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那一天,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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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總是這樣,無論少了誰都還要繼續過下去的,從來沒有例外。而對於調查兵團的人們來說,離別是再常見不過的事情了,畢竟與一直與危險為伍的他們早就習慣了前幾天還在一起喝酒吹牛的同伴在下一秒就喪生在巨人口中這種事情了。

如同一滴落入河流中的水滴一樣,蓋文的失蹤沒有引起任何的波瀾,甚至是還有一支神秘的勢力在隱秘的試圖淡化蓋文的存在。至於調查兵團,則是與另外兩個兵團之間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局面,而這局面脆弱的如同一張腐朽的紙一樣,只要輕輕一用力就會支離破碎。只不過這種脆弱的平衡已經維持了差不多快有半年的時間了,誰也不知道它會在什麽時候以怎樣的方式被打碎,直到那一刻的來臨。

然而當這一刻真的到來時所有人都希望他們眼前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的,他們不敢相信那個突然出現並且在埃爾文團長微笑著迎向他時取出匕首一臉兇狠的捅進埃爾文團長胸膛的人正是失蹤了近半年的蓋文。

讓站在原地呆滯的看著此刻正在與利威爾戰鬥的蓋文,心中忍不住的產生了懷疑,那個一臉瘋狂兇狠的家夥真的還是他認識的那個蓋文麽。雖然穿著士兵的衣服,但他背上的標志卻不再是自由之翼,取而代之的是在盾牌上燃燒於冰中的火焰。他帶著鐵質的外側有一排尖刺的護臂與護腿,甚至於連關節處都裝有尖銳的撞角。他雙手反握著兩把匕首上下揮舞,那樣子看起來像是一只正在捕獵的螳螂。

利威爾很憤怒,他憤怒於自己的輕率也憤怒於蓋文的偷襲,雖然埃爾文什麽也沒有透露過而自己也有過猜測,但是在看到埃爾文一臉愕然捂著胸口倒下的那一瞬間覺得自己的理智全部消失了,滿心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宰了那頭餵不熟的小狼崽子。

兒子,那是什麽?利威爾冷笑著,曾經在地下街的時候,即便是血脈相連住在一起的親人,只要有足夠的利益也是可以出賣的,相比之下自然是將他帶出地下街並親手為他披上自由之翼為他展現眼前世界的埃爾文更為重要。這樣想著,利威爾下手更為狠辣,他打定主意要將蓋文這個不穩定的家夥徹底的除掉。

誰都清楚,蓋文從來就不是利威爾的對手,但無論怎樣,他總還是有在利威爾手下逃走的能力,可這一次卻不知為什麽,他落敗的速度更快,甚至是因為利威爾踹中腹部的一腳而直接倒在地上面朝下不再動彈。

“不想死在他手裏的話就給我停下。”利威爾冷聲沖著正要靠近蓋文的讓喝道。

“利威爾兵長?”讓困惑的看著利威爾,他不是沒有看出來利威爾到底有多想殺掉蓋文,可是現在的蓋文已經毫無反抗……背後突如其來的危機讓他下意識的向前撲去,然而已經太晚了,一只看似無力的手正放在他的脖子上。

“不想他死的話就放我離開怎麽樣。”蓋文緊緊地捏著擅自靠近自己的士兵的脖子,掃視著周圍將自己包圍的調查兵團的士兵,重新將目光放在了利威爾的身上,“你應該有這個能力命令他們退下吧,或者說你想看到我殺掉他?”

“蓋文你瘋了嗎,殺了他你會後悔的!”阿明忍不住上前一步沖著他大喊,“他可是讓啊!”

“他是讓和我有什麽關系?”聽到讓這個名字,蓋文忍不住微微皺了下眉,之前抓住手中的這個士兵的時候就覺得有些怪異,而聽到了士兵的名字之後,那種莫名的熟悉感卻讓他更加焦躁,似乎忘記了什麽很重要的東西,但是當他想要回憶時卻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在阻礙他,他迫切的想要用其他的事情來轉移註意力,“你為什麽會知道我的名字?”

“你在,在說什麽啊,我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啊。”因為蓋文的疑問,阿明楞了一下,他訥訥的說道,“你總不會連艾倫和三笠還有大家都忘記了吧。”

“艾倫,艾倫·耶格爾,就是那個你們調查兵團的花了大力氣保下來的兵器?”蓋文不屑地哼了一聲,“在你們手裏恐怕他的價值你們連十分之一都沒有辦法挖掘出來吧。”

雖然看上去蓋文一直在與調查兵團的人說話,但實際上他的手卻緊緊地卡著讓的脖子,並且警惕著周圍的人的動作。那意思很明顯,只要他們有什麽異動,最後只能得到同伴的屍體。

讓覺得自己快要無法呼吸了,卡在自己頸子上的手就像是一道鐵環一樣堅硬,他甚至覺得只要對方想,隨時都可以扭斷它。

“蓋、蓋文,我快不能呼吸了。”讓的聲音很低,有些嘶啞,但是傳到蓋文的耳中卻不亞於驚雷。

仿佛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蓋文猛的松了手,困惑的看了一眼捂著脖子蹲在地上大口喘氣的人,忽然從身上摸出一個煙霧彈用力的摔在了地上。

