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5 章節

關燈
道為什麽會把刀隨手就放在床頭。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不知道。

誰來救救我。

我不知道。

我好絕望......

他翻過身,躺在垃圾桶旁邊,蜷縮起來,失聲痛哭。

40、第四十次無理取鬧

◎我有的是時間哄你。◎

“所以,子揚哥才那麽討厭蕭蕭,你也......看見他就不開心啊?”有南坐在床上,蓋著被子曲起腿,環住雙膝。

“子揚之前就很不喜歡蕭月塵。所以第一次見面他也不是很喜歡你......你知道吧,你的眼睛,乍一看,和他還挺像的。不過我的話......我難過不是因為蕭月塵。只是看見他會想起喻良,才難過。”

有南問:“這有什麽不一樣嗎?”

之淩道:“很不一樣。前者是蕭月塵的鍋,就好像是他惹我不開心一樣。但不是的。我只是想念自己的朋友。”

有南偏頭小心翼翼道:“你......不討厭蕭月塵?”

之淩輕嘆一口氣:“若說沒有一點怨也不太可能。但我覺得,錯也不全在蕭月塵。深究到底,誰又真的有錯、誰又真的無罪呢?”

“但我真正最難平的兩點,一是有情人歷盡坎坷,最終沒能終成眷屬。二是一位從鮮花與掌聲中走出來的天之驕子,在充滿無限可能性的年紀被這樣輕率地斷送。”

“那你對同性戀……”

“我能接受別人,但自己不行。——行了,很晚了,有南快睡了吧。——要我給你講故事嗎?上次還沒有講你就睡了。”

說起故事書,有南就想起了林雪梅,又想起這些日子許丹是越來越忙,明顯和他疏遠了一些。

他想了想,問之淩:“之淩,假如,我現在特別依賴你,沒有你可能沒辦法活下去的那種,你會因為什麽原因離開我呢?”

之淩翻了幾頁故事書,似乎在思考這個問題。

半晌,他道:“也許是因為你身邊有什麽讓我待不下去的因素,又也許,相較而言,有另一個也很重要的人,沒有我一定活不下去。”

“那你覺得,如果十多年前有一個人這樣做了選擇,現在的我有必要去問清楚嗎?”

之淩笑著給他蓋好被子:“這就要看你自己了。如果這件事本身讓你糾結了很多年,日夜難安,那就應該去問清楚。如果其實是無關緊要的,你也早已經不在意了,也就沒必要了。但是無論怎樣,無論這人有沒有離開,你都應該心懷感激。不是質問,只是平和地談一談。”

有南點點頭,“那......如果,本身我是不太在意的,但是這件事可能牽扯到一個困惑我很久的問題,牽扯到我整個家庭以及童年的經歷,我要去弄清楚嗎?”

之淩看他的眼睛:“有南已經做了決定不是嗎?——好啦,要不要聽故事啊,我都翻了好久了。”

有南笑起來:“要,要。——但是之淩我不是逗你玩兒,即使我已經做了決定,也要問一問你才覺得心安。”

之淩道:“那我在國外的時候也沒見你經常來問什麽啊。”

有南笑笑,“那時候和現在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

有南道:“那時候你是天上夠不著的光,我只能靠自己。現在你是手邊的暖爐,伸手就能夠著。所謂有山靠山,你在我旁邊,你願意靠近,我就可以依賴。”

之淩聽著最後那個“依賴”,莫名心下微動,眉眼也不自覺染上幾分溫柔。

“嗯,有南,明天不是周六嗎?我表弟來我家借住幾天,我媽讓我回家,輔導一下作業?啊,其實都是客套話,我表弟特別混,他們帶不住,拉我回去鎮場子的。你......要和我一起嗎?”

有南驚坐起:“要啊!必須要!絕對要!這種事情怎麽能不要!”

結果當晚有南就因為太過興奮而徹夜失眠,一直到天都亮了才迷迷糊糊瞇上眼,沒多久之淩就來叫他起床了。

之淩敲了兩遍門沒有回應,端著牛奶面包推開門就走進來了。

床頭是新換的綠色洋桔梗,應和著被晨光照亮的窗簾。

有南攬著半身長的海豚,半張臉埋進柔軟的枕頭,剩半張臉在透進來的陽光下平靜而柔和。

之淩將餐盤擱置在床頭櫃上,把花瓶往裏挪了挪。

“有南,醒醒,先吃點東西。”

有南翻了個身,背對之淩臉埋在枕頭裏甕聲甕氣地說:“不行啊,我困。”

之淩拉了拉被子:“先吃點東西再睡好不好啊?”

