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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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沈沈浮浮充斥著有南看不懂的情緒，就像風暴一般猛烈，覆雜得讓人心驚。
有南嚇得霎時松開了手，什麽也不敢問，掉頭跑開了......
那些久遠的畫面一點一點散了，回過神來依然是暖色的燈、晃漾的酒、低眸的之淩。
有南轉過身，手肘向後撐著吧臺，笑笑。
“......到眉眼溫和，禮數周到。”
“很多人把這叫做成長。但我覺得，其實很多所謂的成長都只是面對現實無可奈何的選擇。因為我們不能任由自己永遠悶悶不樂，永遠蜷縮在求而不得的痛苦之中。可是......”
他回頭對上之淩的視線：“如果可以的話，誰不想做一個更貪心的人呢？誰不想有人縱容，誰不想被人寵愛，誰不想在所有人都指著你說無理取鬧的時候，會有人走來問你為什麽難過。 ”
之淩一怔，張嘴想說些什麽，最終沈默。
“喜事啊！兄弟們！商學院的夏九和數院的諶唯扯證了你們知道嗎？”姚天樂一邊快步走進寢室一邊大吼。
已經重新在寢室住了一周、此時正躺在床上指腹揉撚學生卡邊緣的有南一把推開被子，伸出一只手，翻身起來，手掌護欄，問：“什麽時候的事兒啊？”
姚天樂晃了晃手機：“今天早上推出的熱搜。據說是他倆發朋友圈曬證來著。這標題是什麽，《三年同風雨，艱辛不相棄》，哦，好像他倆這三年貢獻了挺多瓜的，榮登雨大意難平第二名，其中的愛恨糾葛情意綿長那叫一個感天動地蕩氣回腸！我給你們發鏈接哈！”
說著，指頭開始在屏幕上點來點去。
有南問：“第一名是什麽？”
姚天樂道：“之淩。”
有南驚訝：“之淩怎麽意難平了？”
姚天樂似乎震驚於有南竟然會問這種問題，道：“全員得不到的愛人，這還不夠意難平？！！”
有南輕輕一笑，摸出手機翻朋友圈，果然看見夏九曬出的結婚證。
有南發消息給他：“九哥，證都領了，什麽時候辦婚禮啊？”
夏九秒回：“快了快了，我媽還在選日子。不要羨慕我！”
有南：“為什麽要羨慕你？”
夏九：“我只是沒想到，明明我比之淩年輕，竟然還比他先成家立業，想不到啊。”
有南心想，這人真是從小被比怕了，好不容易有一點比之淩早就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也真是怪可憐的。
但是這也不影響他回覆道：“成家是要早一點，不過立業的話......之淩是立穩了，你還沒開始呢。”
夏九氣極：“好說歹說你也算是我帶大的吧？之淩統共才陪你玩兒了幾天，你怎麽就這麽護他呢？”
有南回覆道：“他好看。”
“......”
有南退出微信點開掌上雨大，發現熱搜上夏九結婚這事下面一條就是籃球聯賽。
“雨大還有籃球聯賽？”
姚天樂道：“是啊。和隔壁聯大一起辦的。好像這次是我們的場地他們的裁判。”
“什麽時候開始啊？”
姚天樂想了想：“你不是有手機嗎？我記得好像就是明天。——誒對了，你們搞那個什麽招生不是有個紀念勳章嗎？發了嗎？”
有南一楞：“沒有啊！”想了想又道：“也沒什麽關系。”
姚天樂道：“還是有點關系的。你應該去找大師姐問問。——你才不是不在乎這些的人。”
有南道：“我看得很開啊。”
姚天樂“嗤”了一聲：“可拉倒吧你。你就是會自我安慰，心眼兒還是那麽小。要是勳章沒拿到手，肯定是輾轉反側睡不著覺。啊，我為什麽沒有勳章啊？我是哪裏做的不好嗎？是不是惹大師姐生氣了。還是同行的校友和教授哪點不滿意我了？巴拉巴拉巴拉，只要真相不大白，你能想幾千上萬條理由來折磨自己，最後實在無可奈何了才告訴自己一句，行，算了，反正我不在乎，反正我沒什麽執念。”
有南道：“但凡我有之淩那麽高我就和你打一架了。”
姚天樂搖了搖手指：“那可能你不知道，之淩學長身高183，而我剛好比他高一厘米。我184哈哈哈！——而且！早聽聞之淩學長對運動完全不感冒，想來也不如我這種健身愛好者身體健碩。你就是讓學長來他也打不贏我！”
有南面無表情道：“雖然他打不贏你，但他可以讓成為全雨城的公敵。”
“......”
