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九章 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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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個世界,像張成這麽灑脫,什麽都可以想開了不在乎的人畢竟不多。

俗話說的好,不蒸饅頭爭口氣。有的時候人活著不是為了一碗飯,而是為了那一口氣而已。

得不到的,想方設法用盡手段也必須要得到,否則咽不下那口氣。

做不到的,歷經千辛萬苦,克服重重困難必須做到,否則咽不下那口氣。

前者,有歷史對皇帝寶座耿耿於懷的皇室子孫們為例,後者,大唐聖僧玄奘是個典型。

執著嘛,自然有好也有壞。有的掉了腦袋,有的取得真經。

而在我們的生活,執著的人皆是,連我們自己也往往會陷入某種執著不可自拔。

張若雪,則是夏安安遇到的典型的典型。她對陸楚言默默無言的執著,在夏安安這個懂內情的人看來,簡直可歌可泣。

這天下班的時候,張若雪把夏安安給堵在了雜志社的門口。

她直截了當地問:“聊聊吧,夏安安。”

還是和之前那樣自己高出半頭,還是一貫的高高在的語氣,還是那樣一臉瞧不起誰的表情。

夏安安腦海浮現出她跟方聞SM的場景,覺得眼前這個人真的有點精神分裂。

明明時時刻刻都想要顯得別人高一等,偏偏做那種事的時候卻喜歡受虐。

自己則不一樣了,表裏如一。平時活潑跳脫,做那事的時候也較活潑……咳咳,聯想有點太豐富……

“好啊,聊唄。”夏安安倒想看看她想跟自己說些什麽。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雜志社邊 第一個咖啡館。夏安安拿出手機漫不經心地玩著,張若雪抱著胳膊有些好笑地看著她。

“你不是要跟我聊嗎,不說話傻笑什麽呀?”夏安安問。

張若雪哼了一聲:“夏安安,我自己是笑你。你不覺得自己可笑嗎?”

“抱歉,不覺得。”

“嗬,你可笑的很,知道麽?還給自己改了個名字叫做安心。你以為你這智商能駕馭的了兩個人物?”

夏安安聽到這句切要害的嘲諷,老臉一紅。

自己確實駕馭不了來著……可是,那又怎麽樣,管你什麽事啊?

“張若雪,你有事說事,沒事我還忙著呢。我知道你跟方聞在一起,之前還替方聞來試探我對不對?現在方聞跟陸楚言宣戰,你這是想給他當神助攻呢,是不?”夏安安說道。

張若雪白了她一眼:“你說的沒錯。我是跟方聞在一起,而且我知道他所有的計劃。也知道下一步事情發展的走向,所以今天,我特意來好心地提醒你。”

夏安安簡直要謝謝她了:“提醒我什麽?”

“讓你離開陸楚言。”

張若雪十分鄭重地說出這句話,但是在夏安安眼卻是個笑話。

“有事說事,別開玩笑好吧。”夏安安現在重新跟陸楚言和好,是萬萬不可能再分開的。

張若雪臉掩不住的譏笑:“你可以選擇現在離開,那麽我會給陸楚言一個好一些的結局,或者等到陸楚言一無所有的時候在離開,讓他看清你是怎麽樣一個人渣。

如果不答應我,明天陸楚言的醜聞將會見諸各大媒體,陸楚言陸氏集團總裁的身份也將不覆存在。我想你最好趁我心情好的時候快點做決定。”

夏安安看到張若雪一本正經的樣子,實在覺得好笑。現在的夏安安已經不是隨便說很麽人能唬住的了。因為她百分百完全相信這個世界沒有什麽事能夠難住陸楚言,所以自己怎麽會怕什麽威脅啊?

“張小姐,你不要賣關子好不好。直接告訴我,清楚一點,我也好考慮下要不要答應你離開陸楚言啊?”

張若雪看著夏安安滿臉不在乎的樣子,心譏笑:看你還能得意到什麽時候。

“好吧,那我告訴你。陸楚言根本不是陸家的人,他只不過是個養子!陸方聞才是正兒八經陸家的孩子,是陸振宇親生!”

夏安安聽得眉毛都顫了,什麽情況這是?

張若雪臉滿是得意:“怎麽樣?這個消息放出去,你覺得陸楚言是什麽下場?那些早看他不順眼的股東會不會立刻把他趕下臺?陸家本來對他有芥蒂的姑姑叔叔,會不會讓他卷鋪蓋走人?高高在的陸楚言,會不會成為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光蛋?

