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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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上三桶方便面。

之淩問:“你還好?”

李子揚道:“我還好。不過我覺得,我們還是應該請一個阿姨在家裏的。”

有南道:“上次是你要辭退人家的。”

李子揚滿眼滄桑:“我原以為辭退了阿姨我可以每天吃之淩做的飯。沒成想卻是只能吃泡面。”

之淩笑笑:“那你等一下啊,我去給你做一點,吃一整天泡面也太沒營養了。誒,你怎麽不點外賣......”

之淩低頭,看見垃圾桶裏露出的一角。

他扒拉一下,看見了還沒被處理的外賣盒。

他將剛拿出的菜放回冰箱,李子揚憨憨地問:“要換個菜嗎?”

之淩冷冰冰:“換什麽換?不做了。”

李子揚震驚:“為什麽!之淩你跟我鬧什麽脾氣!”

“首先,你居然偷偷摸摸看有南的日記!其次,你欺騙我對你的感情!下次讓我做飯先把外賣盒藏好一點吧。有南,走!”

有南轉身對李子揚微微一笑:“嘻嘻!”

李子揚:“......”

我真造孽。

回頭看見桌上多了兩封請柬,打開看看居然是夏九要結婚!

這狗兒子那麽年輕就擁有了老婆,而我二十八歲還是單身。

啊,我都是被之淩給耽誤了!

正是因為他的存在,我才沒有人追求。

而他!竟然一個女孩都不要!

有南盤腿坐在之淩的大床上,靠在他肩頭和他一起翻隨筆本。

前面大半本都出自初中有南之手。

“‘寧可身伴不喜歡的人,也不要一個人。’有南,你現在還這樣嗎?”之淩指著一句工工整整的話,問道。

有南想了想,“沒有了。我後來發現,這事還是挺難過的,就不了。”

之淩“啊”了一聲,又指了一句道:“有南,你看這句,‘我與世界格格不入。’像是在乞求,太卑微了。你要說,‘世界與我格格不入。’即使不合群,也是高傲的。”

他又逐句閱讀,看到一句後,他眼神一凝。只見上面寫道:

“但凡第一次沒有想到我的,我就不要了。執意討一份原本沒為自己準備的禮,那得多難堪啊。”

又一句是:

“如果一份特殊不是獨一份的話,那我還是情願做蕓蕓大眾。”

“我只要我討的,和直接遞給我的。誰問我要不要,我都說不要。”

之淩笑笑:“有南,你這還挺別扭啊。”

有南不堪忍受,“啪”地一聲合上隨筆本。

之淩笑問:“怎麽了?”

有南雙手作揖狀夾著一個本子,“沒什麽,就是覺得十三四歲寫的這些吟風花雪月頌青春疼痛的文字實在不忍直視。”

之淩歪頭:“為什麽不忍直視呢?當時難道不是因為難過才寫下這些文字嗎?為什麽長大以後不去心疼,反而要嘲笑呢?”

“你沒必要通過對所謂非主流的嘲諷來證明自己的成長。真正的成熟是能溫和而平靜地面對每一個階段的自己。”

“當你真的開始覺得這些文字不過是孩童的無病呻吟時,你也不再天真了。”

他轉過身,直視有南:“成熟跟長大是不一樣的。而有南,長大可不是件好事。”

良久,有南眨眨眼,輕聲說:“之淩,你真的好厲害。你知道嗎,他們都說,你是被光捧大的少年天才,所有人都以認識你為榮為傲。”

我也這樣覺得。有南在心裏默默補了一句。

之淩搖頭:“我哪有那麽好。”

“那裏有什麽少年天才。只是稍微聰明了點,又恰巧挺喜歡學新東西,還有父母無微不至的照顧與陪伴,和比較有趣的啟蒙。也許,還有那麽點可笑的虛榮心。”

其實他一直都對自己的一切都挺滿意的,滿意到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想要什麽。

有學上就上學,蘇語想讓他出國就出國,身邊人都創業就創業,遇到麻煩就解決。

然而當一切都步入正軌以後,卻忽然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麽了。

“嗯,之淩,我之前就想問,財神爺為什麽要叫財神爺啊?”

