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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夜宿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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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3-24 9:03:35 字數:3800

露宿郊外裴碧雲倒也不怕,張昌久更是沒有心理負擔了。只是一個女孩子和一個單身的男人外宿一夜,這······不過現在兩人可沒有心情管這些。

霸州極寒,尤其是入夜之後。如果不及時考慮,莫說夜宿了,再不生火,活著都難,非得活活凍死不可。

張昌是有露宿經驗的,可不是嗎?當年在山中學藝,只要師傅不滿意,就得一直在外面練著,露宿郊外那是常事。

可那是通州,不是霸州這樣的地方。在通州,露宿野外不過是多件衣裳的事情,在霸州,那可不行。

砍柴、生火、找水,張昌一個人忙活著。裴碧雲看著張昌忙活,突然覺得不好意思起來。打獵是自己提議的,而這些活兒,她也該分擔一些才對。只是裴大小姐哪裏做過這些,只怕不能幫忙,反而幫了倒忙。張昌忙拒絕了,自己麻利些,三下五除二做完了好交差罷!

張昌忙活的同時,腦海裏浮現出了一個人影,一個久未出現在自己的記憶中的人影。--白鳳舞,那個愛著紅衣,手舞長鞭的女孩子。

同樣是女孩子,同樣愛使長鞭。裴碧雲身上沒有那種嬌氣,雖然也不會做這些事情,白鳳舞就覺著自己做起來理所應當,而裴碧雲雖然幫的是倒忙,可人家也有幫忙的心啊!

張昌突然驚覺,原來自己可以提起白鳳舞,原來自己提起他時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傷心。有多久沒有想起那個女孩子了,一年?兩年?征戰的時候,自己什麽都不想,等閑下來的時候,卻已經忘記想他了。原來時間真的可以撫平一切傷痛,自己的傷並沒有那麽難以愈合。

張昌小心翼翼的移動火堆,把剛剛架過火堆的地方,鋪上自己的披風,讓裴碧雲躺在那裏睡覺。

裴碧雲乖乖躺下,卻沒有睡著。三娘給的小藥瓶還在懷裏。想著三娘的話,裴碧雲猶豫了,咬咬牙放開手,她雖然大大咧咧,可還有女孩子的矜持不是,既然人家不喜歡咱,咋也不勉強。

只是今晚的林子裏有些奇怪,怎麽奇怪裴碧雲也說不出來。莫非是和張昌獨處,出了錯覺?裴碧雲躺著躺著,就迷糊了起來。正要睡著的時候,裴碧雲豁的張開眼睛,跳了起來,道:“今天林子裏不對勁。”

張昌望向裴碧雲,道:“你怎麽了?林子裏不都是這樣?”

裴碧雲道:“今日林子裏太安靜了。往日裏雖然也安靜,可也有夜間出動的動物,好歹有個聲音,今日裏什麽聲音都沒有,太奇怪了。”

張昌笑道:“夜間什麽動物會出動?看把裴大小姐嚇的!”

裴碧雲望著洞口道:“我當然會怕!只怕你也好不到那裏去!你看看洞口。”

張昌轉過頭去,只看到十多雙綠油油的眼睛望著他們,在火光的映襯下還有點點白光,那是狼群森森的白牙,還有那口水不停地順著嘴角流著。就算張昌膽子再大,被當做食物還是頭一回,只覺得一股寒氣自腳底攀沿直上,直到四肢百骸。

狼群圍著洞口打著轉,他們懼怕火光,卻也不想放過食物。

張昌和裴碧雲心中清楚,只要火光一滅,狼群就會攻進來,只怕到時候兩人更加狼狽不堪。

狼是聰明的動物,狼的首領清楚的知道,對面的兩個人並不好對付,他準備搬救兵。

“嗷~嗚~嗚~”

