下的產物。這個時代,讀書那是有錢人家的事情,和一般老百姓沒關系。現在的教育產業鏈的結構註定了,裴碧雲計劃的失敗。

許多老百姓把這白紙黑字撿起來,看不懂這是什麽,拿來當了廁紙;還有一些識字的,拿起來剛念了幾行,就有巡城的士兵前來拿人......姚崇下了死命令,若是有人宣傳投敵政策的,一律大刑伺候,死無全屍。--可不是麽?做成肉幹了,還有全屍?

裴碧雲有了深深地挫敗感--策略無效啊!

裴大郎知道了裴碧雲的計劃,卻是哈哈大笑,狠狠的表揚了裴碧雲。裴碧玉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以為自己哥哥笑自己呢!惱羞成怒的裴碧雲提了鞭子指著裴大郎的鼻子道:“別以為你是我哥,我就算了!今兒個你非得把話給我說明白了!你這是啥子意思!”

裴大郎笑道:“此法大妙!不見效不是你的法子不好,而是你的法子有一點小瑕疵而已。”

裴碧雲瞇縫了眼,冷笑道:“什麽瑕疵?”

裴大郎正色道:“你估計錯了一點,涿州百姓識字的人並不多。當年水災,涿州城的大戶人家遷居的極多。列如你金家哥哥一家子,至今沒有回涿州。”

裴碧雲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道:“真真失算了!被你笑也活該!”

裴碧雲轉身欲走,裴大郎拉住她道:“這一計卻還能用!”

裴碧雲大驚道:“如何用?”

裴大郎笑道:“不識字可不見得看不懂畫兒!”

裴碧雲恍然大悟道:“哥哥是說,把這話兒的意思畫出來?可畫畫比寫字可難多了!一天也畫不了兩張。”

裴大郎道:“也沒叫你畫出花兒來!不用講究多覆雜地畫法,也不用講究寫實不寫實,關鍵是要讓人看得出來是啥意思就得了。也沒那麽多的說法,全部的畫兒就一個意思,投降就有飯吃,幫助大軍進程,算軍功一份!”

裴碧雲一琢磨,也是這個理,然而自己那點人,要畫到什麽時候去。看看墻上站著的婦女,裴碧雲咬咬牙道:“我那裏人少,這事可得緊著辦。你們這邊軍營裏這麽多人,找個能畫畫的出來,應該沒問題吧?你可說了,咱不要求畫的有多好,只要手順--毛筆拿在手上能聽話,能畫出來就成,對吧?”

裴大郎道:“你不說我也會幫忙找人的!放心吧!”

裴大郎的意思很簡單,畫成畫兒也不難。只是裴碧雲的娘子軍裏就有那文武雙全的,只寥寥幾筆就畫出了四副畫兒,把故事講了清楚。

裴大郎一看,道:“這可不行。”

裴碧雲炸毛了,怒道:“怎麽不行,筆畫簡單,意思明確。你說說哪裏不行了!這可是最好的了。”

裴大郎道:“我不是嫌畫得不好,而是四張紙上講一個故事不行。四張紙要是落在不同地方,誰知道你講什麽?最好四副畫兒在一張紙上,這樣人家才看得到,看得明白。”

這一句話說服了裴碧雲,連著畫畫兒的在一旁硬著脖子的那位娘子軍,也服了氣。

裴大郎拿著那個娘子軍的畫兒就走。裴碧雲疑惑道:“你不是說不行麽?拿來幹嘛?”

裴大郎道:“這畫兒筆畫少,好臨摹。我讓他們照著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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