“開玩笑，之淩不會幹這種事。但是打架他是不會打的。你說對了，之淩極其討厭運動。”
但之淩討厭運動僅限於實際操作，看籃球聯賽這種熱鬧事他是永遠不會缺席的。
於是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和李子揚一起占了個絕佳的好位置。
坐定以後，就一直往門口張望。
“子揚，你說，有南什麽時候回來啊？我給他買的筆也到了，托人帶的茶也到了，好酒尋了兩瓶，最好看的天然琥珀石也收了一盒，他怎麽還不回來？”
李子揚皺眉：“不是我說啊，這些東西有南也不一定喜歡啊。人家文學院都是心裏有什麽詩和遠方的高人，你這麽費盡心力人家也不一定領情。”
之淩嘆息：“可我也確實不知道他喜歡什麽啊。”
“而且，之淩，屋裏那一大堆東西，嗯，怎麽說，可能對於有南而言，有點太貴重了。我不知道這樣說好不好，雖然從外面了解到的有南確實算挺有錢的，但是我接觸到的有南，是很樸素的，甚至，可能，有一點，怎麽說，節儉？啊我描述不來那種感覺。當然不是不好的那種，就是......反正，有南吧，我就感覺是那種，極易滿足的人。那些，很華麗很高調的東西，可能他......”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
之淩偏頭，看他一眼。
“和有南不一樣，我是一個貪心的人。遍地螢火，他只求一星，而我要一星不落全收我瓶裏。這還不夠。我要天上的星星，地上的玫瑰，要森林的蘑菇和深海的群鯨。我是要世上所有浪漫與美好的。盡數討來，然後送給有南。”
他話語微頓，李子揚順著他的視線過去，看見有南拉著許丹正往觀眾席跑來。
他看見之淩用近乎溫柔的神情目光追隨有南，嘆息道：“沒辦法。我得告訴他，他也是有人愛、有人縱容的。”
李子揚目光沈靜地看了看之淩，片刻後又沈默地別開視線，眉心微蹙，不知在思考些什麽。
38、第三十八次無理取鬧
◎我我只是，想對他好。僅此而已。◎
之淩視線一直黏在有南身上，偏過頭對李子揚道：“不知道為什麽，看見他那樣拉著許丹，突然就覺得，心裏挺不是滋味的。”
李子揚淡淡道：“很正常。這就像婆婆看見兒子寵兒媳心裏不痛快一樣。有南畢竟是你看著長大的，他和別人好覺得不爽很正常。不過你得調整一下心態，畢竟有南跟誰結婚跟誰玩兒確實和你沒關系不是嗎？ ”
之淩聽見“跟誰結婚”幾個字眼時忽然感到微妙的刺耳，就像下意識排斥這樣的說法。
他沈默一會兒，突然笑道：“還是有關系的。不管他跟誰結婚跟誰玩兒，我都希望我在他心裏是最重要的。”
李子揚道：“你這......沒道理啊。”
之淩輕笑：“有道理的。我膚淺、霸道，還公主病，我就想有南只對我好。”
定定地看著他，半晌，李子揚張了張嘴，問：“你是不是......”
“嗯？”
他低頭：“......算了。”
當天的籃球賽結束後有南興沖沖跑過來朝之淩招手：“之淩我們也去打籃球！”
之淩乍一聽潛意識就想抗拒，但看見有南興奮的神情，猶豫一下，還是去了，留下李子揚在原地滿臉WTF。
兩人並肩穿過熙熙攘攘退場的人流，後方李子揚不知想到什麽也趕忙跟上，許丹抱著籃球在一個籃板下朝有南招了招手。
三人走近了許丹將籃球遞給之淩，對有南道：“我還有一點事，就不陪你啦。”
有南遺憾點點頭，和他再見。
他回頭看之淩，見他正仔細端詳手中的籃球，只用指尖接觸，似乎很嫌棄。
“之淩，你會嗎？”
之淩搖搖頭：“我不會啊。”
有南道：“那怎麽辦，我也不會啊。”
李子揚趕忙沖到最前面：“我會！來來來我教你們！”
說著又扭頭問之淩：“不過你以前不是不喜歡玩兒籃球嗎？”
有南問：“為什麽？”
李子揚翻了個白眼：“他不喜歡出汗，嫌臟。也不喜歡籃球，因為籃球要在地上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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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南嚇得霎時松開了手，什麽也不敢問，掉頭跑開了......
