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星星月亮那麽好看，我為什麽要拉窗簾？”

之淩不想和蕭月塵吵，轉身看有南，有南也恰好拿著一個相框問他：“之淩，這位就是喻良嗎？”

蒼天可見，那一瞬間蕭月塵的臉色不是一般地差，之淩的心情也低落了幾分。

之淩道：“是。我們喻總溫柔和煦，善良體貼，就是眼光不怎麽樣，就看上了這樣一個刻薄精。”

有南拉了拉之淩的袖子，之淩才別過頭，不再多言。

即使清楚蕭月塵無可厚非，面對朋友的逝去，總歸難免遷怒。

“你還去看叔叔阿姨嗎？”之淩問。

“看。只是他們不願見我，東西也不收。”

有南在他們談話間看到了另一張照片。照片上一個俊美的男人滿臉嫌惡看著身邊五六歲左右的男孩，大約是一張抓拍，當事人毫不知情的那種。

從小男孩的眉眼大抵能分辨出是蕭月塵，只是那男人......

有南仔細辨認片刻，忽然雙目瞪大！

——蕭燃。

電光石火直接，仿佛有什麽飛快掠過腦海！

“塵塵是我們大哥的......”

“塵塵是我們大哥的老婆在天橋上撿的流浪娃子。”

——塵塵是我們大哥的孩子。

“許願也是我們老大。”

“許願什麽時候......”

——許願什麽時候是我們老大了？

那......

“蕭月塵，這人是誰？”

蕭月塵看見他手中的照片，眼神暗了暗。

“蕭燃。”

“那他......去哪了？”

蕭月塵淡聲道：“死了。”

有南不可置信：“死了？”

“我親眼看見他被人砍死的。”

眾人沈默。

有南低聲問：“他是你父親？”

蕭月塵低低地笑了一聲，語氣十分嘲諷道：“他也配？”

有南最後看了一眼相框，很精致，很幹凈，大約常常被人擦洗，只是俊美男人嫌惡的表情實在刺眼得很。

但是，再一看，那眉眼分明又相似得很。

有南不記得自己怎麽離開的，只覺得自己就像是被夢魘住了，無法思考，也說不出話來。

後來一個星期有南都處於冥思苦想狀態，也不願多說話。

有一天吃飯，有南忍不住重重嘆息一聲，道：“我覺得這件事還是要理科生來解決。之淩，我跟你分析一下，你給我提點意見。”

“就講幾個疑點。一，從我的相處來看，有依是一個極度冷靜的人，他為什麽在和許願結婚後，立馬買了一座被譽為世紀第一大坑山，在上面建一棟別墅？而且毫無預兆毫無規劃，這是不是說明在那段時間，發生了一些什麽足以改變一生軌跡的事？”

“二，在山下，眾所周知，許願是一個極為跳脫的女孩，而且非常喜歡熱鬧。但是在我的印象中，她一直是溫柔婉約的，毫無街頭一霸的影子。還有，許願精神上有問題，這事我和你說過嗎？”有南擡頭看之淩。

之淩神色有些凝重，搖搖頭。

“暫且不管這個，三，作為我的父母，許願她由於精神上的問題不能好好照顧我也算正常，但是，為什麽有依也對我不聞不問呢。的確他照顧許願會花費一些時間和經歷但不至於......但不至於像這樣放養我吧。但問題是他有時候也會對我很好，比如送送禮物什麽的，這樣會讓我很摸不著頭腦。”

“四，酒吧燒烤店那群叔叔阿姨是確認我是許願的兒子才對我那麽好，好到願意把他們手裏所有財產分給我的那種。就因為我是許願的兒子，這不是很荒謬嗎？”

“五，蕭月塵每年都很用心地送我生日禮物，而且是在我根本不認識他的情況下。”

“六，叔叔阿姨為什麽竭力隱瞞關於蕭燃的事。他們說蕭燃金盆洗手，但蕭月塵說親眼看見他被砍死了。啊我真的真的真的想不通啊！”

之淩問：“那蕭月塵提起許阿姨如何？”

有南搖頭：“他跟我提許願做什麽......”突然！他頓住！緩緩擡頭看向之淩。

“他沒有直接和我提過許願這個人，但......”

