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八章 方聞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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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聞的身體素質本來不錯,再加休息了一午,身體基本已經全部恢覆了,不準備再住院了。

他看著夏安安那張陽光燦爛的小臉,覺得心情也十分不錯。自己身那種令他厭惡的懦弱的疾病,似乎也不再那麽惱人了。

“好啊,我正好也餓了呢,安安你想吃什麽,我陪你一起吃。”

夏安安嘿嘿一笑,翻動著眼珠開始搜尋腦子裏儲存的那些菜名來。

“腸衣排骨!檸檬蝦!蜜汁烤雞!炸茄盒!烤玉米!雞蛋面……”夏安安一個個報了起來。

方聞一臉溫和的笑,看著她,只覺得整個世界都變得明亮而美好。

這個時候,方聞的手機鈴聲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摁了接聽鍵。

“大哥!董事長要見你!我們之前強行讓王總轉移給我們股份的事情,想必他已經得到消息了……”

方聞的原本滿面春風的臉登時拉了下來:“慌什麽!跟我這麽多年,還是沈不住氣!”方聞一邊呵斥,看了夏安安一眼,下了床,踱步到窗邊。

夏安安註意到方聞的情緒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由艷陽高照直接下起了冰雹,有些搞不清楚什麽狀況。只是看著他站在窗邊的背影,開始覺得這個方聞跟陸楚言其實某個地方還是挺像的,血濃於水這句話真的不騙人。

方聞一手罩住手機,壓低了聲音:“什麽時候?”

“大哥,他找人帶話說要馬見到你。還說具體你什麽時候去見他,看你眼裏還有沒有他這個董事長……大哥,這可不是什麽好話啊,我怕……”

方聞沈聲說:“我既然敢這麽做,已經做好了準備。你怕什麽?聽我指揮行!”

方聞掛了電話,在窗前沈吟了片刻。回轉身看著正在發呆的夏安安,有些舍不得,可還是開口道:“安安,對不起啊,我突然有點急事,不能跟你一起吃午飯了。”

夏安安肚子立刻唱起空城計表示反抗:“我剛剛聽到,你要去見什麽董事長?那個,我不是故意偷聽的啊,剛剛那個人說話聲音實在有些大……你的董事長,不是陸楚言嗎?他知道你在醫院啊,而且……他沒有要見你啊?”

方聞是龍域人事部的職員,龍域又是陸氏集團底下的公司,那麽董事長,自然而然是陸楚言了啊。

方聞微微笑了一下,掩飾自己臉的情緒:“安安,你聽錯了……我是要去見一個重要的人,不是陸楚言。”

“你這才剛剛出院,要工作,實在太辛苦了……”夏安安嘆了口氣:“最主要的是,我一個人去吃飯,點太多菜的話會被人笑話的!你這個不講義氣的家夥。”夏安安一不小心把自己最真實的想法給說了出來。

方聞失笑:“安安,你知道的,我方聞巴不得一日三頓,天天都跟你一起吃飯……”

“好了好了!我餓死了,我自己去吃了!你愛幹嘛幹嘛吧!”夏安安趕緊站起身來,打斷方聞的話,生怕他再說出什麽讓自己臉紅心跳接受不了的甜言蜜語。

“我等下去的時候會給你辦理出院手續,你不用操心了。等會你自己收拾好,去見那個重要人物行了,夠意思吧?”夏安安眨眼間走到了病房門口,回過頭來囑咐道。

方聞沖她一笑,點了點頭。不一會兒,一個西裝革履,留著板寸頭身體健碩的年輕男人找來了病房,手裏拎著一個紙袋。

“大哥,這是您的衣服。我還是覺得,我們可以緩一緩再……”

方聞拿過衣服,一件一件地開始換,有些不耐煩:“緩一緩?你以為安昌銘那個老狐貍會讓我們緩一緩?”

年輕男人緊鎖著眉頭,提起那個讓人膽寒的傳董事長,他也是沒有多少的把握。

沒錯,方聞的BOSS,他的靠山,也是他的董事長,正是那個還在牢獄服刑的青龍集團的董事長,安昌銘。

十六年前,陸楚言被綁架,陸家陷入危機的時候,方聞剛好八歲。

方聞的母親出身貧苦,但是頭腦靈活,工於心計。她敏銳的發現,這可能是她和方聞能夠入主陸家的一個大好時機。畢竟,陸家的唯一孫子輩的人被綁架了,生死未蔔。這個時候,方聞這個血脈純正的私生子,無疑能夠彌補陸家人尤其是陸家老夫人心裏的空缺。

方聞的母親拉著八歲大的方聞,敲開了陸宅的大門。然而,說明來意之後,等待他們的不是被接納為家人,錦衣玉食,而是被無情的趕了出去。方聞親眼看著自己的母親被推倒在地,陸家全家下都是用輕蔑的眼神掃視著自己和母親。

陸家的老夫人氣的都要暈厥過去,她四聲裂肺地咒罵:“這個世界,沒有人能替代楚言!你一個妓女,帶著偷種生出來的孩子,竟然有臉做這種白日夢!你的孩子,怎麽跟我陸家長孫相!”

