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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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關聯,但偶然間遇到一教書先生,他教我識字,授我君子當以學業為重,心懷天下的思想,那時我本以為我可以實現抱負,光耀門楣,卻沒想到,這先生竟然是……”

“竟然是什麽?”杜成稟一開始聽的還頗為興致,想著教書育人,乃是一件善事,值得人尊崇,只是聽著聽著,程自逍話鋒一轉,惹得他頗為好奇的問道。

看著天邊漸漸爬起的紅暈,程自逍害怕的伸出右手舉在肩前,隨著他的動作,一把繡著金色梅花的紅色紙傘遮住了他的臉,令等著繼續聽故事的杜成稟突然心生一陣悸動,只聽眼前人緩緩開口繼續道:

“那位先生打著教書育人的幌子,私下裏……私下裏連哄帶騙的,讓未過弱冠的清秀少年自願成他的孌童。”

“荒唐!簡直荒唐!怎可如此敗壞讀書人的名聲?又怎能染指那些幹凈如琉璃殿的少年?簡直就是畜……簡直就是斯文人中的敗類,如若是小生,定將他……”杜成稟聽了,頓時火冒三丈,出口痛斥,但一想到容廉,他又住了嘴,更加小心翼翼,還帶了點兒慌張的確認:

“那容公子是駁了他的意,被攆了出來,再不能入學?”

程自逍實在是困得不行,聞言一邊向前走一邊接著道:

“並沒,他當時拿著刀想要輕薄於我,我又沒有防身武器,便只能跑,他將我抓回去打斷了雙腿,可我寧死不從,用燭臺上的尖刺紮進脖頸,死在了他面前。”

聽到這裏,太陽已經露出個光暈來,程自逍轉身用紅色結界困住杜成稟,一臉‘都交代完了,有什麽要說的下次再聊’的表情道:“公子留步,你我萍水相逢,卻舍身相救,這份恩情容廉自當銘記,無以為報,但人鬼殊途,日後公子若有用的上容廉的地方,大可書於信中焚燒訴之,容廉知曉後,必定相幫,告辭!”

“容公子!”杜成稟拍打著結界,萬分遺憾沒能再與容廉多說上幾句。

比如,那廟中已不能棲身,公子去往何處?

比如,在下與公子一見如故,不知是能否與公子成為知己?

又比如,容公子所說的先生是哪家學堂的先生。

他望著容廉消失的地方,心裏竟然有些失落。

41、鬼先生

◎他們是鬼◎

漆黑的通道有些狹窄,程自逍拿出白色蠟燭,吹了一口氣,蠟燭便亮了起來,泛著昏黃的光。他走在洞中,手中的蠟燭無風自擺。

有水從洞中的石壁上滴落,發出“啪嗒”的聲音,程自逍的腿抖了抖,咬著牙暗罵自己:“你自己也是鬼魂了,怕個屁啊!”

他皺著眉,繼續龜速向前移動,忽然手中的蠟燭就滅了。

那瞬間,他沒差點喊出聲,那句‘有鬼殺鬼啦!’被他“咕咚”一下咽進了肚子裏。

蠟燭“唰”的一下又亮了起來,但不是原來昏黃的顏色,而是變成了幽幽綠色,看上去更加瘆人。

程自逍知道,那是進了鬼先生的結界——那座書院。

果不其然,他伸腳向前一步,踏進了一座課堂。

那課堂裏掛滿了黑色長發,像一塊一塊黑色的綢布,程自逍擡眼就看到這場景,嚇的連退三步,撞在結界壁上。

“頭懸梁,錐刺股!頭懸梁錐刺股~頭懸梁錐刺股……”血紅色的錐子一下一下的刺進學子的大腿裏,血液順著大腿滴落到地上,沿著地縫匯聚在一起。那些神情呆滯,面色蒼白或發青的‘學子們’似乎感覺不到疼痛般讀著面前泛黃的書卷,聲音疲態,死氣沈沈。

偶爾有那麽幾個鬼書生停下動作,而後陷入深度睡眠,但只要一入睡,頭頂的長發就會被房梁上繩子給拉的連著頭一起掉下來。咕嚕嚕的在地上滾來滾去,而後停下來,瞪著一旁的程自逍。

程自逍嚇的低下頭,強忍著惡心,踏過地板,匆匆從廊外走過。

一陣陰風吹過,院子裏的大槐樹竟然發出聲聲冷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走到一處門前停了下來,深呼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先生,我回來了。”他溫聲說道。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露出內裏幽暗的綠光,程自逍吞了一口唾沫,擡腳走了進去。