夏安安,你這個膚淺又白癡的女人,那個時候,你還會留在他身邊?呵,我不信。”

夏安安有些難以置信:“你胡說八道什麽啊?陸楚言怎麽可能不是陸家的孩子?他……”他還因為自己是陸家孩子的身份被綁架過啊。

說到這個份,張若雪不介意解釋的更清楚一些:“陸楚言名義的父親陸振邦根本沒有生育能力,陸楚言是從外面抱養來的。

陸振邦害怕這種事情聲張出去自己沒有面子,所以這一切都瞞著所有人,只有老夫人知道實情。

不然,為什麽當年陸楚言被綁架,整整一年陸振邦才去救?還不是在衡量家產跟這個養子哪個重要?

為什麽老夫人最近開始接納方聞,那是因為只有方聞才是她的親孫子!”

夏安安吃驚不小,她問張若雪:“所以,你空口無憑說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拉陸楚言下臺?”

張若雪笑了:“對,沒錯,我是空口無憑。但是,你信不信一旦我將這些事情說出去,立刻會有大批的人圍堵到陸楚言身邊尋找憑證?那時候,他可是想躲也躲不了了。”

“所以,這也是方聞的底牌?”雖然難以置信,但是夏安安從張若雪臉看得出來,她沒有撒謊。

張若雪搖搖頭:“方聞如果是知道了,他又何必廢那些勁,早公之於眾了。我今天來找你,也是瞞著方聞。如果你答應我的條件,離開陸楚言,幫助我成為陸楚言的女人,那麽,這個秘密,我將爛在肚子裏。”

夏安安一個頭兩個大。沒想到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竟然詭異到如此程度。

張若雪說的很對。如果陸楚言身世的事情洩露出去,他肯定是做不了陸氏集團繼承人了,十有八九會被趕出去。以陸楚言那種高傲的性格,發生這種事情必定會讓他難以接受。

可是,這麽離開陸楚言,自己也難以接受啊。怎麽辦……

☆、第二百五十張 不正經

夏安安非常的糾結,但是她更擔心的是陸楚言。

自己不是夏家的孩子,親生父親是安昌銘。這件事情讓她很長一段時間都轉不過彎來。

甚至在安昌銘活著的時候都沒能好好地叫他幾聲父親。

可自己再怎麽著也因為身世的揭穿,成為了青龍集團的大小姐。社會地位猛然提高,並且一下子能夠拿那麽多錢,甚至都有專門的理財經理替自己打理。

所以從某方面來說,自己身份的轉變是加分的。

但是陸楚言呢,現在是高高在的陸氏集團總裁,要什麽有什麽,呼風喚雨的。一旦被從那個位置趕出去,很可能掉落成路人甲了。

完全是一個減分的轉變。

接受起來,或許會更難,更痛苦。夏安安完全可以預料到。

看著夏安安糾結萬分的樣子,張若雪很是得意。

“夏安安,我告訴你,你可不要太自私了。為了自己能夠霸住陸楚言,甚至不惜毀了他。”

夏安安聽到這話,想了一下:“你這說的不正是自己嗎,張若雪?”

張若雪被刺到痛處,陡然變了臉色:“隨便你怎麽想!但是,夏安安,你別無選擇!”

夏安安撇了撇嘴:“你失憶癥來的這麽猝不及防啊?剛剛還說讓我選擇,現在沒得選了?我有啊,你不是給我倆選項麽,選項一跟陸楚言分手,選項二死活不分手,不是嗎?”

看著夏安安這似乎根本不在乎的樣子,張若雪恨不得拿杯子潑她一臉。

夏安安嘆了口氣:“你真是讀書讀傻了。你說你非要多讀那麽一年,考進D大跟陸楚言做校友幹啥?男人沒勾到,腦子還學壞了。是一個應試教育的犧牲品,想當定式思維啊!張若雪,你看看我現在,你不覺得我可以兩個都不選嗎?”

張若雪一楞。

“我可以,把你滅口呀,反正這個秘密只有你知道麽。把你滅了,事情變得多簡單,你說。我這青龍集團大小姐的身份可不是吃幹飯的。我們青龍集團,你懂得。”

夏安安的話邏輯非常正確,青龍幫暫時還活躍著呢。張若雪臉色白了一度。

這時候侍者把咖啡端了來。

看著張若雪呆若木雞的神情,還有咖啡杯裏好看的泰迪熊拉花,夏安安心情大好地喝了一口。

“你敢!夏安安你以為你是誰啊!你以為沒有法律嗎!”反應過來之後的張若雪是高分貝的吶喊。

夏安安放下杯子,擺擺手:“別激動,別激動。有法律,有法律。所以我不準備對你做什麽。那多嚇人你說是不是?我是遵紀守法好公民啊。”

“你到底要怎樣?”