那些久遠的畫面一點一點散了，回過神來依然是暖色的燈、晃漾的酒、低眸的之淩。
有南轉過身，手肘向後撐著吧臺，笑笑。
“......到眉眼溫和，禮數周到。”
“很多人把這叫做成長。但我覺得，其實很多所謂的成長都只是面對現實無可奈何的選擇。因為我們不能任由自己永遠悶悶不樂，永遠蜷縮在求而不得的痛苦之中。可是......”
他回頭對上之淩的視線：“如果可以的話，誰不想做一個更貪心的人呢？誰不想有人縱容，誰不想被人寵愛，誰不想在所有人都指著你說無理取鬧的時候，會有人走來問你為什麽難過。 ”
之淩一怔，張嘴想說些什麽，最終沈默。
“喜事啊！兄弟們！商學院的夏九和數院的諶唯扯證了你們知道嗎？”姚天樂一邊快步走進寢室一邊大吼。
已經重新在寢室住了一周、此時正躺在床上指腹揉撚學生卡邊緣的有南一把推開被子，伸出一只手，翻身起來，手掌護欄，問：“什麽時候的事兒啊？”
姚天樂晃了晃手機：“今天早上推出的熱搜。據說是他倆發朋友圈曬證來著。這標題是什麽，《三年同風雨，艱辛不相棄》，哦，好像他倆這三年貢獻了挺多瓜的，榮登雨大意難平第二名，其中的愛恨糾葛情意綿長那叫一個感天動地蕩氣回腸！我給你們發鏈接哈！”
說著，指頭開始在屏幕上點來點去。
有南問：“第一名是什麽？”
姚天樂道：“之淩。”
有南驚訝：“之淩怎麽意難平了？”
姚天樂似乎震驚於有南竟然會問這種問題，道：“全員得不到的愛人，這還不夠意難平？！！”
有南輕輕一笑，摸出手機翻朋友圈，果然看見夏九曬出的結婚證。
有南發消息給他：“九哥，證都領了，什麽時候辦婚禮啊？”
夏九秒回：“快了快了，我媽還在選日子。不要羨慕我！”
有南：“為什麽要羨慕你？”
夏九：“我只是沒想到，明明我比之淩年輕，竟然還比他先成家立業，想不到啊。”
有南心想，這人真是從小被比怕了，好不容易有一點比之淩早就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也真是怪可憐的。
但是這也不影響他回覆道：“成家是要早一點，不過立業的話......之淩是立穩了，你還沒開始呢。”
夏九氣極：“好說歹說你也算是我帶大的吧？之淩統共才陪你玩兒了幾天，你怎麽就這麽護他呢？”
有南回覆道：“他好看。”
“......”
有南退出微信點開掌上雨大，發現熱搜上夏九結婚這事下面一條就是籃球聯賽。
“雨大還有籃球聯賽？”
姚天樂道：“是啊。和隔壁聯大一起辦的。好像這次是我們的場地他們的裁判。”
“什麽時候開始啊？”
姚天樂想了想：“你不是有手機嗎？我記得好像就是明天。——誒對了，你們搞那個什麽招生不是有個紀念勳章嗎？發了嗎？”
有南一楞：“沒有啊！”想了想又道：“也沒什麽關系。”
姚天樂道：“還是有點關系的。你應該去找大師姐問問。——你才不是不在乎這些的人。”
有南道：“我看得很開啊。”
姚天樂“嗤”了一聲：“可拉倒吧你。你就是會自我安慰，心眼兒還是那麽小。要是勳章沒拿到手，肯定是輾轉反側睡不著覺。啊，我為什麽沒有勳章啊？我是哪裏做的不好嗎？是不是惹大師姐生氣了。還是同行的校友和教授哪點不滿意我了？巴拉巴拉巴拉，只要真相不大白，你能想幾千上萬條理由來折磨自己，最後實在無可奈何了才告訴自己一句，行，算了，反正我不在乎，反正我沒什麽執念。”
有南道：“但凡我有之淩那麽高我就和你打一架了。”
姚天樂搖了搖手指：“那可能你不知道，之淩學長身高183，而我剛好比他高一厘米。我184哈哈哈！——而且！早聽聞之淩學長對運動完全不感冒，想來也不如我這種健身愛好者身體健碩。你就是讓學長來他也打不贏我！”
有南面無表情道：“雖然他打不贏你，但他可以讓成為全雨城的公敵。”
“......”