那房間裏的味道很難形容,有點像樹枝腐爛後的味道,似乎還摻雜了血腥味和熏香味,然而這麽多味道都掩蓋不住了一股子難聞到極致的老人味。

程自逍立在墻角邊邊上沒動,聽著裏屋老叟的粗重喘息和少年難以言喻的悶哼聲,做了一個嘔吐的動作。

和屍體快活,簡直喪心病狂。

“怎麽~覺得惡心?”裏屋裏突然傳來聲音,蒼老而又沙啞,語氣聽似詢問,實則帶著些不悅。

程自逍嚇的跪在地上,紅色的袍子鋪在身旁,哆嗦著回道:“先生玩笑,容廉只不過是有些……有些胃不適。”

裏面的人沒有再說什麽,而是繼續剛才未完成的事情,大約很久以後那聲音才緩緩的開口道:“讓你辦的事情辦完了沒有?程自逍幾乎是伏在地上,回道:“沒有。”

他的話音剛落,屋裏突然發出一聲慘叫,聽著那聲音,似乎是被人挫骨揚灰。

“先生,我定會幫你將杜成稟帶到此處,但是請你放過那位道長好嗎?我……”

急於想證明什麽的程自逍突然就被那老人給厲聲打斷了:

“你現在對那臭道士什麽心思我不管,但你的骨灰還在我手裏,你最好別跟我玩花樣。”

話落,一陣勁風忽的從裏屋襲來,將程自逍掀了起來,而後重重摔倒在地,疼的許久說不出話來。

‘早知道我就不按照《倩女幽魂》【註釋①】來寫這個故事,果然借鑒需謹慎,不然會遭報應’程自逍心裏那個後悔啊~

他想著等會還要回去見西洲,可不能破相,要是被看出什麽來,那麽自己辛辛苦苦偽裝就白費了。

於是,他撐著疼痛的身體,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繼續伏下身,恭恭敬敬的回道: “容廉不敢,下次我定將那書生帶到先生面前。”

如果按照原劇情,程自逍這次依舊完成不了任務。

因為原文裏,鬼公子可憐書生,不舍得對他下手,書生又對鬼公子心生愛慕,於是不肯離去,而後被鬼先生知道了,就殺了過來教訓鬼公子,並搶走了書生,此時,西洲扮演的道士就該上場了,將書生救了出來,還順便和鬼公子冰釋前嫌。

一想到自己終於不用整日跟這老東西碰面了,程自逍心情愉悅了點。

他繼續垂首等著老東西吩咐,可老東西卻又起了一陣風,將他給掀了出去。

程自逍落地時,已經是巖洞外。

這一次,他花了很久才爬起來,一邊罵著“老東西,總有一天你會死的很慘!”一邊用法力將自己身上的塵土給掃去。

他皺著眉,很煩躁的盤腿坐下,直到疼痛完全被治愈,他才露出大白牙,起身屁顛屁顛的去廟裏和西洲,以及金錢多匯合。

一推開廟門,程自逍就聞到火鍋的味道,雖然他是鬼,也沒什麽味蕾,除了鮮血,他幾乎嘗不出什麽味,但是他對火鍋這玩意兒是特別的執著,於是二話不說,搓著手坐在西洲身邊。

“快給我拿碗筷!老子都要饞死了!”金錢多聞言沒有說話,而是給程自逍拿了碗筷,並朝著他使了一個眼色。

程自逍直到這時才註意到身旁西洲的臉,垮的像劉寡婦的婆婆一樣,巨無霸難看。

他一拍腦門,想起自己臨走前將他關在結界中忘了放出來,於是挑了挑眉,笑著問身旁的零錢多:

“哎?金錢多,你在火鍋裏面放醋了?”

他說著用筷子夾了片肉又吃了一口,然後連連“呸”了幾聲。

“沒有啊~哪有?火鍋裏沒有,但我也聞到了很濃的醋酸味,不知是哪裏飄來的。”金錢多這小機靈鬼,聞言同程自逍一唱一和,

西洲將程自逍的碗搶了過來,而後在程自逍一臉壞笑下,迅速的盛了一碗菜遞給他:“吃完了好好跟我說說你們都去哪了,做了什麽,漏了一點點我就讓你魂飛魄散!”

程自逍端著碗吃了一口蘑菇,雖沒什麽味道,但心裏甜得要命,他一邊咀嚼,一邊說道:“你不會!”

他就是這麽肯定,惹得西洲對他翻了個白眼。

“明日那個老鬼要去抓杜成稟,我們必須過去幫他,他是這本書的最強工具人,死了不成。”又吃了幾口,程自逍垂眸想好了詞說給西洲聽。

西洲聽著他的話點了點頭,只有金錢多食不知味,一直坐在那邊嘟著嘴,想說又不敢說。

因為鬼都是需要采陰補陽的,如果不能,他們會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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