一聲狼嚎響起,一呼百應似的,接連好幾十聲狼嚎從四面八方響起,仿佛在邀約著享用大餐,又像是在召開作戰會議。

第二波狼群越來越近,第一聲響起時還有分辨得出是兩群狼,第二聲響起時,兩群狼的嚎叫聲已經分辨不出彼此了。

只聽得見狼爪子踏在地上的聲音,一陣陣奔跑過後的低喘聲,和著一聲聲嚎叫,裴碧雲和張昌要面對的敵人,不是契丹將士,而是一支訓練有素的狼族大軍。

裴碧雲和張昌對視一眼,這一場大戰必須速戰速決,趕在火堆熄滅前,消滅敵人,保全自己。

裴碧雲的長鞭出動了,鞭影微動,長鞭卷起一匹狼,狠狠的往地上堅硬的巖石上一拍,這匹狼的腦袋便粉碎了。敵人少了一個,可未消滅的更多。

張昌的鑌鐵棍也不是吃素的,兩人配合默契,一遠一金,一防守一進攻,狼的屍體堆滿了洞口,可這也沒能阻止狼族大軍的進攻,盤旋著,嚎叫著······這一場長痘持續到後半夜,裴碧雲和張昌把一地狼屍架起來用火燒起來,十裏八鄉都能聞到那股子燒狼皮子的焦糊味道和一陣陣肉香,才算把後到的狼們唬住了。

然而就算嚇走了後來的狼軍,兩人並沒能睡個安穩覺。裴碧雲懷裏的小藥瓶丟了。

裴碧雲忙著對付狼群,哪有心思註意姿勢什麽的,小藥瓶順勢滾了出來,掉到了火堆裏。藥瓶乃是瓷器,哪裏受得了火勢,才打退了狼群,只聽得哢嚓一聲清脆的響聲,藥瓶炸開了。

合歡散的藥效驚人,這個後半夜,兩人對戰了起來。這是一場肉搏戰,經過四輪激戰,直至天蒙蒙亮,藥效才緩了,兩人才沈沈睡去。

待到張昌睡醒,此時的天色已經大亮了,兩人的身體完全沐浴在陽光之下。裴碧雲赤裸的身體在他的眼中是如此的美麗。宛如綢緞般順滑的肌膚上淡淡的發出一層柔和的金光。

溫暖的陽光柔和的灑在張昌的臉上,舒服的呼吸了一口晨曦的新鮮空氣,剛要起身,卻發現裴碧雲還緊緊的抱著自己的一條胳臂,嬌嫩如花朵般的臉蛋正貼在自己的胸膛上,女孩還沒有睡醒呢!

張昌輕輕的撫摸著放在自己的胳臂上那張嬌媚的臉龐,看著她那輕輕抖動的長長睫毛,鼻間盡是她呼氣時那淡然幽香。

張昌苦笑了起來。這是一場怎樣的糊塗賬啊!自己該怎樣向裴家解釋呢?

輕輕把裴碧雲放好,把自己的披風給裴碧雲蓋上,張昌輕手輕腳的出了山洞,尋找水源去了。

裴碧雲醒來時,發現空蕩蕩的山洞裏面只有自己一人,身下的疼痛告訴她,昨晚不是一場夢。然而張昌的不辭而別又算什麽呢?無助的她先是低泣,最後放聲大哭起來。

張昌遠遠地就聽到裴碧雲的哭泣聲,還以為他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麽大事,三步並作兩步走,飛快的跑回了山洞。

裴碧雲專心的哭著,哪裏還有平日的機警。張昌哪裏見過一向大大咧咧的裴大小姐哭過,心下不舍,走了過去,抱住哭得一顫一顫的裴家大小姐,溫言勸慰道:“怎麽啦!別哭啦!”

裴碧雲緊緊地抓住張昌的衣襟,抽泣著,斷斷續續的說著:“我以為···你走了···不要我了······”

張昌揉著裴碧雲的小腦袋,失笑道:“小傻瓜!我是那種人麽?看你沒醒,我去找水去了。”

她,是他一生的魔障。張昌長嘆口氣,伸手將她抱靠在懷,一手輕輕撫上她的細腰,運起些微內力為他輕輕按摩推拿。“很疼嗎?”