“開玩笑，之淩不會幹這種事。但是打架他是不會打的。你說對了，之淩極其討厭運動。”
但之淩討厭運動僅限於實際操作，看籃球聯賽這種熱鬧事他是永遠不會缺席的。
於是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和李子揚一起占了個絕佳的好位置。
坐定以後，就一直往門口張望。
“子揚，你說，有南什麽時候回來啊？我給他買的筆也到了，托人帶的茶也到了，好酒尋了兩瓶，最好看的天然琥珀石也收了一盒，他怎麽還不回來？”
李子揚皺眉：“不是我說啊，這些東西有南也不一定喜歡啊。人家文學院都是心裏有什麽詩和遠方的高人，你這麽費盡心力人家也不一定領情。”
之淩嘆息：“可我也確實不知道他喜歡什麽啊。”
“而且，之淩，屋裏那一大堆東西，嗯，怎麽說，可能對於有南而言，有點太貴重了。我不知道這樣說好不好，雖然從外面了解到的有南確實算挺有錢的，但是我接觸到的有南，是很樸素的，甚至，可能，有一點，怎麽說，節儉？啊我描述不來那種感覺。當然不是不好的那種，就是......反正，有南吧，我就感覺是那種，極易滿足的人。那些，很華麗很高調的東西，可能他......”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
之淩偏頭，看他一眼。
“和有南不一樣，我是一個貪心的人。遍地螢火，他只求一星，而我要一星不落全收我瓶裏。這還不夠。我要天上的星星，地上的玫瑰，要森林的蘑菇和深海的群鯨。我是要世上所有浪漫與美好的。盡數討來，然後送給有南。”
他話語微頓，李子揚順著他的視線過去，看見有南拉著許丹正往觀眾席跑來。
他看見之淩用近乎溫柔的神情目光追隨有南，嘆息道：“沒辦法。我得告訴他，他也是有人愛、有人縱容的。”
李子揚目光沈靜地看了看之淩，片刻後又沈默地別開視線，眉心微蹙，不知在思考些什麽。
38、第三十八次無理取鬧
◎我我只是，想對他好。僅此而已。◎
之淩視線一直黏在有南身上，偏過頭對李子揚道：“不知道為什麽，看見他那樣拉著許丹，突然就覺得，心裏挺不是滋味的。”
李子揚淡淡道：“很正常。這就像婆婆看見兒子寵兒媳心裏不痛快一樣。有南畢竟是你看著長大的，他和別人好覺得不爽很正常。不過你得調整一下心態，畢竟有南跟誰結婚跟誰玩兒確實和你沒關系不是嗎？ ”
之淩聽見“跟誰結婚”幾個字眼時忽然感到微妙的刺耳，就像下意識排斥這樣的說法。
他沈默一會兒，突然笑道：“還是有關系的。不管他跟誰結婚跟誰玩兒，我都希望我在他心裏是最重要的。”
李子揚道：“你這......沒道理啊。”
之淩輕笑：“有道理的。我膚淺、霸道，還公主病，我就想有南只對我好。”
定定地看著他，半晌，李子揚張了張嘴，問：“你是不是......”
“嗯？”
他低頭：“......算了。”
當天的籃球賽結束後有南興沖沖跑過來朝之淩招手：“之淩我們也去打籃球！”
之淩乍一聽潛意識就想抗拒，但看見有南興奮的神情，猶豫一下，還是去了，留下李子揚在原地滿臉WTF。
兩人並肩穿過熙熙攘攘退場的人流，後方李子揚不知想到什麽也趕忙跟上，許丹抱著籃球在一個籃板下朝有南招了招手。
三人走近了許丹將籃球遞給之淩，對有南道：“我還有一點事，就不陪你啦。”
有南遺憾點點頭，和他再見。
他回頭看之淩，見他正仔細端詳手中的籃球，只用指尖接觸，似乎很嫌棄。
“之淩，你會嗎？”
之淩搖搖頭：“我不會啊。”
有南道：“那怎麽辦，我也不會啊。”
李子揚趕忙沖到最前面：“我會！來來來我教你們！”
說著又扭頭問之淩：“不過你以前不是不喜歡玩兒籃球嗎？”
有南問：“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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