45、第四十五次無理取鬧

◎像是有一樣很重要的東西,他費盡心思終於抓住了以後洋洋得意地展開手和大家炫耀,卻發現身邊人都人手一份習以為常地擁有著。◎

之淩聞言楞了楞,像是陷入了回憶,隨即又笑道:

“我剛創業那些年失敗了很多次,欠了很多債,跟喻良和李子揚三個人擠一間最下等的出租房。就是在那個時候我們撿到了它。只有一只盤子那麽小,趴在垃圾桶旁邊。喻良把他撿回來,說,要不然就叫財神爺吧,養家裏好招財。然後就這麽定下了。”

想了想,他又道:“所以你看,我們也沒那麽厲害,那時候如果不是校長伸手拉了一把,我能不能活到現在,都是未可知。”

有南不同意:“無論怎樣你們都走過來了。無論怎樣你們都很厲害。而且那麽艱難還要收留小狗,證明你們真的很善良。”

之淩笑笑,也不再爭辯。

也不知過了多久,有南忽然又道:“要是我是財神爺就好了。”

之淩道:“財神爺有什麽好當的?我可不會喜歡上一條狗。”

有南搖搖頭:“對我來說,重要的是陪著難過的之淩開心起來,而不是讓開心的之淩喜歡上我。”

他笑笑,看之淩:“你懂吧,我就是想分享你所有的難過。”

回到自己房間,有南小心翼翼將之淩今早遞給他的小紙條抽出來,深呼吸好幾次,打開,看見幾行俊秀飄逸的字,倉促又不失溫柔,驀地攥住他的心臟!

他看見那張平平無奇的紙張邊緣的撕裂痕跡都很粗糙,卻呈放著——

“我寫了一個裝滿玫瑰與糖果的童話,聘請你來當其中一位主角。聘金是我。我是另一位主角。”

有南放下紙條,坐在書桌邊,捂住自己的臉。

他唇角翹得老高,怎麽拉也拉不平,也不知和誰道:“他好非啊!”

話音一落,又緊緊將自己整張臉都捂住,緋紅從脖頸一直漫延到耳垂。

一直到周一早上出門上學,有南才忽然想起來周六下午回來順手藏在玄關櫃子角落裏的裝了橘皮泥的杯子,於是這天之淩送他上學時他就順手又帶去了學校。

可能是天氣涼爽,經過兩天的發酵,一眾橘皮並沒有長黴,不過變得有些軟趴趴的了,顏色也深了些。

早上到教室時還沒開課,有南又掏出一支筆往裏戳。

姚天樂和丁一新結伴而來,看見這一幕直瞪眼。

姚天樂問:“這誰的杯子?”

有南也不回頭,認真地搗橘皮:“之淩的。”

丁一新看著裏面一坨黃澄澄的不明物體,上面還有渾濁的黃水,表層是白色的碎屑,滿臉“咦咦咦嘖嘖嘖”的神情道:“如果之淩學長知道你用他杯子幹出這種事兒可能會氣死。”

姚天樂也皺眉後退:“啊這玩意兒真好惡心啊!有南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

有南無辜朝他們看去。

教授來了以後有南將杯子收到桌肚裏,專心聽課,認真記筆記。

其實也沒多認真。

也認真不下來。

怎麽說,此時此刻,他突然覺得自己是千分矯情萬分卑鄙十萬小心機。

又怎樣呢?

他無所謂地繼續在筆記本勾勾寫寫,等之淩來。

其實這件事不是他第一次幹。

那時候在他心裏夏九還是非常非常親近、非常非常值得信賴的人。

有南知道這破毛病不好,但是改不了,也不想改。

那就......等之淩來。

這課一直到中午才結束,教授下課聲一喊就開始收拾講義,有南則擺出杯子。

門口突然擁堵,原來是之淩走了進來。教授往門口看了一眼,之淩笑著和他打招呼:“林教授好呀,我來接我家小朋友。”

有南擡起頭,看見之淩笑盈盈朝他走來,看著看著,就覺得那太陽光晃了眼,那張臉就變了變。

他好像看見夏九眉眼矜驕,滿臉笑容朝他走來,大喊:“有南,走啦!回去玩兒!”

看見他走進了看見他手裏捧著的東西滿臉的笑都扭曲成了厭惡:“這什麽玩意兒!”

他聽見夏九說:“早知道就不把我杯子借給你了!”

他好像回答:“你不借我就搶。”

周邊是簡明幸災樂禍的笑聲,高叢道了一句“慘不忍睹”,四個人就都笑開了。

可是有南想,其實他是在意的。

他知道自己過分,但是他就是想聽一句沒關系。

所以就失望了。

我知道他是無心之舉。但我忍不住想要去計較。

那也沒關系。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一個多麽喜歡無理取鬧的人。

但是一道很幹凈很清澈很好聽的聲音忽然就把眼前的一切都打碎了。

“這是橘皮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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