裴碧雲本不是善感之人,可此時聽到他憐惜的問話,竟一時止不住的想落淚,想跟他撒潑。艱難的擡起酸痛的手去打他,沒打疼他,自已卻更疼了,淚如斷線的珠子般滑落,

“你壞,你壞,嗚──”靠在他懷中,感到溫暖無比,可身子疼痛,讓她此刻只想賴在他懷中任性,撒嬌。“人家好疼,嗚──,你壞。”

“怪我,怪我,”張昌無措的抱緊她嬌弱的身子,輕揉她的細腰卻沒停下。“別哭,別哭”他生性寡言,嘴又笨,此時更是無措,只能重覆著一樣的話,只求她能止住那讓人心痛的淚。

腰部經他一揉,酸疼倒是緩了很多,讓裴大小姐慢慢的止了淚,可身體卻因哭泣還止不住的輕顫著。

見懷中人兒終於止住了淚,張昌不禁松了口氣,揉著腰的手也隨之停了下來。

“還疼。”細聲的輕哼著。感覺那支大手馬上又在腰上輕揉起來。

這呆子,連安慰人也不會,來來去去就這兩個字,心裏雖怨著,可也甜蜜著,兩人相處這麼多久,她心知肚明,他那木魚腦袋對她怕是還沒有到男女之情上去。不然,他又如何會看不清,她對他的情。趁著這次的事,一便捌了他才好,想著,心下便有了計策。

“你──可喜歡我?”將臉埋入他的胸膛,輕聲的吐著這麼一句,卻知道以他的功力定能聽得一清二楚。

張昌身子一僵,盯著懷中人的小腦袋,半天才蹦出一個字“嗯!”

“嗯是什麽意思?你不喜歡我??!!”裴大小姐聲音已帶著濃濃的哭調。

張昌嚇的立即摟緊了她,一邊輕拍著她,“喜歡,是喜歡的,我喜歡你。。”話一出口,心下卻是一松,原來也並沒那麼難說出口。

“真的?”她緊張的雙手抓著他的前襟,心裏好甜。

張昌看著深埋在他懷裏的小腦袋,頓時無語。她出身名門,機智聰慧,材貌更是無人可比。而他,連自已父母是誰都不知道,既使如今有了這一身的功夫,又能如何?他兩袖輕風,空有蠻力,讓她跟著他粗茶淡飯,穿粗布裳?光想到那種情況,他就心痛不已,搖了搖頭,他怎麼舍得,她應值得更好的人呀。

感受到身前人在搖頭,裴碧雲呼吸一哽,眼前便模糊一片,“你可是嫌棄我?”

“不!怎會。”張昌單手擡起懷中嬌顏,入眼的淚花讓他心一陣揪痛。憐惜的吻去滑落的珍珠,他不舍吻上那輕顫的紅唇。溫柔的舔吻著軟嫩的紅唇,舌探入密唇纏上那香舌,細細舔弄糾纏。直到懷中人兒快透不過氣時,才退出來,卻不舍得離開,還是不斷舔著那氣喘的嫩唇。

“是我配不上裴大小姐,我一界武夫,怕是要讓你跟我受委屈了。”帶繭的大掌輕扶著她細嫩的小臉,他不舍的說。

“我不怕,”裴碧雲紅著臉輕道。“何況,男子漢大丈夫,自當建功立業,你有軍餉,哪裏餓的了我!只是我卻不會縫衣做飯呢!”

張昌笑道:“那又如何!既然你不嫌棄我,回到霸州,我便上門提親!不知道裴老爺子和夫人會不會應允!”

裴碧雲道:“不應允也不行!”

張昌低頭含笑的看著裴碧雲,裴大小姐的臉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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