當嗆人刺鼻的煙霧散盡之後,原地只留下被打暈的讓,而蓋文則是消失不見了。

很快,調查兵團的埃爾文·史密斯團長被叛逃的前士兵蓋文·耶格爾刺殺重傷垂危的消息傳遍了所有地方。與此同時,憲兵團、駐守兵團、王庭以及壁教的上層人物紛紛在不同時間地點也遭受了來自蓋文·耶格爾的刺殺,區別只在與他們並沒有如同利威爾一樣強悍的可以阻擋蓋文的人,因此他所到之處總會留下那個在冰中燃燒的火焰的標志。一時間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蓋文他到底在幹什麽,為什麽他要背叛兵團刺殺團長?”讓捏緊拳頭恨恨的砸在了墻上。

“應該說是蓋文背後的人想要幹什麽吧,這樣毫不顧忌的大規模刺殺一定是有什麽不得了的計劃吧。”阿明緊緊地皺著眉,事情有些詭異,但他論如何也無法想明白,“雖然不知道那些人對蓋文做了什麽讓他忘記了我們,可我不覺得蓋文會是那種乖順的聽從命令的家夥,即便是他失去了所有的記憶。”

一直沈默的三笠像是想到了什麽,有些猶豫的說道:“會不會是因為藥劑?”

“藥劑?”

“因為格裏夏叔叔給艾倫註射了藥劑,所以艾倫的記憶受到了阻礙,那麽那些人是不是也有同樣的藥劑?”

“你的意思是……”

“我不確定。”三笠的眼中充滿了怒火,“無論那些人是誰,要是被我抓到我一定要他們好看!”

“不管怎麽樣,當務之急都還是先想辦法抓住蓋文把他帶回來吧。”

陰暗的地牢中,火把閃爍著明滅不定的光芒,映出了扭曲的影子。鞭子劃過空氣的爆響、抽在身體上的聲音以及低啞的慘叫在地牢身處回蕩著。

帶著潔白手套的黑衣男人優雅的坐在椅子上看著在伏在地上呼吸微弱的蓋文:“是不是我最近對你太過於放縱了,以至於你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蓋文低垂著眼睛一動不動,看上去像是昏迷了一樣。男人低頭看著蓋文,忽然不屑的輕笑出來:“還是說你更希望我對你的那位鐘情的小美人更感興趣呢?似乎是叫讓讓子吧。”

聞言蓋文的身體僵了僵,他有些困難的擡起頭,懇求的看著男人:“請、請不要對她動手,我,我會去完成所有的任務的。”

“嗯,只要你乖乖的聽話就好。”男人滿意的笑了笑,他對自己的布置很得意,雖然馴服那頭野獸花了超出預計時間,但也從側面證實了他的強悍。而且他永遠也不會想到,他所深愛的那位可愛的讓讓子小姐事實上是他精心培養出來的手下。

說起來,男人對於蓋文口中的那位真的讓讓子小姐也十分的感興趣,因為他實在是無法想象像蓋文那樣的人竟然會如此的依戀另外一個人,竟然能讓他在註射了醫生發明的可以清洗阻礙記憶的藥劑之後還能牢牢的記得那麽一個名字。不過那已經無所謂了,如今讓讓子小姐只有一個,那就是此刻能夠牽制安撫蓋文的讓讓子。

穿好衣服沈默的走出了地牢,蓋文冷著臉看著攔住自己去路的人:“讓開。”沾了鹽水的鞭子在身上留下的傷口讓蓋文感到十分的疲憊,他現在只想好好的休息一會兒用最好的狀態去見讓讓子,而不是被人攔在這裏。

“呦呵,這不是我們最厲害的蓋文嗎,怎麽,任務辦砸了被大人好好地教訓了一頓吧。”那人聲音中帶著嘲諷,“仗著大人的寵愛就不將兄弟放在眼裏,說到底你也不過是狗而已,有什麽好囂張的。”

蓋文沒有答話,只是那雙黑漆漆的眼睛盯著說話的人,倒是將對方嚇得後退幾步,撂了幾句狠話就匆匆的離開了。

淺棕色長發穿著亞麻布裙的嬌小女子跑到庭院邊緣一棵高大的樹下仰頭看著坐在上面學著鳥兒長短不同的聲調鳴叫逗弄烏鴉的蓋文:“蓋文,你怎麽坐在那裏?上面冷,快下來。”

聽到聲音的蓋文眼中劃過一道冷意,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鳴叫就將黑鳥放走了,隨後從樹上躍下來,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將女子抱在懷中,低頭將臉埋入她頸側的柔軟的棕發中:“讓讓子,我以為我今天差點就見不到你了,大人真的好兇喏。”

“我想大人只是為了給你一個提醒吧,他是個好人呢。”讓讓子伸手摸著蓋文的頭,“所以蓋文也會努力的對不對。”

“說的是呢。”蓋文彎著眼睛笑起來,“最喜歡讓讓子了,所以不要離開我呦。”

“不會離開的。”

“要記得你的承諾啊。”

那天晚上,一只黑色的鳥飛進了某個打開的窗口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啦~

讓【憤怒臉】:蓋文你個混蛋竟然給勞資爬墻!

蓋文【困惑臉】:讓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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