他想去上次去思南酒吧和蕭月塵的對話。

“那你為什麽喝酒呢。”

“為《失格》。”

“只是拍戲而已，沒必要一直走不出來。”

“戲嘛，總得是執筆人有那麽點意難平才寫得出來。要不怎麽打動人心呢？”

“有南，對不起。”

有南楞了楞，半晌，才道：“蕭月塵拍完《失格》以後，走不出來，和我說，戲都是執筆人的意難平。還說，有南，對不起。”

有南臉色有些發白，道：“之淩，你陪我再看一遍《失格》。”

兩人窩在沙發上一起在手機上看《失格》，就這樣一直看到深夜，心情沈重。

有南道：“我有一個猜測。”

之淩道：“我也有一個猜測。”

有南僵硬地扭頭看向之淩：“你先說。”

之淩卻道：“如果至今為止都相安無事並且可以一直相安無事下去的話，有南，你一定要弄清楚嗎？即使那有可能會讓你非常難過？”

有南點頭：“要的。”此刻他渾身冰涼。

“許願是沒有死去的秋兮，只是她沒死，而是強行遺忘，精神失常。有依是祁森，你是冬雪。但是，時間線讓我很迷茫。”

有南聲音微啞：“在原著裏，也就是許願的筆下，是祁森砍死了混混，但被有依改成了冬雪。冬雪是後來他添上的人物。”

之淩眉心微蹙：“就是說，有依讓冬雪來承擔了罪責？”

有南張了張嘴，啞聲道：“之淩，你別皺眉。”

之淩沈默一會兒，道：“可是冬雪與你太像了。有時候我都覺得那不是一個情節，而只是有人悄悄拍下的有南自處的畫面。而我一想到這樣一個人去承受與他毫不相關的痛楚，我就覺得很難受。”

半晌，有南輕聲道：“如果猜測是真的，那麽你說的那些，誰說不是呢？”

“最後一個問題，”有南道，“我究竟是不是有依的孩子？”

兩人擡頭，猛然對上對方的視線。

58、第五十八次無理取鬧

◎勞煩有點年上的自覺好嗎？◎

之淩道：“有南，你想想啊，如果你不是，有依為什麽允許你出生呢？況且，我們說的一切都只是猜測而已。雖然它能合理地解釋一些反常，但猜測終究只是猜測。就像當年亞裏士多德提出力是維持運動的原因，在當時確實能解釋很多物理現象，但仍然是錯的不是嗎？”

有南抓緊之淩的手臂，微微顫抖著點點頭，道：“我們明天就上山，我帶你去見家長。”

之淩道：“好。”

說著，將他攬入懷中。

到了第二天醒來，有南已經看不出任何難過的痕跡，反而很是興奮地和之淩一塊兒上山去。

上山也不走石梯，反而拉著之淩從後面走小樹林。

雨城的樹都是常青的，即使是寒冬臘月，簇簇白雪之下，也是盎然的綠意生機。

不過苜蓿草是被凍得枯死了，只有等來年春天春風刮一刮，才會重新冒頭。

比如有南帶之淩上山的時候，它們已經做好茂盛的準備了。

有南的習慣是邊上山邊找四葉草，這一次雖然發起來的草少，也不例外。

“之淩，這可是八年前你送我的苜蓿，現在漫山遍野都是，怎麽樣，我厲不厲害？”

之淩笑：“可厲害大發了。”

之淩不如有南走的山路多，有南在前面蹦蹦跳跳地跑，他只能在後面慢慢跟，最後還不得不找一根樹枝，以防摔倒。

面無表情地看了看手中的樹枝，之淩打心裏覺得自己真的好弱。

等我下山，我就去健身房好好鍛煉一下。

——之淩如是想。

想到最近看的偶像劇裏男主輕輕松松攔腰抱起女主的畫面，之淩嘆息著想，我也想抱有南啊。

由是再次堅定了一定要好好鍛煉的決心。

正走著，前面的有南突然停了下來。

之淩盡量快步跟上去，“怎麽了？”

有南盯著地上一處一動不動。

之淩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看見褐色的土壤之上，一片枯黃的草莖之中，一株很小很小的青嫩芽尖兒發出來，葉兒微卷。

一

二

三

......

四

四片小葉子，在春風中微微搖曳。

有南猛然轉身，一把抱住之淩，臉死死埋入之淩的懷裏。

“我他媽——”

“對不起，我不該說臟話，但是我真的真的真的好高興啊啊啊！”

之淩輕輕笑了笑，將有南緊緊抱住，久久不松開。

之淩很少像這樣緊地抱住他，有南輕輕推了推他，他抱得更緊了，低低道：

“有南，別動。”

“我怕風把你吹不見了。”

好吧，這次上山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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