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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父親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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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安安如同得勝的大公雞一般,頂著一張腫脹未消的臉,大搖大擺出了秘書室。

她拿陸楚言來威脅張若雪,果然是奏效了。張若雪雖然不情願但是還是很痛快地答應不會再找她麻煩。

雖然夏安安心裏清楚的很,和平的日子是短暫的,女強人張若雪遲早會重整旗鼓,卷土重來。但是,即便是只有兩三個月的安穩日子,夏安安也很珍惜。自己要充分利用這段時期,學好本領,站穩腳跟,到時候,任他風吹雨打,我自巋然不動。

有了開心的事情,自然而然想要找人分享,夏安安撥通了陸楚言的電話。

陸楚言本來正在開一個視頻會議,看到是夏安安來電,還是破例走出了會議室,接起來。

“陸大總裁!實在是太感謝你了!多虧你幫我查出那個IP,公司的事情,完美解決!”

陸楚言聽出來夏安安的歡喜,也替她高興:“沒想到,你還挺機靈的。”

夏安安得意極了:“那是,那是!”

“我本想開完會給你打電話的,既然你打過來了,我先告訴你吧。林美鳳答應今天下午的時候帶我們去看你父親。”

夏安安一下子楞在了路邊,許久,她才開口道:“真、真的?”

陸楚言微微笑著說:“真的,安安,下午的時候,你可以看到你的父親了。”

一個驚喜連著一個驚喜,夏安安掛了電話,坐在路邊的石頭,激動地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過了一會,她捂住臉,唔唔唔地哭了起來。

她又是高興,又是傷心,眼淚止不住往下流。幾分鐘過後,不但沒有停止流淚,卻越哭越兇,直接哭出聲音來。又是幾分鐘過後,啜泣嗚咽著的夏安安成功晉級成為嚎啕大哭。多少年的委屈和對父親的思念,全部化為淚水,化為哭聲。

一個老爺爺路過,好心從兜裏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夏安安:“孩子,有任何不順心的事,都記得想想自己的父母。快回家吧!”

夏安安點點頭,表示感謝。對啊,從今天開始,有任何不順心的事,她終於有爸爸可以依靠了。

當陸楚言說出夏博儒的名字的時候,林美鳳知道自己是計了。

可是那個時候,夏氏建築已經獲得了陸氏集團註入的十億資金,剛剛能夠緩過起來,實在也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並且,當初自己瞞著夏安安,不告訴她夏博儒還活著的事情,純粹是一時興起,洩私憤而已。過了這麽多年,早已不是那種感覺了。更何況夏博儒現在只是個植物人,算是讓那丫頭見了又怎麽樣?夏家的財產,一分都不可能落到她手裏的。

夏博儒被林美鳳安置在郊區的一家療養院裏,平日裏有兩個護工輪流照看,夏家人很少來探望。所以陸楚言安排跟蹤的人,這麽長時間了也沒有得到任何的線索。

三個人坐了同一臺車往療養院的方向趕。陸楚言得到夏博儒這一重要線索,心裏不斷推演著事情發展的走向;夏安安一心想著自己的父親,激動難安;林美鳳畢竟是那個當初作惡的人,害得人家父女多年不得相見,謹慎地什麽話都不說。

車廂裏,安靜地彼此的呼吸都能聽見。

突然,林美鳳的手機響了,她拿起來一看,說:“咦,是療養院打來的,一般沒事他們不打電話的。”

林美鳳接起了電話,夏安安有些緊張地看著她的側臉。

林美鳳:“恩,我是?什嗎?怎麽會這樣?好,請盡全力!我馬到,我在路!”

“媽,怎、怎麽了?”夏安安隱約聽到了他們的通話,聲音都有點顫抖。

林美鳳:“療養院說你爸爸突然不明原因地呼吸困難,口吐白沫。現在醫生正在全力搶救,讓家屬趕緊過去……”

夏安安聽到這番話,渾身冰涼。她癱坐在座椅,腦子裏亂成一團。為什麽?怎麽會這樣?這麽多年父親都好好的,怎麽自己終於要跟他見面的時候,會發生這種事情?

陸楚言眉頭微皺,一種不祥的預感湧心頭。

等到夏安安他們趕到療養院的時候,夏博儒已經搶救無效,確認死亡。

林美鳳直接發飆了:“怎麽會這樣!?你們幹什麽吃的!搶救啊!這次幾分鐘你們放棄了,搶救啊!搶救啊!”

夏安安雙腿一軟,癱坐在地,泣不成聲。

院長看見這兩位女性已經完全崩潰,只好走到陸楚言的面前,面色沈痛地說:“夏先生死於氰化物毒,我們療養院實在沒有有效的搶救設備和藥物,萬分抱歉!氰化物毒毒發時間實在太快了,根本來不及啊!心醫院的救護車還在路……”

陸楚言問:“在你們療養院,怎麽會氰化物毒?”

