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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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碧不依不饒:“那你們怎麽認識的啊?”

簡明扭頭就跑,大喊:“滾你媽的!要你管!”

周碧咬咬牙,瞪著那抹黃毛背影發脾氣。

雨大的路大部分是由石板鋪成,並不很寬,兩邊樹木冠層茂密,只稀稀疏疏落下幾縷斑駁的陽光。

雨大的松樹很漂亮,整體是深濃蒼綠,每一枝丫的尾部顏色偏淺,像正在墜落的流星。

每一棵樹都稀稀拉拉掛著銀色的星星燈,燈下墜著一個方形金屬板,隱約間似乎有字。

許國梁見他目光落在星星燈上,揚頭神氣道:“嘿!有南,這星星燈還是大有來頭呢!”

有南看他一眼,他卻抱起雙臂悠然哼曲兒,有南別過視線,也不問。

在雨大,最與眾不同的是,除了綠化帶裏擠滿了密密匝匝的灌木與繁花以外,人行道樹腳下用石板框住的方形泥土框裏,都合著樹根擠滿了花。

其中有一段路樹根縫裏種著虞美人,大朵大朵的花瓣裏夾雜著不少光禿禿的莖稈,大概便是剛才那綠色蓬蓬裙姐姐口中被薅走的花。

見有南沒什麽興趣的樣子,許國梁撇撇嘴又叭啦叭啦講其他事情,比如此刻他問:

“嘿,南南,我還沒問,你和你室友相處和睦嗎?”

他講話總是急促而抑揚頓挫,還一驚一乍的,頗有幾分名角兒唱曲兒的感覺。

有南邊走邊仔細端詳周遭景色,淡淡道:“還不認識。”

許國梁“嗳”了一聲,又開始講怎樣建立良好的室友關系,有南時不時點頭應和。

沒走一會兒,前面路旁立著一板電子公屏。

比人略高,兩臂寬,從蓬蓬茸茸的小灌木伸出,上方是低垂的枝葉,像是鑲嵌在一抹綠裏。

公屏上正中央是新生入校註意事項,背景是花開花落的一片繽紛。

許國梁見狀奇道:“哎喲!這屏兒往常都是放煙花的,今兒怎麽改成鮮花了?”

有南目光落在屏幕的花上,就這樣註視了片刻,忽然不知想起什麽,眸光微微閃動。

作者有話說:

新人爬榜,求收藏啊!



之淩大約在第六章回國,十八章兩人正式見面,見面以後就開始了瘋狂撒糖,開啟寵寵寵模式!

2、第二次無理取鬧

◎凡人進雨大,三分為美景,七分為之淩。◎

下午的軍訓有南依然沒參加,撐著太陽傘在雨大四處晃悠。

雨大不一定是最好的大學,但一定是最美的大學。

百裏花樹綿延,石橋跨曲水,草坪蹲白貓。

來來往往的學生神采奕奕,高高低低的建築隱花接雲……

有南記著上午回來時看見的星星燈,這會兒得空,便挨個挨個看,發現墜著的金屬板上都刻上了些句子,像是安慰,像是陪伴,讀來深覺溫馨。

句子後面是落款,有些標明了院系班級,有些只隨便編了個頭銜,諸如“一名嘮嘮叨叨的學姐”“一條安安靜靜的鹹魚”“魔法學院大師姐”之類不勝枚舉,有南也看著有趣。

也不知道許國梁所說大有來頭是什麽意思。

沒走一會兒,他遠遠看見一群人在電子公屏前圍作一團,又跳又鬧,激動甚殊,隱隱約約可聽見幾聲破音的“之淩”。

他心裏一緊,踮足輕眺,瞧見公屏上一人的身影,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只見在公屏中央,一個身影腰背挺直如松似竹,像一副天生折不下去的傲骨,赫然就是之淩啊!

很多年前雨大曾流傳著這樣一句話——

凡人進雨大,三分為美景,七分為之淩。

據往屆學長學姐描述,之淩學長眼似清泉,眉勝遠山,唇比秋霞,膚同冬雪。

笑若玉蘭花開,背若青松翠竹,質若凜冬寒梅。

擡手有星光,低頭落月華。迎面走來似驕陽初升,翩翩背影似楓下夕陽。

真假暫且不論,單憑這一字一句一意象,足以窺得當年雨大學子對之淩的狂熱。

而八年過去,之淩學長漸漸不再被人們常常提起,但每次張貼播放出他的照片視頻,還是會引起不小的轟動。

要說之淩其人,自文學院流傳而出的“獨家秘談”被雨大學子奉為“正傳”,在八年前幾乎人人會背,張口就來。其言曰:

之淩者,雨城本地人也。善計算機,好格子衫背帶褲,不喜讀書。形貌昳麗,身高腿長,聲色動人。

領獎舉手投足從容不迫,答辯一本正經笑死在座。乍一瞥總見盈盈笑意,細細瞧方窺眼中淩厲。

靜以不聲不響拿大獎,皮起來上拆空調下燒操場,勒令回家反省還攻擊校網防火墻。

為人溫柔又欠揍,作文鄉村非主流。

自畢業以後,身價年年指數漲,仰慕者眾。

但流傳更廣的,卻是來自食堂操場寢室社團階梯教室聯誼舞會圖書館欞星橋學術報告廳院系競技場……雨大學子無時無刻不每時每刻都在口口相傳的“之淩奇談”。

其一便是——

在校僅一年,領導雨大內部數字信息革命,創設“掌上雨大”APP——集論壇、文創、話題、社交、信息中介於一體。

攜手中央學生會與校領導中心,發布公告、活動通知及各類章程。

聯合社會各層,上至巨頭集團,下至民營小店,提供全職兼職豐富來源。

同時,是校內上百個電子公屏的後臺控制中心。

往前每年新生入學都會在屏幕上放三天煙花。

而今年不一樣。

至少今天,滿屏滿屏,都擠滿了滿當當的花。

傳說中當年的雨大學子對之淩的維護已到了爐火純青出神入化登峰造極之境。

在規則與困境面前他們毫不猶豫地堅守規則,但在規則與之淩面前他們就……

矢志不移地認為規則錯了。

而許國梁今天說,之淩要回國了,不知道是真是假啊......

還有之前之淩說過等他上大學要送他一份開學禮物的,不知道他忘了沒有。

有南收了傘,一邊細心捋好傘頁,一邊憑借身形優勢擠到了人群的最前面。

天蒙蒙亮,書房裏李子揚呷了一口咖啡,在臺式電腦面前伸著懶腰揉揉眼睛,對著前面的落地窗發呆。

從落地窗看出去是郁郁蔥蔥的綠化,和奔騰不息的大江。

大河對岸是稀稀拉拉亮著燈的高樓大廈。

除了薄嶺那邊,和幾大家公司的合約已經基本解除了。不出一個月,就能把技術支持基本全部撤回。

好處那麽多,多少公司雖然表面痛哭流涕,實則內心還是歡天喜地接受了,為什麽偏偏薄嶺就不同意呢?

之淩也是,在國外發展得好好的,怎麽就突然要回國,整出這麽一大攤事兒。

而且這人就落了一句話“我要回國”,隨即就像烏龜縮進殼一樣整個人陷入自閉之中,瞧著像抑郁,也像迷茫。

都不知道怎麽回事,好像突然之間,好好的一個光芒萬丈、像太陽一樣的人,突然眼睛就失去了光。

讓人......

即使每天加班到要猝死還不忍心多說幾句。

李子揚端起手邊的馬克杯,一口幹了剩下的咖啡,揉揉肩頸,想瞇一會兒又實在睡不著,等到窗外的天終於亮了起來,便起身離開書房,懶懶散散踩著拖鞋,轉個彎走進之淩沒有關門的臥室。

晨光從雙面落地窗毫無阻擋地灑進來,淺金色的陽光鋪了一地,也落在床上那人擋住雙眼的右手上。

皮膚白若骨瓷,給人雪一般的幹凈之感。

發尖有些微茶色,散在枕頭,無端好看。

手臂覆上雙眼遮下一片陰影,陰影往下是惹眼的唇。

他唇形精致,唇色淺淡,像宣紙上和了水洇開的水墨丹砂。

李子揚撓著頭“操”了一聲,嘟囔道也不知這人往後得便宜哪個女孩兒。

你瞧,他就是真加班加到猝死,做了鬼遇上這麽一個人,也不忍心拖他一起下地獄嘛!

不過至今為止,他沒見過任何一個女孩兒有一丁點兒配得上之淩。

反正他這樣想,不允許反駁。

他走過去,坐床邊,搖了搖之淩。

“之淩,真想好了要回去?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之淩翻了個身,聲音纏綿幾分酥骨睡意,清澈如山澗清泉,又多了一分華麗,便像清雪上一抔玫瑰,素綢上幾粒流光溢彩的寶石。

是讓人聽上一耳朵,便永生難忘的聲線。

他說:“回啊。為什麽不回?”

李子揚一楞,大力地揉揉耳朵,“我操了之淩,你能不能別用這種聲音跟我說話?”

打了一個哆嗦,他又哈哈大笑:“跟你說啊,我當時端著逼格說撤技術的時候那群老外幾乎要跪了,眼淚鼻涕糊一臉操著一口歪到外婆家的普通話細數這些年跟著你的辛酸,話裏話外都是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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