夏安安舔了舔嘴唇:“我剛剛非常慎重地考慮了一下,現在完全想清楚了。

如果你把剛剛的事情說出去,陸楚言的情況可能會變得非常不好。對他的打擊或許是非常大的。我不忍心看到他痛苦。”

張若雪臉浮現出勝利的神色:“算你識相。”

“別啊,我還沒說完呢。但是!註意嘍,但是後面劃重點。我想陸楚言以後每天早醒來,看到的是你這張晚娘臉,他必定會更加痛苦啊。”

聽到這裏,張若雪臉已經氣變形了。

夏安安總結了一下:“所以啊,兩害相權取其輕。張小姐您愛幹嘛幹嘛,我夏安安奉陪到底!”

張若雪萬萬沒有想到,幾天不見,夏安安已經變得如此刀槍不入了,完全不是之前那個學生妹的模樣了。

自己手裏抓著這麽大一個把柄,竟然根本威脅不到她!

張若雪恨得牙根直癢癢,她不想再跟夏安安廢話了!

既然想來個魚死破,那讓你求仁得仁!張若雪騰得站起身來,惡狠狠的看著夏安安:“好,那你給我等著!看看陸楚言到時候是會感激你還是恨你今天的自私!”

夏安安揮揮手,霸氣贈送了一句:“好走不送。”

聽著張若雪高跟鞋跟踩地板咯噔咯噔的聲音越來越小,夏安安嘆了一口氣,立刻開始糾結,開始後悔了。

自己的選擇到底是不是對的?陸楚言會不會怪自己沒有保護他?張若雪這爆料的威力究竟有多大?

越想越覺得心虛,剛剛那胸有成竹的氣勢完全消失得無影無蹤。

夏安安腦門一下一下磕在桌子,似乎想磕出個答案來。

“別磕了。磕碎了我要賠不起了。”

聽到有人在自己頭頂說話,夏安安猛地一擡頭,對了陸楚言那雙幽深的眸子。

“親愛的,你怎麽來了?”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你什麽時候來的?”

陸楚言坐在夏安安的身邊,靠在沙發背,歪頭想了一下:“張若雪說我根本不是陸家人,不過是個養子。那個時候。”

這記性,夏安安無語了……

半天緩過神來:“你都聽到了。那……”

夏安安還沒來得說完後半句,陸楚言吻了她的雙唇。蜻蜓點水的一下之後,他又加深了這個吻。

兩人分開之後,夏安安立刻對陸楚言這個舉動的意思進行了推測:“所以說,你不怪我?”

“怪你?”

“對啊。遇到這種時候,正經女朋友不都應該為了保護男朋友的秘密而選擇默默離開嗎?”

陸楚言笑著搖搖頭:“還好,我有一個不正經的女朋友。”

夏安安故意作出一副羞澀的樣子,笑著說:“走,帶我吃好吃的去吧。明天天塌下來再說。”

她摸不清陸楚言現在的情緒,不知道他是悲傷還是憤怒。心想著無論是好是壞,大吃一頓總歸錯不了。所以她故意扯開話題,暫時不去想那些讓人不開心的。

陸楚言早看透了夏安安的小心思,心裏不無感動。他配合地站起身來,支起了自己的臂膀,等待夏安安挽來:“請你吃肉。”

其實早在張若雪堵在雜志社門口的時候陸楚言過來了。他也到了咖啡館,坐在靠窗的那排沙發裏。

聽到張若雪說的話,他非常吃驚。但吃驚的不是內容,而是以她的身份竟然也知道了這些。

陸楚言早知道自己根本不是陸家的人,而陸家的那兩位姑姑還有叔叔雖然裝作仍然不知道的樣子,但陸楚言跟他們都彼此心裏清楚的很。

他知道早晚會有那樣一天的到來。古語說,卸磨殺驢,兔死狗烹,鳥盡弓藏,描述的是自己將要面臨的事情。但是他不在乎。

他在乎是夏安安。是這個女孩是否會永遠跟自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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