院長撫了撫眼鏡,鄭重地說:“這也是我想跟家屬說的。夏先生應該是被謀殺的!他被人通過靜脈註射了大量的氰化鉀,這是他死亡的直接原因,我已經報警了,等警察到了,還請各位配合警察的調查!”

林美鳳和夏安安都聽到了院長的話,她們同樣震驚無措。林美鳳大聲哭喊著:“博儒只是一個植物人!一個什麽都做不了的植物人!怎麽會有人想要害他!怎麽會呢……”

刑警隊的人很快趕來了。他們封鎖了現場,調取監控,並把相關人員都控制起來做筆錄。

然而,不出所料的是,療養院的監控被人事先人為破壞了,根本沒有視頻留下來。兩個老實肯幹的護工表示在自己值班的期間,沒有看見陌生人出入病房。

夏博儒已經在床躺了十年,什麽都做不了,也不可能存在仇家尋仇的事情。刑警老楊捏著眉頭,覺得實在有些棘手。

陸楚言心裏有了判斷,他推測,夏博儒的死,肯定跟前段時間跟蹤夏家的那些人脫不了關系。成俊已經安排人追蹤,目前有了一些線索,但是他不能告訴警方。

因為如果一旦警方出動,他怕聲勢太大說不定會驚動對方,陸楚言不能冒這個險。

他帶著傷心欲絕的夏安安和同樣哭成淚人的林美鳳離開了療養院。林美鳳畢竟是夏博儒的發妻,這麽些年,說沒有感情那都是氣話。夏安安和陸楚言扶著她,將她送回了夏家別墅。

夏家的幾兄妹都在家裏,看見自己的母親這幅樣子,都頗為吃驚。

夏秋怡還沒來得及質問夏安安,林美鳳便坐在沙發裏,輕輕地說:“你們的爸爸,去了……”

夏秋怡和夏秋媛都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植物人十年的父親,終於是走了。

林美鳳繼續說:“是謀殺!有人害了你們的父親!”

“怎麽會這樣!”夏秋媛問道。

“什麽人幹的!爸爸做什麽了竟然被謀殺!”

夏秋媛和夏秋怡紛紛表示不理解,但是她們卻沒有怎麽傷心。畢竟已經名存實亡了十年的父親,她們早做好了他什麽時候死了的準備。

夏志安一個字都沒有說,此刻他面如死灰,像是受到巨大的驚嚇,跌跌撞撞向二樓爬去。

陸楚言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夏志安回到房間,鉆進被子裏,嚇得瑟瑟發抖。他不由得回想起三天前的事情……

**

D市一處廢棄的廠房。

夏志安被打得鼻青臉腫,跪在地。

他前面的一把椅子坐著一個胳膊露著青龍紋身的男人,臉還帶著口罩,看不清面容。他手裏拿著一根粗棒子,一下一下地敲著掌心。

“夏少爺,欠我家小姐的錢,什麽時候還啊?”

夏志安哭哭啼啼地,抹著眼淚:“我錯了大哥,我錯了!我不該躲你們,可我真的是沒有錢啊!”

夏志安欠了不少的賭債,借了東墻補西墻,三彎兩繞的,不知怎的債務繞到了一個不認識的人頭。結果這個人是個女人,還背靠著黑社會。

夏志安毫無懸念地被抓了起來。

“沒有錢?”紋身男手的棒子停下來,一張肥碩的臉湊到夏志安的面前。

“D市赫赫有名的夏家少爺,沒錢?你們信嗎?”他看向周圍的幾個小弟。

小弟們也全部帶著口罩,他們立刻哄笑起來:“誰信啊?騙鬼啊?”

夏志安哭的更厲害了,完全像是個女孩子,抽噎起來。夏家是有錢,可是他媽林鳳美老早防著自己,根本不讓自己接近公司財務。他拿不到錢的。

紋身男看著夏志安那慫樣都要倒胃口了:“好了好了。我們小姐說了。可以寬限你時間。一年!怎麽樣?”

夏志安向前膝行了幾步:“真的嗎?一年?”

“沒錯,但是你必須答應我家小姐的條件。”

“什麽條件?”

“我家小姐知道你有個植物人的爸爸。之前,我家小姐有東西寄存在他那裏。所以,有必要知道他的下落,順便尋找東西。告訴我們,你爸爸現在在哪?”

紋身男說罷,一腳踩到夏志安的右手,用力碾著,夏志安疼的齜牙咧嘴也不敢反抗。

夏志安沒有功夫去仔細尋思這件事情,只知道開口慘叫著:“這個簡單!這個簡單!我告訴你們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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