“不要,吃了東西就睡不著了。”

“填填肚子嘛,不然會胃疼的。”

“疼了再說。”

之淩無奈。他努力回想以前之尋是怎樣叫自己起床的,略微回憶就無比悲傷地發現他好像就從來沒有成功過。

再看眼前身份調轉做了飯叫人起床還不理人的場面,不禁悲從中來。

那一刻他想,我以後一定要好好回報我爸。

“那行吧。不過我馬上就要出發去我家了,如果你還想睡的話只能和李子揚......”

之淩被驚然坐起的有南止住了話頭。

“我起,我起,你不要丟下我獨自面對子揚師兄。”

之淩笑笑:“那行,你先換衣服,把早餐吃了然後先去拿你的勳章......”

“你幫我換。”

第二次說話被打斷的之淩覺得帶著起床氣的有南很蠻不講理,笑著問他:“把自己當幾歲小孩兒啊?”

有南頭一揚:“四歲!”

“為什麽是四歲?”

他卻忽然不說話了。

等之淩給他找好衣服回來,才小聲嘟囔:“四歲就四歲。”

不過起床氣歸起床氣,換衣服還是很配合的。

把人衣服脫掉後之淩偏頭看了看,笑道:“是我的錯覺嗎?有南你是不是長胖了?”

有南驚恐:“我胖了嗎?胖了嗎?渾身臃腫不好看了嗎?”

之淩忙給他套上衣服:“沒有沒有,還挺好看的......”意識到自己說的是有南的身體,他忽然住嘴,心裏泛上微妙的怪異感。

不過,我倆都這樣了,我也沒什麽沖動,這很明顯地證明了我對有南是非常純潔的喜歡。

什麽時候得和李子揚探討一下。

不過,怎麽說呢?

之淩在腦海裏預設了一下情景:

“我把有南的衣服脫光了,沒有什麽奇奇怪怪的想法,我對有南的感情是地地道道的哥哥對弟弟的感情。”

——“你為什麽要把有南衣服脫光?”

“他讓我給他換衣服啊,哥哥給弟弟換衣服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嗎?”

——“為什麽哥哥要給十八歲的弟弟換衣服?”

好問題,我也不知道。

——“那只能說明他對你的心思不純潔!”

只有你才滿腦子不純潔。

談話崩。

好吧,這事就我一個人知道就好了。

車子一出門有南就又睡了,沒多大一會兒,感覺到車停了,有南睜開眼,見之淩準備下車,忙抓住他衣袖問他去哪。

“我去買幾顆糖,等路上你要是不開心了,好哄你。”

有南聞言指頭微曲,別過頭道:“我那麽容易不開心嗎?我是那樣的人嗎?”

之淩笑笑:“好有南,講實話,你的情緒變化比過山車還刺激。不過呢,也沒太大關系,我有的是時間哄你。”

只是一兩分鐘之淩就回來了,扒在駕駛座椅子往後座有南的嘴裏塞了一顆糖。

最初味道很淡,慢慢地,奶香就漫延到滿嘴都是,甜味兒也隨之浸入心頭。

“之淩。”

“嗯?”

“你真好。超級好,無敵好,特別好,全世界第一好。”

之淩偏頭笑了笑。

之淩家裝修整體粉色基調,據說當年之尋試圖反抗,卻因蘇語一個眼神而妥協。

客廳吊燈要像階梯一樣旋轉下來的,主臥要一場浪漫的鉆石雨,當然,非真鉆。墻面裝飾要金屬,地磚要大理石。說的是輕奢,實則為重重重奢。核心觀念就是,怎麽夢幻怎麽來。

雖然有南小時候總是跟著之淩,但之淩家他還真沒來過幾回。

剛推開小木柵欄,有南和之淩齊齊一楞——

院子裏的玫瑰不知為何竟然都東倒西歪,花瓣扯了一地,有的玫瑰當場連根拔起。

兩人快步走進去,剛進門就聽見蘇語近乎崩潰的咆哮:“蘇晨珊!你給我滾出去!”

下一刻,一個齊有南肩膀的男孩就猛地和他撞了個滿懷,之淩連忙一把拉開蘇晨珊,低頭問有南怎麽樣怎麽樣。

有南擺擺手,低頭和蘇晨珊對上視線。

這男孩長得很有靈氣,鼻翼上有幾顆雀斑,但並不影響面容美觀。他頭發是栗色,微微卷曲,兩只耳朵耳釘耳環掛了一排。

脖子上是銀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