那時的方聞還只是個孩子,但是他已經充分懂得什麽叫做羞辱,什麽叫做無地自容。他在那之前從來沒有見過陸楚言,但是從那以後,那個一生下來高高在,毫無努力可以碾壓自己的存在,這麽多年來,像是紮在自己心頭的一根刺。

但畢竟方聞是陸家的血脈,這個是改變不了的事實。陸家老夫人平靜下來以後,還是給了方聞的母親一大筆錢,同時警告讓她斷了想要進入陸氏的主意。而方聞的親生父親,陸振宇,這麽多年來也一直沒有停止私下貼補方聞他們母子倆。

是靠著這些金錢的支撐,方聞獲得了優質的教育。再加他本身天資聰穎,在金融投資方面有著驚人的天賦,大學期間便已經靠自己的能力賺了不少的積蓄。

然而,金錢並不能夠讓方聞得到精神的滿足。他的人生永遠都得不到圓滿,除非自己把那個毫無緣由踩在自己頭的陸楚言,那個僅僅靠著一個名字便能把自己羞辱到無地自容的陸楚言從神壇拉下來。所以,他選擇了陸氏最大的競爭對手,青龍集團作為自己的目標。

他必須有足夠的倚仗,才能跟陸楚言決一死戰。

方聞靠著自己的非凡的商業才能和投資眼光以及不凡的學歷背景,創業背景,立刻引起了青龍高層的註意。尤其是他一開始聰明的選擇了青龍集團副總裁執行董事站隊,一下子被提拔重用。而前不久,那位副總裁胰島素註射過量身亡,方聞自然而然掌握了他手的實權,並且迅速將自己掌控整個青龍集團的計劃投入實施。

然而他卻疏忽了重要的一點,是那位獄的董事長安昌銘對青龍集團的控制力。他簡直無法想象安昌銘是怎樣做到的,身陷囹圄,卻能夠遠程控制如此龐大的集團。並且在方聞剛剛開始動作的時候已然嗅到了味道,提出想要見自己一面。

不過,方聞什麽都不怕,他有自己的計劃,更有自己的王牌。

監獄在D市的郊區,一個多小時的車程之後,方聞趕到了監獄。安昌銘在監獄裏的待遇還算不錯,本來有錢,再加有病,得到了不少特殊待遇。

他穿著灰色的囚服坐在那裏,面容清瘦,雖然了些年紀,但是五官不錯,有那個年齡特有的儒雅英俊。頭發梳理的極為整齊,甚至還抹了發膠。身體瘦削,囚服空蕩蕩地掛在身,看來癌癥並沒有給他特別的優待。但是整個人看去精神狀態還是不錯的,強大的氣場也都還在。

方聞畢恭畢敬地給他鞠了個躬:“董事長,您好!聽說您要見我。”

安昌銘擺了擺手,示意方聞坐下。待到方聞剛剛坐定之後,他緩緩地開口:“說說吧,方聞,你的野心。”

方聞沒有想到,這個安昌銘如此開門見山,看似對情況十分了解的樣子。但是,方聞還是覺得他有可能在詐自己,於是,他選擇裝蒜:“董事長,您說什麽呢,什麽野心?”

安昌銘面無表情:“不要跟我抖機靈。”

方聞:“我真的不知道董事長您在說什麽啊?您想要我匯報哪方面的工作,請給具體的指示,我才好說明,不然的話,我真是丈二的和尚,根本摸不著頭腦的。”

安昌銘看透了方聞的如意算盤,他不打算跟個小輩繞彎子,直接說道:“老隋很信任你,把他手底下的青龍幫的兄弟交給你管理,集團日常決策事務也帶著你做。結果,他莫名其妙死了,之後你安排青龍幫,對別的董事威逼利誘,一致推舉你做新的執行董事。是吧?”

方聞心裏一驚:“董事長,青龍幫的兄弟歸我管,這個沒錯。但是隋董去世之後,我並沒有動用他們,也沒有做出威脅其他董事的事情。這兩年,我對公司的重大決策和財務貢獻,各位董事都有目共睹。有個費用便宜、能幹的打工仔替他們賺錢,他們怎麽會不用呢?利益最大化,才是他們推舉我的原因。”

安昌銘:“前兩個月時間,你一共收購了十三位董事手共百分之三 的股份。前天,你邀請王總打高爾夫球,在無人之地,用球桿敲掉了他三顆牙,並用家人性命做要挾,逼他放棄手的股份。那桿球桿現在在我的牢房。你還要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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